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第 69 章 ...
-
几秒钟后,别墅区的大门在密集的雨点里缓缓向上抬起,映着车灯泛着银色的水光。
秋白一手拿着手机和安夏保持通话中,一手握着方向盘缓慢地开进去。
因着是晚上,又下着雨,别墅区内的大环境能见度并不高,只能通过车灯照着的地方,看到一些。
干净的单行道,复古的暖色路灯,油绿的大片草地,点缀在各处的地灯,一座座华丽而精致的低层建筑,笼罩在茫茫雨雾中,像风景柔美的瑞士小镇。
按照安夏说的路线,不到两分钟便来到她的别墅门前,金属围栏和大门既把路和别墅分开,又给人以舒畅的视野空间。
车窗外豆大的雨点丝毫没有减弱的样子,透过大门的格子往里看,是一栋灯光通亮的三层建筑,红墙青瓦,造型别致,既具有闽式特色又不失现代风格。
挑高的门厅前,门灯柔和,灯光下站着一个细高的女子,她穿着白色吊带长裙,披一件黑色开衫,右手撑着雨伞,左手轻拉着右边的衫摆,表情淡而柔和,下巴微扬轻望大门口这边,该是她内有期待而溢于外表的形态。
此刻的安夏,已不见昔日职场上的睿势,而像是一个静怡优雅等爱人归家的女人。
女神在等我,怀着期待地。秋白心想。心尖儿像被蝴蝶轻轻亲了一下般,柔柔的,略微一痒。
即使生着病,她依然美的像副画。
按着安夏的引导,秋白把车开进别墅左侧的车库,里面很大,停着一部红色跑车。
秋白对车没甚概念,却一眼认出了法拉利的标志。
停好车,拿了药,打开车门,看到安夏站在外面,她的脸色和嘴唇的颜色一样,有一些苍白,略显憔悴。
看到秋白下车,她微微一笑,抬手把眉边的几缕碎发别到耳后,另一边手里的雨伞往下滴着水,露在外面的一节手臂纤细而白皙,像刚泡了牛奶浴般。
安夏走过来,随之而来还有不属于牛奶里任何成分的香气,是她得天独厚的香气。
她垂目,瞥了一下秋白手里提的袋子,再抬眼,眼里带着柔软的笑意和不易觉察的喜悦。
她说:“小诺又欺负你,让你来。”因着虚弱而使她的声音听上去透着些许娇嗔。
秋白唇角轻轻牵了下:“没关系。”接着又说:“你还好吗?”
她轻轻眨眨眼,眼神柔和地说:“还好。谢谢你,小兔子~”说着伸手去接秋白手上的袋子。
刻意表现出云淡风轻,其实她不知道自己看上去疲惫极了。
秋白没有把袋子给她,反而把她手里的雨伞拿过来:“我来吧。”不经意挨到她的手臂,热热的,还有点湿,应该是淋了雨。
撑开伞,把袋子换到另一个手上。秋白看着她,苍白的唇,微乱的发,深陷的眼窝,因发着烧而绯红的脸颊,黑白裙衫搭配经典而端庄。
她穿着拖鞋,两公分的身高差距几乎可以平视。
除了心疼,秋白竟有几秒失神,女神连生病都病的这么楚楚动人。
安夏被她看的莫名想笑,歪头:“恩?”
秋白回神,目光向别处看了下,又转回来看着她,关切地说:“发着烧不能淋雨,快进去把药吃了吧。”
车库的门和客厅有几米远,有一段是完全露天的,两人共用一把伞,必要要离得近一些。
怕她淋雨,秋白有意把伞往她那边斜,安夏感觉到马上把伞扶正,冲她皱皱眉:“拿好一点”。
秋白顿了一下,没有说话,而是从后面把手抬起,抬至她的半脊梁时,犹豫了一下,接着继续往上至肩前,五个指腹轻轻点了几下,落下,稍微带力,把柔软带香的肩膀拦在臂弯。
她隐约感觉到安夏的双肩好像有略微向内缩了下,接着又缓缓展开。侧脸,看到那双迷人至极的眸子,也在看她,四目相撞,她轻咬了一下唇,松开,伸手拽了下衫摆。
秋白感觉腰间一紧,却是安夏伸过来的手臂。那里就像有一股暖流向全身蔓延,有点像初次见面安夏递纸巾给她,指尖触碰那种暖流,第一次不适应,现在却感觉奇妙极了。
秋白紧了紧搭在她肩上那只手,安夏顺势往她怀里贴了贴,侧脸看着她,微微笑了一下,温柔至极。
大雨如注,肆虐着黑夜,别墅内灯光通明,透过大片玻璃窗照着伞底下那一片天空,天空下出奇的安静,有猜测,有试探,小心翼翼的触碰,以及情犊初绽的悸动。
天下穷人都是一样的穷,富人却是你想不到的各种富有。
本来觉得安夏在X市的别墅就够漂亮了,没想到泉城这座也很惊艳,从地砖到楼梯扶手,都选用极有内涵的杏色基调,放眼望去,有各种秋白从未见过也叫不出名字的稀奇玩意。
身处其中,有点像到了世界奇世博物馆。额,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博物馆。
不知是秋白的到来分散了她一些注意力,还是人体的自愈系统在修复,安夏觉得自己好像没刚才那么难受了,不过还是没什么力气去抗秋白的“旨意”。
进来以后她就被秋白强制“软禁”在沙发上,并严肃警告饭没好不许动。
也好,躺在这里,抬眼就能看到开放式厨房。
