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况》安寻晚

3、破局

　　怎么会是右肩？姬環一时觉得有些恍惚，渐渐便了然了：自打孔新（即章却陈所模仿之人）那次受伤左肩打上散生钉之后，他便因不愿被人识破身体残疾而强忍着痛意使用左手，想来确实容易被人误解是右手受伤，也难怪，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呢！
　　三个人并肩走出书房。
　　常青看着自家主子阴晴不定的脸，不敢开口，只是跟着姬環来到了后花园里，由于已入深秋，陶玹茗准备了应时应景的蟹宴，一群世家子弟，身居高位的文官凑在一起玩飞花令，姬環看着眼前这一派热闹景象，微微勾起唇角，笑如朗月如怀。
　　常青在一边一脸纠结，一幅欲说还休吞吞吐吐的样子。
　　“常青，你看这是什么？”姬嬛拿出一块若掺杂质的玉，上面雕着精细的花炆“属下不知”常青到底还是武人心思，若是说对剑谱拳术的分析，整个郢都（故事发生地是大楚，郢都是其都城）怕是没有几个人的造诣能与之比肩，但对于文玩古物的鉴赏能力几乎是零，只是在姬環的书房里见过一些，饶是如此，他也能看出这块玉并不是什么绝世珍宝，带着一脸疑惑看向姬環，不明所以。
　　姬環似乎有很大的耐心，幽幽开口：“这块玉虽然是劣质的，但是它的价值却不在于其本身，你看这儿”他的手指所达之处刻着两个结体严紧的柳体字—成章。言罢就不再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拿起那块玉佩放在手里把玩，修长的手指细细摩索着那个“章”字，常青自然会意，便也不再多问了
　　夜色很快变深了，玩的尽兴的人们都纷纷向陶玹茗告辞回家，顺便说两三句奉承话以期拉近与陶玹茗的关系，就在这热闹散去前的最后时刻，一顶装饰华丽却无甚仆从跟随的马车混在人群里出了陶府，在离大门不远的地方碰上了一个替人牵马的马童，车子骤停了下来，马车里的人撩起锦帘询问原由，好在双方都没有受伤，马车主也没有借势欺人的意思，因此这件事圆满地解决了。
　　那个替人牵马的马童没走几步就被陶府的官家叫住，“小柱，干什么呢，做事毛毛燥燥的，冲撞了主人的贵客怎么办！下回记得机灵点！”那个叫小柱的家丁赶忙赔着笑：“管家老爷，这不是老太爷（陶玹茗的爷爷陶铮）喝多了坐马车回去急着让我把马牵回去嘛，你多包涵，多包涵。”管家只得摇着头看着他远去了。
　　陶府（陶铮家）。
　　此刻原本应当醉的不省人事的陶铮脸上了却无一丝醉意，他缓缓开口：“你可看明白了？”“小人看的真真的，绝不会有错。”“下去吧。”陶铮斜躺在软榻上，闭上眼似乎睡着了。
　　次日，谢瑜来到陶府拜访陶玹茗，却在门口意外的发现了恰巧路过的陶铮，急忙上前打了招呼“陶爷爷是来看姐夫的吗？怎么不差人通报一声呀？”陶铮倒也习惯了这个小辈的大大咧咧，笑答：“老朽不过是碰巧路过罢了，怎么，又来找玹茗家的那个门客吟弄风月啊？有志气啊，小伙子！”做事一向三分钟热度的谢瑜此时倒不好意思了，按他的性子，早就将章却陈抛诸脑后了，却也老老实实的交代：“那倒不是，家里父亲管教的严，又有大哥看着，没有跟姐夫一起说话来的痛快，您真的不进去坐坐？”“你们年轻人说话，我一个老头子进去做什么......”两人又相互寒暄了几句便分道扬镳了。
　　“怎么在门外站了那么久？”陶玹茗不解的问谢瑜“在门外碰到了陶爷爷，就顺便和他聊了几句，对了，姐夫，章兄呢？”“他有急事回老家了。”“回老家了，昨儿还在呢！真是可惜了，姐夫，我和你说，我昨晚回家时发现......陶玹茗虽然作倾听状，脑子里所展现出来的信息却已和谢瑜所说的趣闻轶事没有半点关系了。
　　“姐夫，姐夫？”谢瑜发现了陶玹茗的失神，张口唤他，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