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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解救与无奈 夏之檬在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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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檬在极度矛盾中向北边下水道口奔跑,林茶听到对讲机中的声音一肚子的怒火和满心的焦急。他收起枪准备要跳下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让他冷静了一下,他回过头。A市的天气有些凉,夏之檬只穿着一个单薄的毛衣,全身是臭烘烘的垃圾,脸部的血液有些凝固,她向这边奔跑着,义无反顾。才半个多月没见,她却消瘦了很多。夏之檬看到了林茶但脚步没停,继续奔跑。林茶奋力大喊,“小檬!逃!”对方依旧没反应继续向这边奔跑。
“轰!”的一声下水道的井盖飞起,随着它出来的还有成堆成堆的垃圾。林茶在热浪的推动下飞起,朝着夏之檬扑去,夏之檬也因为热浪脚下不稳,被林茶护在身下。熟悉的茶香从上方传来,身体的温度也透过她的身体,她想也没想紧紧抱住他结实的腰,等到热浪和乱飞的火苗结束后,她埋在他的胸口痛哭流涕。林茶抱着身下全身是垃圾夏之檬,她身体凉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她只哭了一下,猛地推开他,在一堆垃圾里开始疯狂地翻找。林茶踉跄着站起来,刚才为了护住夏之檬,猛烈地撞击让他的手骨折了,垂在身体两侧。他看着夏之檬疯狂地翻找,他心疼地走过去。
“小檬?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林茶以为她什么重要的东西丢在了里面。
“林茶,快帮我!帮我找苏虹!她没有逃的,快帮我。”夏之檬满脸泪水,眼神急切,紧紧地拉着林茶的胳膊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拼命地摇着他的胳膊。林茶什么也没说用另一只胳膊把她按在怀里,她却死命地挣扎开。
“你不找我找!”说完她就不理他继续在垃圾里翻找,一个被炸的血肉模糊的手被她刨出来,她看了很久,抱住。继续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林茶用对讲机呼叫了救援组的人。夏之檬依旧在刨着垃圾,林茶就坐在她的旁边双目无神,这些天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直到最后她从一堆垃圾里刨出一个头颅,五官已经没有了血肉模糊。
天空飘来了像羽毛一样的水丝,连绵不断,最后连线成珠。天空偶有惊雷和闪电,夏之檬看着那个头颅,林茶像打掉它。夏之檬一回头,深棕色的眼睛里全是嫌弃和陌生,她警惕了好久抱着那个头颅起身。
走了5步,蹲下,泣不成声。
天空晴朗,阳光明媚,夏之檬牵着园苏虹的手在街上散步。她们选了一个临街的开放式咖啡屋,园苏虹摇着杯子,一不小心洒了出来。深棕色的液体越来越多,夏之檬用纸怎么都擦不干净。咖啡散发出恶臭味,流下桌子开始在地下蔓延。夏之檬紧张地抬起头,周围环境瞬息万变,天空偶响惊雷和闪电,乌云乱做一团,园苏虹的笑脸开始七窍流血,最后变得血肉模糊。地上的咖啡一直在蔓延,夏之檬想逃却逃不掉,咖啡蔓延到了胸口她开始胸闷喘不上气了,呼救声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努力挣扎着。
“小檬!小檬!”林茶的声音把夏之檬从梦靥中唤醒,她睁开眼睛,都是梦,一切都是梦。
“林茶,你怎么样?苏虹呢?”夏之檬摸着他的手臂看着他,期待着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小檬,我没事。苏虹,你了解她。她愿意坐牢还是愿意解脱。你应该...”林茶挂着胳膊,面色憔悴,昨天救援队赶到时,夏之檬已经哭昏过去,林茶用蹲在地上抱着她。他面无表情,深黑色的眼睛全是血丝,水汽朦胧,小檬安全就好。
“林茶,如果我当时在里面也就和苏虹一样了。”她死死的盯着他,深棕色的眼睛里有说不出的感情,像被搅乱的琼浆,混浊看不出生气。陌生,绝望,揉碎的期待,林茶,如果我在,你也会为了抓捕苏虹和杨三,引爆吗?
林茶看着她,心里仿佛心里的一根弦断了,他从来没想过要引爆,这只是个策略。他一时说不出话,一句不是他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他的嘴角动了动,夏之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林茶,你累了吧?去休息吧!我也累了。”说完她就躺下,留一个背给他。
窗户紧紧地关着,医院里的空调很热。林茶的手指却冰凉,他久久在那呆坐着看着夏之檬的背影,她很瘦弱肩胛骨耸起,颤抖着。细微的抽噎声从棉被下传来,不知是因为死去的故人,还是因为死去的心。林茶伸出手却停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为什么他不能说出不是我!如果真的逼不得已,他会引爆吗?这个问题在脑海里回荡着,他默默地收回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下午夏之檬还埋在棉被里,却听到外面争执的声音。
“老夏!林茶!你们再这样下去!我就不在顾及情面了!”是组长低沉愤怒的声音,老夏,她的父母也来了。
几个人还在争执,夏妈妈在一边抹着眼泪。她是一个柔弱女人,却也是一个坚强的母亲。房门被推开了,夏之檬走了出来。她脸色苍白,身影消瘦,眼窝深陷,手上和脚上缠满了绑带。夏妈妈着急的走过去抱住她,老夏也准备拉着组长离开。
“我们进来说吧!别打扰别人。”夏之檬淡淡开口,没有去回应妈妈的拥抱,走进病房内。
夏之檬决定了详谈,老夏和林茶也不好阻拦。小小的病房里挤满了人,夏之檬又坐回床上,四目无神。
“小檬,我知道让你再去回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但是杨三逃跑在外对整个A市来说都是一个隐患。”组长先入为主,既表达了对夏之檬的安抚又说出了这件事的重要性。
夏之檬点了点头,沉默许久,仿佛在思考。脑海里又闪过一些残肢断臂,她不受控制的尖叫手死死地抱住头。林茶见状用一只胳膊揽住她,柔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他轻拍着她的头,她渐渐冷静下来,紧紧抱着他,仿佛他一走就是一场噩梦。
夏妈妈已经泪流满面,被老夏死死地拉着。很显然现在的情况夏之檬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组长叹了一口气,也就起身离开了。
许久夏之檬才平静过来,依旧是一个人呆呆地坐着,眼神茫然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