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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单人战役打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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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半夜宋亚文才敢去悄眯眯的去敲顾顺的门,像一个小三背着正宫娘娘去找情人约会。正宫娘娘此刻正高烧39度,迷迷糊糊神志不清,头上搭着毛巾,脸上是病态的潮红。
“她还好吗?吃药了吗?”
顾顺坐在床边,沉默着摇摇头。
宋亚文真想跟着他摇头:“咱们带她去看医生吧,船上总是有医生的,这小姑娘这几个月都生龙活虎的,上次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恢复的很快……”
“你不强行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顾怼怼上线。
“你怎么说话呢,我这是关心她,作为她的队友,我对她报以十二万分的关心,你懂不懂?”
“不懂,滚远点。”
“……”
宋亚文初步判断出顾顺的心理年龄肯定只有三岁不能再多了,秉承着尊老爱幼的中华传统美德,他深吸一口气,和颜悦色的对顾顺说:“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你睡一觉吧,我帮你守着,等天快亮的时候我叫你。”
顾顺还是摇头:“我等她醒。”
“别别别,你这虐恋情深的样子真是让我牙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谈恋爱……”
“我们就是在谈恋爱。”
一句话,让气氛陷入了蜜汁沉默,宋亚文的脸色从迷茫到震惊再到不相信觉得可笑最后到“他么的难不成是真的”的对真相的渴求。“你们什么时候……”
“大年初一,钓鱼。”
“……”原本以为革命已经失败,这个人已经没救,万万没想到真是峰回路转。
虽然呆在这里有点电灯泡的嫌疑,但是非常时刻宋亚文没有忘记自己军人的职责:“明天还有事要做,你这样熬身体会熬不住的,我替你守半夜……不过我还有个事要问你,你当时怎么就跟着这小丫头上桌了,喝酒喝昏了头吗?”
这番话倒是让顾顺想起了一些事情。江程的表现确实太奇怪了。
“有个带口罩的男人,江程好像认识他跟着他上了赌场。”
连宋亚文也知道江程是个很谨慎的人,一般大大咧咧的人是干不了观察员的。而这样严谨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冒险。
“她没跟你说什么?”
“没来得及说。”
“那就等这小丫头醒了之后……”
“顾顺……”被子里传来虚弱的声音,在床上躺着的小姑娘睁开了眼,“什么时候了?”
顾顺下意识去摸她的额头,还没退烧。“半夜了,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江程微不可查的点点头,有气无力的说:“我是不是该吃药了?你买回来的药说六个小时吃一次……亚文哥怎么也在?”
这小丫头是真的有意思,醒过来头昏脑胀的居然还记着吃药时间。真是一点都不给顾少爷表现男友力的机会。
顾顺给她泡了一杯看起来很苦的冲剂,刺鼻的味道让宋亚文觉得很嫌弃。他们队里高冷的狙击手把杯子递给小妹妹,一句“别怕苦,良药苦口”还没说完,对方已经喝完了。大概是病得失去了味觉,居然连眉头都没有皱。
“好苦啊,能再给我一杯水吗?”
顾顺又黑着脸给她倒水。按理来说不应该这么出牌,这个小学生就算病了也看起来百毒不侵。
她好像每休息一下精神就稍微回暖一点,比起她最开始的意识模糊,现下已经让顾顺稍稍放了心。
“你问到那个人的名字了吗?”
“闻恺。”顾顺说。“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说完就瞟了一眼宋亚文,脸上写着“恕不远送”四个大字。
宋亚文装作没看见,他就是要当电灯泡:“你认识那个人吗?”
“认识,”江程说,“那个人是个狙击手。”
一语惊起千层浪,顾顺怎么也没想到她要死要活的上去硬刚的这个人居然和自己是同行。
江程的脸色渐渐有些苍白:“我以前在读军校的时候,大二那一年我接到过一个任务,去了一趟中缅边界,在那个地方见过这个叫闻恺的男人,他是个狙击手,很强的狙击手。”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
看见她一副不愿意深谈的样子,宋亚文也不好在她“奄奄一息”的时候逼问。不过她那个时候才大二,为什么会派一个还没毕业的小丫头片子去执行任务,还是去中缅边境那种情况很复杂的地方?
宋亚文百思不得其解。
顾顺也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还是想等江程好一点再说。送走了宋亚文,他重新回到床边,江程还强撑着精神睁眼。“你瞪着这死鱼眼不睡觉还打算干嘛?”
