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游记续之妖事录》拆叔叔

11、第二章TV鬼 第三话 如果你愿意

　　第二章 TV鬼
　　第三话

　　在牛魔王酒店边休养边照顾富子的猪八戒接到孙悟空的电话后吃惊地从沙发上蹦起来，正在扫地的沙悟净疑惑地看他，他已经喊出了声：“爱丽丝？我们公司的艺人爱丽丝？”
　　孙悟空在那边有些不耐烦，“就是那个爱丽丝，玉龙离开后直接送去国外拍摄画报的路西法公司的艺人，P.K代表，你现在连你手下的艺人都管不好了？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被TV鬼附身？”他看着爱丽丝魅惑的黑色眼线皱了皱眉，“这女人什么体质，怎么老被附身。”
　　猪八戒拿起手边的平板电脑查爱丽丝的行程，“爱丽丝两日前入境，公司没有记录，回国应该是她个人意愿，她是公众人物，不能突然消失或有巨大改变，齐天大圣，绝对不能伤害到爱丽丝个人的人生，只能顺着TV鬼的意思，让他自动离开爱丽丝的身体。”
　　孙悟空捏着手机的手指缓缓收紧，陈善美轻轻拽了拽他袖子，示意他别发火，他闭了闭眼，沉声道：“我把人带回去，至于要怎么引他离开爱丽丝的身体，你自己看着办。”
　　那猴子顺着手机传过来的怒气烫的猪八戒耳朵疼，他啪地把手机扔在杯垫上，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偏偏应景地又吐了口血，富子趴在沙发上伸手够他烫的发红的耳朵，暖烘烘地握在手里暖手，咿咿呀呀地想念出爱丽丝的名字，猪八戒捏了捏她粉嫩的脸，叹了口气，“还以为玉龙的附身能改变爱丽丝的命数，还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沙悟净换了墩布来拖地上的血迹，又把手机翻过来仔仔细细地擦干净屏幕，敦厚地笑了笑，“大哥嘴硬心软，更何况有陈善美小姐在他身边，他说把人带回来，就一定是完好无损地带回来，猪八戒大人，您不必太过担心。”
　　猪八戒牵强地扯了扯嘴角，仰在沙发上轻轻闭上了眼，神情有些愧疚和自责。
　　另一边爱丽丝像是全都听见般，在孙悟空挂了电话后身姿娉婷地走到他们面前，语气熟稔得像是多年的老友，“看来齐天大圣也知道这个女人和猪八戒渊源匪浅，”她挑了挑眉，“如果没有陈富子和玉龙捣乱，爱丽丝应该是猪八戒这一世的情劫，怎么说也是为自己渡劫而生的女人，对她的身体，应该做不到随意丢弃吧？”
　　孙悟空单手在背后成火，试探道：“做不到随意丢弃的是那多情种猪精，我可没有那么怜香惜玉。”
　　爱丽丝笑了笑，黑色眼线拉长的眼尾微挑，目光带着勾引，“齐天大圣虽然顽劣不堪，对猪八戒说话算话我倒是信的，你答应他不会伤害这具身体，就一定不会动我分毫，但我不像你们对这具身体的主人有感情，你们惹怒了我，我会随时焚毁她也说不定。”
　　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孙悟空，从最初的久违好奇变成玩味勾引，陈善美松开孙悟空的手，伸出食指和中指猛地戳向她的眼睛，在两厘米处停下，“鬼就是鬼，随便占据一个凡人的身体也不代表你就是她。孙悟空要遵守和猪八戒大人的约定，我更好奇爱丽丝是不是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也要把你赶走，你用这副身体去伤害猪八戒大人，她肯定不会同意。”
　　爱丽丝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陈善美的手指，毫无惧意，眼底甚至有若有似无的兴奋，“谁说我要去伤害猪八戒？”她握住陈善美的手指甩开，无视垂手而立的孙悟空眼中的怒意，“天界都道齐天大圣被三藏降服，我却不信，你已经顽劣肆意地活了千年，本性这种东西，哪是说改就能改的？这女人能给你的只有束缚，你一时觉得新鲜，陪她几十年又如何？五行山五百年的束缚已经让你无法忍受，她的束缚，就算温柔，你能忍受多久？”
