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追凶-交错CROSS》无翼之翔

5、第 5 章

　　互换的第三天，早上9点。
　　关宏宇从沙发上爬起来的时候看见了关宏峰，后者安静地坐在桌子边上，对着电脑看资料。
　　关宏宇揉了揉眼睛，确认了眼前不是自己的幻觉，才夸张地叫起来：“这还是我的工作狂哥哥吗？现在都这个点了还不去上班？”
　　关宏峰瞥了他一眼，波澜不惊：“我现在已经没有正式工作了，顾问也是挂的头衔，没事干嘛要去。”看到关宏宇的刻意装出来的傻样，又补充解释道：“我认为整理这些线索更重要。”
　　“得。您爱干嘛干嘛啊。周巡那边说得过去就行。”关宏宇伸了个懒腰，“说起来周巡还是我半拉徒弟呢，现在是我副队。”
　　“……周巡也是我徒弟。”关宏峰嘴角上扬了一瞬，随即抓住了重点，“周巡是副队？那刘长永呢？”
　　“嗨，老刘啊。调到市局养老去了，□□，特别适合这种老干部。”关宏宇边走边漫不经心地回话。
　　“……可是在我这边，刘长永一直是长丰的副队。以前是我的副队，现在是周巡的副队。”关宏峰陷入了思索，两世界间的差异显然不止是把关宏峰和关宏宇的身份交换了一下。如果……如果两个世界的初始条件是一样的，那么有些改变必然会带来更大的变化。就像南美洲的蝴蝶扇动翅膀，可能会引起美国德州的飓风一样。
　　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情报有参考价值吗？
　　还有，这种灵魂交换的说法真的……可信吗？关宏峰面对这截然不同的关宏宇，情感上已经信了，但理智告诉他，这种说法太无稽了。
　　“嗨嗨。”关宏宇一见关宏峰的表情就猜到他到底在纠结什么，打断了他的思绪，“这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话撂这儿了。这两个世界有东西是互通的，起码交通系统身份验证可以通用。我在崔虎那边试过了。”
　　“……所以你昨天去找他查的监控？是你报的警？”关宏峰敏锐地察觉了关宏宇未说出口的话。
　　“没错啊。不然怎么拿到你手上的U盘的？还发现这个世界是你陷害了关宏宇？”关宏宇轻松地说，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报警嘛，顺便的事情，卖我便宜徒弟一个人情。他要开始怀疑这通缉令，事情就好办的多。”
　　“是我。是我陷害了宏宇。”关宏峰僵硬了一瞬，干脆地承认了，他眼神迷离，似是陷入了回忆：“2月13日那天，有人约我出来，说知道武玲玲和我失枪的事情。我赴约了，但是那里太黑了……”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关宏宇在一边看着心疼，但是没上前去，他知道关宏峰自己能熬过去，内心暗自记下关键词，武玲玲、失枪，他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发现这个事件可能在他的世界里根本没发生，武玲玲跟过他一段时间，不过后来就调走了，他对这女孩子没什么特别印象。
　　“……我昏过去了。等我醒来，就躺在吴征的屋子里。一地的血……”关宏峰继续叙述着，平铺直叙的语调里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我进入了现场，还流了血，到处都是我的DNA，要查起来我就是第一嫌疑人。”
　　“……这会我想到了宏宇。”
　　“……这会你想到了你弟弟。”
　　两人异口同声，各自望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得。下面我能猜到了。是指纹，对吧？”关宏宇开口，“因为我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把嫌疑转移给我哥的。”关宏峰的眼睛随着这话微微睁大了。
　　“不过我们是合谋的。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律师，怎么可能杀人？在动机上就少了一半的嫌疑。而只要没有其他确实的证据，那么板上钉钉也就是重要涉案人员，上升不到凶手的。我哥一日不出现，一日周巡就只能从其他地方找证据，破案的希望也越大。”
　　“本来我们都成功了。只是市局强压着要发通缉令，我也没辙。不过好在，我还是队长，周巡信我，后来我们还从其他案子上找了突破口，最后破了案。”
　　“不过……我总觉得那半年太顺利了，不可思议。一个线索接一个送上门来。当时我只急着破案把我哥摘出来，但是现在想想，还是有疑点。”关宏宇刻意摸了摸下巴，笑着说：“不过现在好了，现成的突破口就在眼前了。你看，我也是关队，你也是关队，我们这可是跨世界的并案调查啊。胜利就摆在眼前呢。”

　　一番长谈，两人就着牛奶面包把目前的局面都摊开来分析了个透彻。
　　关宏峰这边收获最大，关宏宇把自己世界里面的破案过程详详细细地描述了一遍。他已经大致清楚了213案的整个起因和经过，很多信息他都能用来参考，只是还需小心求证。另外，在关宏宇叙述中，有一个频频出现的人物引起了关宏峰的注意。
　　“……韩彬？”关宏峰疑惑地问，“韩松阁教授的儿子？我读过他的《也论“犯罪两分法”》，和他神交已久，不过没能见过他真人。”
　　“不会吧？他可是海港支队的顾问哎，你们之前没合作过？”关宏宇一脸怀疑，“就算他和我哥比较熟吧，但是我在工作中也见过他啊。”
　　“的确没有。”关宏峰笃定地说，“我和海港支队没合作过几次。印象中就一次吧，有个连环绑架案。”
　　“……等等。那415案、723案是你们队单独破的？”
　　“嗯。这两个案子我有印象，都是大案，但没必要和海港支队联合调查。”
　　“那……凶手没跑到海港去？”
　　“没有，都是在长丰辖区捕获的。”
　　“得，你牛。做刑警都比我厉害。”关宏宇不知怎么的有点萎靡下来。
　　“我们继续说韩彬吧。”关宏峰隐隐察觉了面前人的心结，但是他无法开口安慰，只能笨拙生硬地转开了话题。
　　“嗨。韩彬有什么好说的。该遇到就能遇到了。不遇到最好，省的每次你们两个说的开心了就把我丢一边。感情他才是你亲兄弟，我是表弟啊。”关宏宇振作了一点，半开玩笑地说，“不过他破案挺厉害的，和我哥也能聊一块去，是我哥的合伙人。还有啊，从他知道我们两个是双胞胎起，就没弄混过我们两个人，一次都没有。我猜，你们要是碰上他，应该挺容易穿帮的。不过呢，他这人有点恶趣味，应该不会揭发你们的。”
　　后来关宏宇又叨叨了一些警队的人，关宏峰仔细地听着，其实大多数人的命运差别不大，做技术的还是技术，做法医的还是法医，干一线的还是一线。变的只不过是和长丰支队队长的关系罢了。
　　“说了这么多，都渴了。哥，有没有酒啊，咱俩喝几杯？”关宏宇停下来后感觉口感舌燥，腹中也适时地响起了咕咕的声音。
　　关宏峰默不作声地起身走到冰箱边上，开门拿出袋烧鸡来，并着两盒米饭两瓶啤酒一起抱在怀里。关宏宇伸手接过饭食，笑着说：“准备充分啊，这些我先去热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