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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往间 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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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唯音这几天努力忙着工作。
前几天把邮箱的账号密码都给了警方，然后就专心地完成手头上的订单。
将近一个月了，这中间琐碎的事情很多。
前几天被吓到的感觉叶唯音已经忘记了很多，只是到现在还有些丢脸。
周中宁被自己扯了一路回来，叶唯音一想起这个事，就想扔手工刀去喝茶压压胡思乱想。
警局那边又是另一个景象，居然是每天提到叶唯音的次数很多。
叶唯音的邮箱主要是用来接收和回复工作订单的。
上一次那份神秘的订单的回复警方已经发送出去了，但是对方未回复。但这段时间还是不断有其他新的订单。
警方在检查邮件内容的时候，自然发现了上面的订单款。
李子有一次看到后，就开始了孜孜不倦的转播行动。“有钱人，绝对有钱人！”当然，知道的也只有参与这个案件的几个同事。
那么安静的叶唯音女士，实在看不出是高收入人群啊啊啊！
王慧每天被李子烦得不行，差点就想把他拎去训练场打一顿了，知道王慧的想法后，李子终于闭嘴了。
回复的邮件像是石沉大海。
幽静深巷的宁静却没有到来。
周一傍晚，警方接到报案，林和死在家中。
周中宁赶过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事情发生得突然又意外。林和的妻子刘嘉说白天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但是一个下午没在，回家后就发现了死在小门口处的林和。
林和头被放在那两块被挖走的红砖的凹陷处，双眼狰狞，死亡时间在下午四五点间。
刘嘉下午在和朋友逛街，有不在场的证明。
“这是遭了什么孽啊！”前一阵子刚被绑架，没过多久就出事了。
绑架的人现在还在监狱里，不然刘嘉都指着他说凶手了。
“会不会是那家的人报复下手杀的林和啊？警察你们快去把他们抓起来问问！”
李子忙着安慰死者家属，头都大，但是还是耐心劝导。
另一边，周中宁和几个同事在现场，看着诡异的现场。
“凶手是故意的？”王慧看着林和的头部放置处，心头一跳。
周中宁一眼不发，走过去蹲下来，用戴着手套的手托起林和的头部，往旁边一翻，就看到了他的后脑勺。
一个林和家的标志刺青被刻在被剃掉头发的空白头皮处，还带着血迹。
“抬回去。跟死者家属沟通，我们可能要解剖尸体确定死因。”
周中宁说完，沿着小门附近查看。
地面上被明显洗刷过的几块红砖，还有地面上摩擦的痕迹，除此之外，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脚印，周围也没有发现血迹。
怪异得像是个人的自杀现场。
但是周中宁知道不可能。
叶唯音是在第二天知道林和死的消息的。
两天后，街巷里，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平时不见人的街道突然间有了种杂乱的感觉。
林和家已经挂上了白布，林和的妻子在屋内哭得撕声力竭。
这一天的太阳格外的辣，好像能把人晒出火。
叶唯音去找了林老。
六十多岁的老人坐在阴影处的椅子上一言不发，发间已加重了几缕银丝。
“林老，今天是我唐突了。”
未到约定时间，叶唯音差不多是不请自来。
“无碍。”老人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叶唯音思考着，看着面前的老人，还是提了一句：“林老，要过去吗？”
老人的身体似乎僵了，久久之后，才把手上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碰，发出一道低沉的钝声。
“不用扶。”林老拒绝了叶唯音想要过来搀扶的好意，撑着拐杖往门外走。
叶唯音知道林老身体不好，却也没在这个时候过去。
到林和家的时候，林和的妻子一见到林老，整个人的情绪有点失控。
“老不死的，你来干什么？不是你把你儿子逐出家门几年不管了吗？别来这里假惺惺！”
“不是说你没有这个儿子了吗？不是到死都不准他入林家门了吗？”
真的就是，即使在隔壁，一老一少从未碰过面。林和的妻子对这位老人没有任何好感。
刘嘉的情绪有些歇斯底里，整个人哭着也要挣扎想把他赶出去，但是旁边也有邻居拦着。
林家老人一声不吭，走到棺材边，看了两眼，然后一步一步撑着拐杖走了出来。
“看到林和死了你高兴了吧？一个不成气候的儿子终于死了。我告诉你，以为别进这个家门！不是守着你那手艺不肯传给林和吗？反正你也活不了几年了，就抱着你那堆破木头孤独终老吧！”
刘嘉控诉着，声音尖锐的传在这屋子里。对于丈夫的死，人几乎在失控的边缘了。
连带着旁边的叶唯音，刘嘉都没好脸色看。如果不是叶唯音处于不同材质的雕刻世家，刘嘉早已经怀疑林家老人向着一个外人了。
林家老人在原地听完一番话后，沉默的往外走。
林和家内，有一阵的安静，在外面，距离已经很远了，听不到哭声和骂声了。
世间一大痛，白发人送黑发人。
叶唯音跟在林老后面，进到了林宅内。
老人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静静地坐在这堆木雕中间。
“林老，容许我冒昧问一句，为什么不传艺？”
叶唯音知道林老未传艺给林氏兄弟，但是以为是他们不肯接。
“他们不适合。”林老久久才回这一句。
林九律也不适合吗？叶唯音一瞬间想到这个。他明明，做得很好的。
但是叶唯音没有资格去质疑林老的衡量，那是他的自由，也是他的家事。
叶唯音视线扫过这旁边的物品，而后收回视线，直视着老人，问了一句：“林老，那你见过他们的雕品吗？”
室内陷入安静。
工作室内，堆满了作品，显得光线不足。
直到叶唯音离开，林老都未回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