　　“齐天大圣孙悟空，好歹我也陪过你几百年之久，你却如此轻易地把我忘了？这次不用你赶我，我自己走，但我还会再来找你的，到那时候，你是赶不了我的。”
　　她说着戴上墨镜踩着高跟鞋离开，鞋跟踩下的角度，裙角飞扬的弧度，低领开到的位置，唇角漾开的程度和眼线描画的深度，无一不是精心计算过专门用来勾引的诱惑，明明还是爱丽丝的身体，细节却告诉他们这已经不是那个平凡的人类，人类的美，不会像她这般带着妖气和泥足深陷的恐惧。
　　陈善美看着她的背影，肯定地下了结论，“TV鬼，是个女人啊。”
　　孙悟空笑了笑，“妖怪的觉悟？”
　　陈善美摇头，“女人的直觉。”她转过身来，“女人对女人，有种奇怪的认同感，或者说，危机感？别的女人看你的瞬间，和男人是不一样的。”那种想要抢走和占有的眼神，异性之间天生相互吸引而传递的电波，她不会认错。
　　孙悟空低头笑着握住她的手，“呀陈善美，吃醋也能被你说的这么公式化，真是。”
　　陈善美抬眼瞪他，“孙悟空，这不会是你哪个仙女姐姐吧？”她想了想松开他的手跟他比划，“你活了那么久，不会跟很多仙女姐姐生了这么一大堆猴子吧？你是不是骗我了，六空七空根本不是你的兄弟，都是你儿子对不对？”
　　孙悟空原本正暗自沉思着什么，却因为看到她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陈善美，你当我是什么？六空七空知道你这么怀疑他们可要伤心了。”
　　陈善美扭脸看向别处，神情有些不自然，“人类的过去不过几十年，你的过去却是几千年，关于你我不知道的太多了。”多到开始怀疑，我现在所知道的这些，是真实的吗。
　　孙悟空手背在身后弯腰看她，眼神耐心柔和，“陈善美，你所知道的孙悟空，就是现在和未来的孙悟空，我很抱歉我的过去没能让你参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如果你真的想，我的过去我全部都讲给你听，以此相对的，陈善美，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都要有我，好吗？”
　　他语气轻的像是在哄她，说出来的话语迁就又霸道，那不是命令，那是齐天大圣孙悟空近乎死缠烂打耍赖的请求，不只她对参与过他过去人生的人抱有危机感，他也同样对她在未来有可能遇到的所有人相当可笑地不自信了，他自知脾气坏又肆意妄为，在爱上陈善美之前他从来不知道不自信这个词意味着什么，他是上天入地尊贵无敌的齐天大圣孙悟空，能碰到他衣袖一角的人类都是求神拜佛几世修来的福气，这样的一只泼猴，却因为能牵住陈善美的手而开心地像个孩子。
　　陈善美，我的过去，千百年来无人可说，如今有你，如果你愿意，全部我都讲给你听，你以为这算是你的请求，不是的，这也是我的愿望。
　　陈善美伸手摸了摸他头发，又抱了抱他，“对不起，孙悟空，我只是有些慌，我相信你。”
　　孙悟空相当受用地眯了眯眼，伸手不嫌烦地去和她十指交握，“陈善美，下次不许放开我的手了。”他晃了晃两人紧握的手，“我真的想不起来那杂鬼是谁，没有陈善美漂亮的人，我都不记得。所以，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有怀疑的就来问我，对了，我的过去，你想从哪里开始听？”
　　陈善美转身就走，拉的他也一个转身跟上她的脚步，她脸上带笑，他知道她是没事了，却还是再接再厉地在她耳边嘟囔：“要不从出生开始给你讲？据说我是从火山石里蹦出来的，其实我对那段记忆也不是很清楚……”
　　陈善美匆匆往前走，没注意到转角急速而来的车，孙悟空猛地把她拉到怀里，心跳有些快，“呀陈善美，你当了妖怪以后这些车都不放在眼里了？”他说着揽着她拐进无人的小巷，“不行，不能让你走路了，你再过一个马路你的心脏都要从我嘴里蹦出来了，去魔王的酒店？”他握着她手环上自己的腰，“抱紧我。”
