《莫回首》琴语

7、第五节 初识（未完） 那火中跳跃

　　军队行进的很快，很整齐，作息也很有规律，是支纪律严明的队伍。云萧一直没有出现在允裳面前，从他们成亲到现在，他好像忘记了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似的，连看都没有到马车上来看一眼。
　　到休息的时间，总是会很恰巧的停在某个驿站，军队总是能得到很好的休养，而赶车的士兵，也将她主仆三人安排的妥妥当当。玲珑和翡翠对云萧的漠不关心很恼火，允裳却不以为然，只是对他的才能多了些钦佩。队伍就这样行进了四天，不是向着边城的方向，却是向着云萧所驻守的栖梧城的方向。
　　第四天接近傍晚的时候，队伍突然在山中扎了营，允裳心中有些奇怪，栖梧城就在山的另一边，按照队伍的行进速度，当天晚上进城应该不成问题。心下隐隐觉得是栖梧城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品菊不在身边，消息传递的没有那么快，看着中军帐中进出的身影，反手拿了本书，靠在椅子上不慌不忙的看了起来。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赶车的士兵引了一个人进来，允裳眯着眼想了很久，就在他冷着脸扫视她主仆三人的时候，想起了他的名字——尹殊涵，云萧手下的大将。尹殊涵随意拱了拱手，看也不看她，只是来来回回的审视着玲珑和翡翠。
　　“华小姐，军中有些变故，希望能借小姐的一位侍女一用。”
　　允裳连眼皮都没抬，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尹殊涵没有等到回答，收回了巡视的目光，微眯了眼，沉声到，“请小姐包涵，主帅想借小姐的侍女一用。”
　　允裳笑了笑，仍盯着书，“我有什么包涵不包涵的，既然是云将军想借人，他自己怎么不来，话说的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想在我这儿把人带走，尹将军自己觉得，合适吗？”
　　尹殊涵的脸色变了变，“华小姐，军中事务实在不便透露太多，只是，”扫视了一下屋内的三人，沉吟了下，“栖梧城出了些事，需要位女眷帮帮忙，我等定会照顾周全。”
　　允裳心里突地一跳，凝神想了想，道了句好，便让他到帐外等候，不多时，已然换了件衣裳，披了披风走出来。
　　尹殊涵眯起眼看了她良久，最终只点了点头，便带她向主帐走去。
　　主帐里，几个男人围在一起，对着一幅地图正在研究着。
　　尹殊涵带着允裳径直走了进去，对正在划线的那个男人道，“大哥，人已经请来了。”
　　那男人闻声抬起头，看到允裳的瞬间似乎有些惊讶，一瞬间却又消失不见了，他笑了笑，眼底有光芒闪过。“姑娘，在下云萧，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允裳此时正细细的打谅眼前的男子，这就是她的良人啊，削瘦的脸上写满了坚毅，薄唇抿起，问自己的妻子叫什么名字。突然就有一种悲哀升起，她低了头，软软的回答，“我叫依云，冷依云。”
　　“冷依云，”他眼底有什么在闪动，“好，既然你们小姐派你前来，就依云姑娘帮在下一个忙。前方遇到些困难，请依云姑娘随我去趟前线，也不需要姑娘做些什么，只是充当一次我的侍女就可以了，当然姑娘的安全在下自当保证，不知道依云姑娘是否愿意呢？”
　　允裳应了声是，他便点了点头，指着右手边的男子道，“这位是赵将军，具体的事情，由他向你说明。”
　　允裳看向他，赵晓枫，最得轩辕大将军喜爱的儒将，以智谋闻名于军内，明明是温和的一张脸，眼底却一片寒冰。
　　其实赵晓枫此时心里有点可怜眼前这个小丫鬟，长的这般美貌，若是在寻常人家恐怕已经嫁作人妇，备受疼爱，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了，如今成了那女人的陪嫁，就这样被主子抛了出来送上前线，即使有他们保护，也是有危险的，战场之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何况，还是深入虎穴。华家果然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那个华家的女人和华家的所有人一样，可恨。