女孩儿看过来,眼神里雾蒙蒙的:“我有点儿冷。”
发烧的时候觉得冷倒是很正常,问题是顾顺已经没有别的东西给她盖了。他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在君子道义和小狼崽子的生命之间做出了最后的抉择,最后脱了衣服上床。
他躺下来的时候江程还是懵逼的。“……哎……顾顺……”
“哎个屁,闭嘴,睡觉。”他把小姑娘连人带被子拥进怀里。
女孩儿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能说出拒绝的话,她听见了对方的心跳声,像敲锣打鼓一般的在耳边响起。没想到他居然还紧张。
江程觉得非常安心,不是因为顾顺很强,而是只要他在,就会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和顾顺在一起,她从来没有怕过。
“谢谢你。”江程说。
“你为什么要跟你男朋友道谢?显得生分。”
“……”
去你的,当我没说。
第二天,顾顺给了一晚上的爱的抱抱终于起了奇效,江程退烧了。她上演了一波“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早上在小顺子的服侍下喝了一碗粥,过会儿就能眯起眼睛对着他傻笑了。
“顾顺,你真是个好人啊。”
这张好人卡来得猝不及防。什么鬼,他兢兢业业含辛茹苦的拉扯这个小学生,不是为了她给自己发长好人卡的。
“什么好人?给你个机会好好说,我和你什么关系?”
江程已经可以从善如流了:“你是我的男朋友啊。”
明明是想听到的答案,但是怎么她这样毫不犹豫又不当一回事的回答听着怎么就这么不是滋味呢?真是愁的头发都要白了。
江程不知道他的脸色阴阴阳阳的换了好几轮在干什么,自顾自的说:“除了我舅舅还有我哥,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你父母呢?”糖衣炮弹,骗谁呢。
“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车祸过世了。”大概是真的太久远,她说出来的时候已经很平静了。
顾顺这才想起来上一次她偷偷摸摸去打电话,好像也是打给舅舅的。
想安慰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总不能说“没关系,以后你就把我当你爸”吧。
顾顺看着她喝完药,终于放心,换了衣服打算去接宋亚文的班。“你下午要是好一点,就去找佟莉,她和队长在制定方案。”
“好。”乖乖巧巧的看起来真可爱。
今天是个好日头,早餐过后有很多人在甲板上面晒太阳。闻恺带着口罩和墨镜,站在甲板上吹风。同伴在和他说话,不过他实在提不起兴趣,接了上句没下句,后来更是一句回应都没有了。
同伴有些不满,却见男人的目光汇成一个点看向不远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没看见什么肤白貌美大长腿的金发女郎,只有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小姑娘。
同伴笑话他:“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一款了,看起来未成年。”
闻恺轻飘飘甩了他一眼没说话,反倒是朝那个女孩儿走过去。
女孩儿脸上带着不自然的苍白,确实是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不过对周围却很敏感,一走近就发现了他。一瞬间就认出了这个戴面罩的男人是谁,女孩儿的微笑:“你是昨天的……”
笑得真好看。
闻恺点头:“你好……我还不知道的名字?”
“江程。”她轻声说。
“你男朋友没和你在一起吗?”
“他说想去别的地方溜达一下。”
她看起来真的没成年的样子。闻恺想起了昨天坐在牌桌对面的男人:“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看起来身体素质挺好。”他没问出口的是,顾顺大拇指内侧的那些薄茧,是只有常年窝枪才会产生的痕迹。
“我不知道啊,”女孩儿还是微笑,“我们在一起还没多久,他告诉我他是健身教练,不过肯定是在骗我。”
闻恺听到也跟着她笑起来。
“你呢,你是做什么的?”女孩儿问。
“以前给人当保镖。”男人耸耸肩,指了指自己的口罩,昨天口罩下面的伤疤这小姑娘也看到过,“后来受伤了,就转行了,现在跑跑货。”
江程露出了然的表情。
“我有朋友在船顶订了个包厢,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酒和甜品,你要不要上去尝尝?”
闻恺原本以为要把这小丫头骗上去肯定要费点功夫,没想到对面的女孩儿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竟然真的天真纯洁人畜无害。
“好呀,”江程说,“不过我要和我男朋友说一声,不然他等会找不到我就麻烦了。”
手机在海上并没有信号,自然是不能短信通知:“你等我一下,我去房间里留个纸条……我们是去顶层是吗?”
闻恺笑容和煦:“对。”
江程和他道别,回到房间里换了一件宽松的外套。她将床垫拖起来,在下面拉出一个小箱子。
里面是精巧的特质手枪和消音器。
顾顺还没有回来,她留了一张纸条说明去向,但是心里却明白,顾顺一定下午才回来,短时间内这张纸条并没有什么卵用。
这是一场单枪匹马的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