　　话毕，巷子里微光一闪，两人已经不见踪影。

　　酒店里牛魔王、猪八戒和沙悟净正面色凝重地看着须菩提祖师手机发来的文件，自从上次被陈善美的三味真火连续烧了屁股，他就拒绝踏足孙悟空和陈善美所在地方圆百里。
　　孙悟空和陈善美从玄关进来时孙悟空还在絮絮叨叨地给她讲出生百日后他只能和石头说话的悲惨童年妄图求得她的抚慰，两人熟门熟路地在沙发坐下，才发现他们三人的眼神都很奇怪，只有富子还是无忧无虑的样子，正咬着猪八戒的衣领流口水。
　　牛魔王瞪眼瞪了半晌，往后靠在沙发上，双手搭着扶手，感叹了一句：“你这个死猴子，真是，作孽啊。”
　　沙悟净老实地坐着不做评论，猪八戒抱着富子也往后一靠，摇着头说：“我本来还内疚的要死，原来女鬼是冲齐天大圣你来的，陈善美小姐，这真是，作孽啊。”
　　两个靠枕一左一右拍在猪八戒和牛魔王脸上，孙悟空皱眉，“好好说话，阴阳怪气的，都不想活了？”
　　陈善美也有些好奇，“女鬼是冲孙悟空来的？猪八戒大人，为什么这么说？”
　　牛魔王指了指桌上的手机，略有些幸灾乐祸，“须菩提祖师发来的天界文件说明，我们这次要抓的TV鬼，原身是蟠桃园里附在蟠桃上的桃精，因齐天大圣孙悟空多管闲事大发慈悲赐予的一颗仙丹得以脱离蟠桃修炼成魂，这只桃精在齐天大圣离开蟠桃园后坠落人间，徘徊近千年，”牛魔王嘴角勾起阴险的笑，“据小道消息，孙悟空，这桃精可对你痴情不悔，徘徊在人间时一直在找你。”
　　猪八戒接口道：“这桃精一定是知道爱丽丝不是普通的人类，和我们有关系，所以才故意附到她身上，以此来作威胁。”
　　孙悟空沉声反驳他，“不是和我们有关系，是只和你这只猪精有关系，你不要忘了，你擅自将人类陈富子带回，也同样对爱丽丝的命数做了强制改变。”他仔细想了想，单手握拳砸了一下膝盖，“原来我丢的那颗仙丹是被那该死的桃精偷吃了。”
　　陈善美若有所思：“所以她才会说曾经陪伴你百年之久。”
　　牛魔王有些意外，愣了愣却又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原来是那桃精偷吃的，我就说你这小气的猴子怎么可能把那么珍贵的仙丹随便分给谁，还偏偏是颗桃子。”
　　猪八戒沉默着不说话，富子挥着手去掰他的嘴，他笑了笑，轻轻亲了下富子光洁好看的额头，“齐天大圣，悟空哥，我现在只能对不起爱丽丝，她是为了我才回国的，是我的错，所以不管怎么样，如果真的迫不得已要毁灭她的肉身，也请让我来，毕竟，我已经欠她了。”
　　明明已经知道了命定之人就在自己身边，却还是忍不住为了另一个人一次又一次地推开她，间接将她不断置身于危险之中。无法渡劫之人，将处于天界的保护之外，所以她才会一次又一次被魂魄附身，但也只能这样了，哪怕是多情的猪八戒，也只能钟情于一人。
　　真的很抱歉，我明知对不起你，却只能更对不起你，只愿你活着时曾有过哪怕一丝的快乐，希望那与我无关，希望那只关于你。
　　孙悟空朝猪八戒点头示意他理解，陈善美突然想起来什么，“她在人间徘徊千年都没有找到孙悟空，为什么现在突然找到了？”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酒店的结界突然破了一个洞，凡尘的气息汹涌而来，光尘中浮现出曼妙的身影，高跟鞋发出嗒嗒声，爱丽丝悠悠然走进来，声音空灵，“是因为你啊，陈善美。齐天大圣为了送你蟠桃而重返蟠桃园，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他的气息，我与蟠桃园息息相连，所以才能找到他。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陈善美小姐，谢谢你把他带回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