　　赵晓枫带着她到旁边说事情的细节，其实要做的事情很简单，跟在云萧的身边，到敌营演一场戏，戏中，云萧有另外一个名字，霍佑湘，而她，被唤作馨瑶。
　　其实在他说到要怎么扮演那个女子的时候，允裳已经隐隐猜到云萧他们要冒充谁了，听到这个名字更是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想。
　　霍佑湘，霍氏七公子中排行老六，身边常伴一位美姬，唤作馨瑶。
　　她原本是百花楼的舞妓，艳绝一时，舞艺天下闻名，民间常常把她与允裳并称为南华北瑶。她性情冷淡，卖艺不卖身，后来遇到游戏于百花丛中的老六，竟然一见倾心，甘作妾室，令世间无数男子为之哀叹。
　　如今，云萧要假扮他们，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们二人要到栖梧城了吗？这个男人，看来是要将栖梧城邻近的黑茴国南疆大营连根拔起吧，那么……，允裳在心底低低一叹。
　　******************************************************************************南疆大营的守将莫尔汗一直是馨瑶的裙下臣，传闻莫尔汗曾在百花楼见过馨瑶的一支挽纱舞，惊叹不已，急欲一会佳人，可惜无缘见到佳人的真面目就匆匆的离开了，但是印象深刻，倾心不已，所以这次对霍六少的到来十分殷勤。当允裳一身白纱衣经过他的时候，莫尔汗的目光都快喷出火来了。
　　席上觥筹交错，十分热络，云萧简直就像是真的霍佑湘一样，翩翩公子，游戏人间。
　　他不住的跟身边的美姬调笑，落得允裳反而自得其乐。
　　莫尔汗本来不想安排女人在霍佑湘身边的，无奈霍六少提前就打过招呼，看着馨瑶被冷落在一边，他心里更加的不舒服。趁着半醉的掩饰，他举着酒杯到允裳的座前，客客气气的说，“馨瑶姑娘，旧日一别，没想到今日能有缘再见，当日姑娘的挽纱舞令在下至今难忘，不知姑娘能否再为在下舞上一曲？”
　　言罢，将酒举到允裳的面前。
　　允裳微微侧头，也不看那酒，只瞪着云萧。
　　云萧听到莫尔汗的话后，眼底有丝迟疑，却不惶恐。手上的动作不停，身边的美姬被挑逗的都快融化在他的怀里了。
　　赵晓枫在底下却有些慌，就算是华家的那个女人会些舞艺，她身边的丫头就不一定了，更别说是要模仿馨瑶一样的高手。本以为莫尔汗不会这么胆大包天的对霍六少的女人的，可是，看来还是低估了莫尔汗的实力。
　　不动声色的使了个颜色给尹殊涵，他会意，忽的站起来，道，“莫将军不要太过分，从进门你就盯着瑶夫人看，我家公子没有怪你无礼，你竟然还要瑶夫人为你舞曲，你真是胆大包天！”
　　对方立刻有将领跳出来，“六公子都没说什么，你算哪颗葱，敢这么跟我们将军说话……”
　　双方一来二去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座上的三个人都没有出声，云萧还在专注的在美姬的身上摸索。
　　允裳偏着头，皱了皱眉，忽的笑了，“不过是一支舞罢了，既然将军这么喜欢，馨瑶荣幸之至。”说着，接过莫尔汗的酒，一饮而尽。
　　不大的声音，却令座上座下都愣了神，莫尔汗今晚是太神魂颠倒了，赵晓枫他们却是在心里暗暗的捏了一把汗，这个小丫头太不自量力了，她以为馨瑶是谁，是随便就能糊弄住莫尔汗的吗。
　　云萧此时终于把手从摊作一汪春水的美姬的怀中拿了出来，改在她浑圆的肩膀上揉捏。
　　允裳跟乐工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不久，一抹清脆的箫声徐徐而起，白纱舞动，舞者曼妙其中。

作者有话说

　　人生若只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