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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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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差的第一天。想她。
第二天。想她。
第五天。除了想她还是想她。不管做什么,好像都无法替换和阻止想她的心。
想她,在万物复苏的清晨;想她,在细雨迷蒙的黄昏。
秋白缓慢地抬头,目光落在咖啡馆靠窗的某个位置,眼神柔和带着些许失落。
那里,是安夏第一次来初见咖啡坐的位置,是她生日那晚她们一起坐的地方。
那天晚上,她坐在她对面,微醺浅醉,花容娇媚。
她双手托腮,听她讲爱尔兰咖啡的故事……
烛光下,她美的如诗似画,七分清醒,三分浅醉,像是在认真聆听,又像是微醺之意不在酒……
秋白对安夏的思念,如窗外的细雨,连绵不断,如咖啡的醇香,萦绕鼻息间,缓缓注入心间,再慢慢溢出。
“老大,水溢出来了耶~”
耳朵被叫醒,秋白才收回目光看向站在她面前小熊,眼神迷离,一副“我在哪,你是谁”的表情。
回过神来,小熊已经拿着蓝色毛巾帮她擦拭着操作台上混着咖啡残渣的水渍。
水渍是她刚才做手冲滴滤咖啡一时失神忘了手下工作,以至于水满出来都没有觉察到。
对于一个专业咖啡大咖来说,发生这样的失误,就像一个星级大厨炒糊了一盘醋溜大白菜一样有失水准。
在小熊疑惑的眼神下,秋白以最快的速度开始准备咖啡粉,热水,干净的器具,为失败的手冲重新做准备。
小熊和兰兰对视一眼,意会着对方眼里的意思,对BOOS最近频繁出神感到不解。
秋白端着咖啡走出吧台,小熊和兰兰马上凑在一起边做事边小声猜测。
小熊:“老大最近有点心不在焉哦,看出来了吗?”
兰兰点点头,小声道:“有点,你知道她怎么了吗?”
小熊:“不造耶。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不然我们一会找个机会婉转的问问?”
兰兰:“问啥?你以为老大是你哟,未必会讲。”
小熊忧心地蹙眉:“我宁愿是我们多心了也不希望老大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哎~心疼她整天什么都不讲闷在心里。”
兰兰瞅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未必是不开心的事,她最近发呆和以前不一样的,总看着一个地方眼神发亮,亮着亮着就暗了,刚才她盯着窗户那边看,时而含情款款,时而黯然失落,说明啥?”
小熊愣头愣脑地问:“啥?”
兰兰语重心长的样子就像是身经百战的情圣一样:“感觉有点像小女生恋爱时的样子,老大应该还没谈恋爱过吧?那就是情犊初开了,她以前也发呆,但从来没影响工作,最近的状况可以说是非常的魂不守舍了。”
小熊吃惊的样子好像是真的一样,咬着嘴唇捂嘴:“你分析这些真不真?天了噜,老大谈恋爱了吗?和谁啊?
兰兰把手指压在嘴边提示她别激动:“真不真我不敢肯定,但她魂不守舍的样子除了恋爱中的人会那样,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能让人魂不守舍成那样,尤其是老大那样的人,她一直都那么稳的。”
小熊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又进行下一个问题:“老大如果真的恋爱了,那对象会是徐文文还是高俊啊?不过最近也没见那俩大帅哥来啊。”
兰兰神秘地看了她一眼:“不像那两个,应该是其他人。”
小熊:“啊?其他,其他还有谁啊?”
兰兰一副“给你眼神自己体会”的表情说了两个字。
“多了。”
小熊伸脖子想不出所以然。
“我知道有几个喜欢老大的人,条件都不过,但如果她恋爱了不可能瞒着我们吧,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肯定会第一个告诉我们并带过来给我们看的。”
“万一是单相思呢?或者万一对方的身份不方便带过来给我们看呢?是吧?”兰兰说的话小熊越来越听不懂。
“单相思?哇,那是何方神圣啊,我觉得如果我们老大喜欢哪个人只要一说出来,都会成功的,根本就不需要单相思嘛。”
两个人你一句她一句的小声嘀咕着,大丽吃完饭回来了,换小熊去吃,并在很短时间内接上了她们刚才的话题。
大丽也和她们一样的感觉,觉得BOOS最近有点反常,有恋爱的迹象。
下雨天咖啡厅客人不多,加上现在是晚饭时候,店里只有四桌客人。
离吧台比较近的一桌客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穿白衬衫背带裤,瘦高俊朗,气质儒雅,带一顶灰色礼帽,一副文化商人的样子。
几个月前他加入“初见咖啡”会员,又是“520”被抽中尾号为“1314”的幸运顾客,所以大家对他不算陌生,都知道他姓佐,是菲律宾华侨。
正常营运的情况下,秋白现在很少亲自做咖啡,除非人手不够,或者特殊情况,再或者像佐先生这样的,一进门便指名道姓只喝秋白做的咖啡,而且必须得是她亲自端给他。
佐先生有个怪癖,每次用会员卡结完账,走的时候另外会在杯子底下压600元现金。不知道为什么是600元。
秋白开始是拒绝的,拒绝失败几次后,也就勉为其难的笑纳。毕竟是钱,总不能把那么粉红可爱的东西扔了吧。
“佐先生,这是您点的咖啡,请慢用。”
佐先生点头微笑,伸手把礼帽轻轻一摘,像个贵族绅士。
“秋小姐,不介意坐下陪我聊会天吧?”
