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就等着你滚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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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征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的其余三个室友正伙在一起斗地主，宋亚文和余田的脸上零零星星的贴了几根条，而这把还在当地主的顾顺已经被贴的看不见脸了。
“对A。”宋亚文笑嘻嘻。
“王炸。”顾顺非常随性。
两个农民简直是惊呆了。宋亚文捋了捋自己用白条贴着的胡须：“我们这要是玩儿钱的话，按你这种打法，我这翻身农奴做主人的日子指日可待。”
顾顺也捋了捋条子吧眼睛露出来：“做梦呢吧你，玩儿钱谁跟你这么打。”
这把当然是顾顺输了。宋亚文秉承着公平游戏的原则将他脸上最后一点儿空地贴没了。
“哎呀呀，斗地主的时候这么刚，怎么去看江程的时候怂的跟个猴儿似的……”
顾顺没等宋亚文说完，一把拉下了脸上的白条：“你说谁怂？”
眼看着就要来一场神仙大家，余田和路征这两个新来的都眼观鼻鼻观心，当作自己不存在，恨不得连呼吸都省了。
宋亚文才不吃他这一套：“不怂你倒是进去啊，天天往医务室那儿跑，从来都没进去过，不是怂是什么？”
到嘴的“呸“字简直要出口了：“你懂个屁，这叫态度。”
听到这个词，宋亚文有点儿懵，他还真不懂：“态度？啥子态度？”
“我去看她，是因为她是在我手底下受的伤，我有责任，”不仅有责任，还被杨锐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我不进去是因为我气，这小兔崽子……”
气是真的气，临了了给他来这一锤子，搁谁都气，宋亚文非常理解：“那说白了就已愣青头，你还跟她生气，咱们战场上来来去去的，她知道什么呀……”宋亚文想起佟莉的嘱托，更加语重心长，“咱大老爷们儿就别跟一小姑娘置气了，说出去这不丢人吗？”
顾顺听着更烦了：“再说吧。”
说着扔了手里的牌，拿了件外套出了门。
神仙打架终于结束了，余田终于敢发出声音：“亚文哥……”
宋亚文摆摆手：“算了，他不去拉倒，咱们明天去看看，也有段日子了。”
路征和余田都点点头。
顾顺在甲板上又碰见了杨锐。他们队长真的是对船头吹风非常情有独钟。
“我打算把江程留下来了。”杨瑞说。
“为什么？”顾顺说，“我不同意。”
他的态度很坚决，让杨锐有点惊讶：“怎么了？那小姑娘惹到你了？”
“她没惹我，我觉得她不太行。”
杨锐是知道这两个人之间不对付的，但是江程是个好性子，他一直以为有了这次任务，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会缓和很多。顾顺以前是第一名毕业的，做狙击手之后，也一直在顶尖的行列，天赋超然的人都会有点儿骄傲，这杨锐理解，但他从来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上次的任务你也看见了，徐宏和我的意见是一致的，我们觉得江程是个很合适的人选。”
徐宏对江程很满意，连杨锐自己都觉得这小姑娘确实是个好苗子。
“但她没有团队精神。”顾顺说，“她就是再合适，这个过不了关，我觉得她不适合留下来。”
这下杨锐知道他别扭的点在哪儿了：“你要明白，在那种情况下，她没告诉你，说明她觉得自己可以撑下来，并不是不信任你。”
顾顺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晃一下。
杨锐继续苦口婆心：“而且从整个过程来看，她的选择是正确的，如果她当时告诉你了，可能那个时候徐宏也不会让她去找车，一切也不会这么顺利。”
顾顺放在远方的目光收回来：“但是队长，我需要一个观察员。”
他的语气有点儿冷漠，不像是在争辩，而是在阐述什么：“在这个组里，我们两个是最紧密的合作关系，她在大方向上是做的很好，但是在我这儿没做好……队长，我和很多观察员合作过，但是我也想像罗星一样，有李懂这样默契到极致的伙伴。”
“你觉得江程做不到？”
顾顺沉默了半晌，才说：“说实话，在这次任务里，直到我们上飞机之前，我都觉得，或许，她是最好的人选。“
但现在，不是了。
江程听完这番话之后没什么反应。可能是因为医生告诉她休养期间不适合有比较大的情绪波动，她下意识的把这当作任务来完成了。
杨锐也是拿顾顺没办法了，他非常想把江程留下来，但是作为观察员，得到顾顺的首肯是她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不过江程表现的太平静了，杨顺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说的太委婉了导致这小姑娘没听懂……不对啊……再怎么说也是排名前三的军校毕业的啊，语文成绩这么差吗？