厨房里,秋白手里捏着一颗与她十指肤色同样洁白的鸡蛋,在玻璃碗边轻轻一磕,蛋壳破了一个口,她把蛋壳轻轻一掰,蛋清晶莹蛋黄金黄落入碗里,然后用银色筷子迅速搅拌几下,倒入橙色的煎锅,发出热油与食物融合的声音。
她的衣服刚才淋湿了,只能暂时穿着安夏的衣服,是一件简单的白色吊带睡裙,她鬓边有一些微湿未干的碎发,向下是光滑的脖颈,肩膀芊瘦,手臂细长,锁骨精致像两只翩翩欲飞的蝴蝶,许是感觉到被目光凝视,她微微掀动眼皮,冲安夏浅浅一笑,点点头,用眼神告诉她面马上就好。
安夏侧躺在沙发上,身上搭着一条质地柔软的薄毯,勾勒出她无可挑剔的绝美曲线,她用手背托着半边脸颊,用同样的方式回她一个“没事你慢慢做”的眼神。
暖色的灯光下,复古的环境里,秋白那一抹浅笑,像一束沾着晨露的百合花,清新,淡雅,与世无争,能柔化世间一切。
只是,领口有点低,随着她把面条倒进碗里的动作,若隐若现地露出一些令人心跳加速的画面。
呵。
安夏动了下身子,把手从脸颊下放在脑后,目光看向别的地方,脑子里却一直想着白色领口若隐若现的的画面。
莫名的,心脏快速跳了几下,安夏在毯子里把手放在心口,轻轻往下按了按。
转过脸,看到秋白走到沙发前,双手端着玻璃碗,碗里有黄的鸡蛋,红的番茄,绿的香菜,还有一些面条。
“你起不来的话……我,我喂你吧。”秋白轻声说着,眼神里带着一些不好意思。
安夏连忙折起身子:“你先把碗放茶几上,很烫。”
秋白抿着笑把碗放在茶几上,沙发还有空余,她却没有坐,而是在边上蹲了下来,冲安夏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没事,比这烫的我都能端呢。”
安夏没有吃宵夜的习惯,更别说大晚上吃面条了,水果她都不吃的。
可是看到这碗面,胃里居然破天荒地发出“咕噜”一声怪叫,声音虽小,两个人却都听到了。
两人对视几秒,同时笑了。
看到安夏的脸有点红扑扑的,秋白担心她发烧加重,因为西药不能空腹服用,要把面吃完才能吃药。
她半弯着身子把手放在安夏的额前,轻轻用手心和手背挨了挨,体温好像比刚才稍微低一些。
青春的身体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从上而下,铺天盖地。
有那么一瞬间,安夏有些恍惚,蠢蠢欲动,理智和欲望无声地斗争几个回合后,用仅存一丝清醒,十分艰难地将体内那股呼之欲出的欲望压了下去。
看到上面看下来那双眼睛时,安夏急忙转开视线,把毯子拿到一边坐在沙发边沿,尴尬地说了句:“那我吃了”拿起筷子挑了几根面条放在嘴边,尝了一口,味道鲜美。
安夏吃着面条,目光一直在碗里,她甚至都不敢侧目,怕看到秋白那双纯净的眼神。
多么干净的小女生,不辞老远给她送药,顾不上擦干头发就下厨给她煮面,她呢,非但不知恩图报,反而对人家心生邪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龌龊不堪!
她从来都不认为有什么事能会让她方寸大乱。
刚才就有,当秋白撑着伞搂着她时,当青春的身体靠近她时,她用尽三十年修炼的心理素质才克制住身体发出的一些本能反应。
她知道自己的心里防线即将失守。
不是在这一刻,就是在下一刻。
而此刻。她外表看起来有多平静,内心就有相对应的不平静。
“喝点汤吧。”
看着眼前递过来的勺子,安夏侧脸,看到秋白不知何时坐在她身边,离的很近,能感受到彼此身体温度的那种距离。
略微一顿,安夏摇摇头:“不要了。”
秋白撇撇嘴,表情略显气馁:“是我做的不好吃吗?为什么你都不喝一口汤呢?”。
说完,伸手把碗端起来,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汤,放在嘴边轻轻喝了一口,好像没品到味道的样子,又舀了一勺轻轻喝下去,抿抿嘴,把目光转向安夏,唇上蘸着一些汤汁,在暖光下泛着微光。
“味道是对的呀。”说完垂眼静默,睫毛卷长扇动了几下,几秒钟后,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抬眼,看着安夏,目光里有后悔的意味。
“你生着病逼你喝汤,小姐姐,对不起,我真坏。”
楚楚可怜的小眼神,泛着微光湿润的粉唇,光滑的脖颈,纤细的胳膊,大腿以下露在裙摆外白皙的小腿,漂亮的小脚.
有些事情,命里注定了,始终是要发生的。
安夏先把她手上的碗和勺子放在茶几上,再捧起那张清秀俊美的脸,目光迷离,深情款款。
“小兔子,你真的很坏,你把我也带坏了……”
说完,安夏慢慢凑近,在离秋白嘴唇分毫的距离时停了下来,额头贴着秋白的额头,呼吸有些短促。
“现在,小姐姐要对不起你了,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