遇到过各种客人提出的各种要求,合情合理的情况下,秋白都会尽量去满足顾客的需求。
礼貌一笑,秋白答应说:“好。”在佐先生对面款款坐下,两只脚在桌子底下规规矩矩地合拢,双手交叉自然垂放在桌面上。
原木的厚实衬的她越发白皙芊瘦,周围绿植丛幽,她身穿白衬衫,黑长裤,咖啡师专用牛仔围裙,丸子头梳理的一丝不苟,唇红齿白,清纯俊秀。
厅中有画,她在画中,像一幅自带滤镜的哥特风艺术照。
“佐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请您讲。”秋白说。
佐先生呵呵一笑,带着慈爱的口吻说:“你的手艺真的很棒。小秋啊,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秋白腼腼笑着说:“谢谢佐先生夸赞。您是前辈,怎么叫都可以的。”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放下,抬眼看着对面,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是他本身自带的睿智。
“小秋啊,不瞒你说,我很欣赏你的性格。”
在秋白疑惑不解的目光下,他缓而不慢地说道:“稳重、内敛、有想法。在花一样的年纪提前做了同龄人十年、甚至二十年后才能想起去做的事。这份智慧和胆识,让人不得不佩服。”
被人说的很厉害的样子,秋白有点不知所措:“啊?我……”
佐先生蹙眉,表情和语气都是一副很了解她的样子。
“你永远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也一直在坚持。不是么?”
“我……”秋白很无语。
手机响了。
秋白有些尴尬冲对面笑笑,手伸进围裙口袋,拿出手机一看,是小诺打来的。
秋白暗道:真棒。起身,对佐先生微微颔首,唇角弯起一抹尴尬不失礼貌地微笑。
“抱歉,我接个电话,佐先生请慢用。”
及时地结束了这段尴尬的对话。
“白啊,你在店里吗?”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小诺那边听起来比较吵。
“在啊,怎么了?”秋白走到更衣室,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嘴角还残留着尬笑。
“车呢?”
揉揉僵硬的嘴角,秋白问:“什么车?”
“我姐的,听她说在你那,你怎么又把她车开走了啊?”
秋白的心情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谈话转过来,被她劈头盖脸一顿数落这会有点接不上话。
“我……”
稍稍一怔,反应过来了,秋白接着说:“哦,想送过去的,她出差了,怎么了?要用车吗?”
“是啊,她感冒了,身边没药,电话里鼻音很重,还发着点高烧!”小诺语气有点急。
什么叫发着点高烧。。。。。。她病了?
“到底有多严重?你好好说。”秋白所有的注意力瞬间全部转移到安夏发烧这件事上了。
“严重啊,不然就不会打电话给叫人去送药了。”小诺的声音也很焦急。
秋白有点懵:“送药?泉城也有很多药店啊?”
“我姐在国外西药吃惯了,身体可能产生了抗体,抗药,我们吃的她吃不管用,只能吃她从国外带回来的……”
秋白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马上打断了她的话。
“药在哪?”
“她办公室也有,家里也有。可是我现在有点距离,一时回不去,可能得麻烦你去她办公室拿,不过我没有她办公室的门卡,得打给她秘书……”
秋白马上说:“不用打,我有卡。”
“啊?你,你为什么有卡啊?”
听到小诺吃惊的语气,秋白才意识到说漏嘴了。同时也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安夏办公室的门卡连小诺都没有给,却给了她。
真的是宝贵的特权和待遇。
秋白愣了下,咬着手指头脑子想办法欲盖弥彰。
“额~我的意思是让你把她秘书联系方式发我微信,我直接打给她,这样就不用打来打去比较节省时间而已。”
大约五秒钟后,电话里才传来小诺疑惑继而急切的声音。
“嗯嗯~那,那我马上发给你,哦对了,白啊,既然你去取药,那能不能顺便请你送过去啊,你知道我的水平,跑车我hold不住……”
秋白几乎没有犹豫。
“好。你把她在泉城的地址发给我吧。还有药具体放在办公室什么地方也一起发过来。”
小诺正陪着她妈妈还有安夏的妈妈在一个风景区逛夜市,怕妈妈们担心,安夏故意不让小诺声张她感冒发烧的事,所以连秘书都没有讲。她可不想被塞进救护车一路声张的进医院。
把那些信息发到秋白微信以后,小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秋白为什么知道她表姐在泉城啊?她好像没说啊。小诺甚至感觉胳膊上有点起鸡皮疙瘩。
细思极恐。
四十分钟后,秋白开车来到泉城。
这里是她大学四年待过的地方,是几百多年前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是饱含文化底蕴的千年古城,古称“东方第一港”。
小诺发给她的地方很好找,因为是数一数二的高档的别墅区,属于泉城的标志性建筑群------千亿山庄。
依山临水,环境十分秀丽。
小诺没说具体哪一栋,说进去大门给她表姐打电话就行。
可是她没有想过的是,高档住宅区哪是谁想进就能进。
秋白把车停在大门外,大雨如注浇着车前的玻璃,拨通安夏的电话响了七下,才被接起。
“喂~”
她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极了,一定是很难受吧。
秋白的心莫名抽了一小下,把电话往耳边贴了贴,感觉这样能离她近一些:“小姐姐,是我,秋白。”
“恩?是你?什么事?”她的声音比刚才略硬一些,带着浓厚的的鼻音,像是在强装。
秋白这时才觉得自己是不是来的有点唐突。不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顿了顿,把目光从挡风玻璃上收回,垂眸,连眼神都是小心翼翼的。
“我在泉城。”顿了顿,再抬眼看着玻璃上如注的大雨,她又说:“在你住的小区门口,不知道你在哪一栋。”
“恩?在我住的小区?你来泉城了?”安夏在电话里一连三问证明了她的意外和不确定。
如果没听错,还有一点喜悦在里面。
秋白弯唇,点点头,一手握着电话,一手食指轻轻卷着衬衫下摆:“是,来给你送药,你,你能不能给保安打个招呼啊,让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