“江程？”
江程抬起头来，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她修养了几天，不过要出院还得等。
“我知道了，我会去和他谈谈的。”江程说。
杨锐决定再苦口婆心的当一次爸爸：“顾顺这个人的要求是比较高，但是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想想，上一次任务你们不也配合的很好？而且他还经常来看你……你可能不知道，他几乎天天来的。”
江程笑起来：“我知道的，”笑容明媚，“佟莉姐每天都跟我说，‘顾顺这小霸王龙又来了‘，还和我讨论什么人会站在病房门口不进来。”
杨锐好奇：“什么人？”
“已婚妇女的出轨情夫啊，站着在门口张望，但是进来又怕碰见丈夫不好解释。”
“哈哈哈哈哈哈哈，”杨锐止不住的点头，“说的对说的对。”
杨锐还没笑完，就听见门被很大力的推开。他愣了一下，一转头，看见顾顺正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口。
“你怎么进来了？”杨锐问。
“情夫想了想，还是进来见一下丈夫，不能让自己永远不能见光。”
“……”
说实话，那一瞬间，杨锐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怒火，所以他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做了最正确的一个决定：“我忽然想起来徐宏找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你们聊。”
说着就往外走。大概上战场的时候奔跑也就是这个速度了。
江程坐在病床上，一点也没有说别人坏话被抓住了的窘迫。
“队长都跟你说了？”
“说了。”
“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江程露出疑惑的表情。她的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一样，一个眼神就能让顾顺明白她的想法：“我没什么要和你说啊。”
顾顺走到她床边坐下，有种被气的说不出话的感觉：“原来你不想留在蛟龙。”
“我想啊。”
不行，我又忍不住想打她了。顾顺握住自己颤抖的右手。
他想起来之前宋亚文对他的叮嘱：“对付敌人，一定要明白对方的弱点，那小丫头比你稳，所以你一定不能跟着她的节奏走，你要发挥你的特长和你那‘爸爸天下无敌，你怎么努力都是辣鸡’的气质。”
说完他们俩就打了一架。
想完他深吸了一口气：“我确实觉得你不合适，等你养好伤，你递交离队材料吧。”这叫以退为进。
小学生果然上钩了：“你觉得我做的不够好吗？”
“你其他方面都做的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顾顺有点不受控制的严肃起来，“其实我很想问一下你，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有为什么，”对面脸色苍白的人回答的坦坦荡荡，甚至语气里还带着一点儿冷漠，这是故顺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她一直都是笑眯眯软绵绵的好像怎么捏都不会生气一样。“这只是我下意识地反应而已。”
她的冷漠让顾顺有点儿生气：“你知不知道这是很严重的事情，我们是队友，你明白吗？我不需要你这样的不顾生死，我们是要相互扶持的。”
这句话好像终于说到的他的心坎儿上，他忽然觉得这种失望的感觉无比清晰：“直到最后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们再磨合一段时间应该可以配合的很好，但是……那个时候我理解了，你愿意用生命做赌注赌我能赢，不是因为你把我当成了队友，而是因为你要赢。”
顾顺想让自己更冷静的谈论这件事。他不应该要求这么高，这小学生的年纪还这样小，或许她还需要再成长。
但不是在这儿。
他不能有一个，不愿意向他示弱的队友来配合他。不然这小学生凉是迟早的事儿。
“明天你去递交离队报告。”
“我不会去的。”他说了这么多，江程的神色还是没有怎么变。她就是这样的性格，本来是个优点，但是有时候也让人不那么舒服。
“你是没有听懂我的话吗？”
“我听懂了。”她的语气平静，忽然间笑了起来，但却不是以前那种温温和和的笑，似乎带了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轻蔑。
然后，他听到这个小学生一字一句的说。
“你不是还有半年就要去委内瑞拉入学了吗？我不用去交什么离队申请。我只需要忍一忍，等到你滚蛋就行了。”
她的笑又变得温和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就等着你滚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