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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三十、婚姻大事 我若要嫁, ...

  •   郭嘉的疑问为何,又要考察些什么,自然只有他自己知道。
      虽然他还不愿就此定念投效萧凌,但却丝毫不影响对她的赞赏。于是当萧凌提出亲自做导游带他游览桃源时,他欣然领命。
      萧凌引着郭嘉四下游走,不时指指点点,多为介绍各处景致设施。只不过游览不久,便见蔡琰带了两名女兵,寻了过来。
      “阿凌,你可回来了。”蔡琰招呼一声,而后解释道:“文长适才派人来报,说你已经回了桃源。可我在宅邸等了许久都不见人,便出来寻你了。”
      “寻我?”萧凌挑了挑眉,随后笑吟吟道:“桃源乃我地盘,还怕我走丢不成?”她七窍玲珑心,哪里猜不出魏延先禀蔡琰的用意,当下又笑道:“莫不是文长担心我被人拐了去,故而让你出来寻我?”
      蔡琰讪然一笑,也不承认。只将萧凌拉扯到一边,低声问道:“阿凌,这位郎君是谁?莫不是文长所说,早间在太守府外闹事之人?”
      “明知故问!”萧凌心情愉悦,趁势揽了蔡琰腰身,口中笑吟吟应答,手上却是使坏暗中拧人一下。拧完便退,同时得意笑道:“哪个胡说闹事,这位可是大才!”
      蔡琰冷不防吃痛,几欲惊呼出口。若不是旁人在场众目睽睽,端也会追过去拧回来。她无奈瞪视,却见萧凌勾嘴坏笑,似在笑她多管闲事。
      萧凌一息玩笑,并未过火。赶紧安抚奉承,借机介绍道:“昭姬,这位是繁主簿的同乡好友郭嘉郭奉孝先生。”简单一句后,又对郭嘉道:“奉孝,这位是蔡中郎伯喈先生的女儿蔡琰蔡昭姬,也是咱们大汉朝的经史女傅,更是我凤仪军的都护监军。”
      两人闻言,皆是微微惊讶。
      郭嘉适才见两女互动,嬉笑青春,端以为来者是一名军中女将。但此刻萧凌说破,教他忍不住惊奇。要知道蔡琰早年绝弦辨琴,神童之名远近闻名;再后来急思敏辩,文采斐然,更被誉为当世才女。他实在没有想到,本该端庄淑仪的蔡琰,也会有眼下飒爽青春的一面。然稍稍细品萧凌的话语,一切便都理所当然。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郭嘉腹诽一句,继而暗自赞叹,“好一个萧氏女侯,竟能叫人投笔从戎!”
      他面上不显,只随着萧凌的介绍,正色见礼道:“原来是蔡女傅,郭嘉有礼!”
      蔡琰本以为魏延口中的无礼酒徒是个持才自傲、巧言令色的登徒子。但此时听说是繁钦的朋友,不禁敌意尽去。毕竟她和繁钦都是才气英英之人,平日闲来无事也会探讨一些诗赋。繁钦为人高洁,他的好友必不会是卑劣小人。
      更何况对方一声“蔡女傅”叫得巧,让她更是高看几分。要知道昭姬乃熟人所唤,而都护监军不过萧凌自封,无印无绶。唯有腰间那枚系着黑绶的铜印,方是最准的称呼。
      “原来是奉孝先生,昭姬有礼。”蔡琰温婉而揖,已然端庄淑仪。
      郭嘉道:“早闻蔡女傅通经史,善辞赋,晓音律,精书篆,皆称世之才女。嘉曾无知,原以为或是闺中弱柳,阁上娇花。今日得见,方知大谬。原来女傅投笔从戎,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巾帼英雄。”
      蔡琰淡淡颔首,并无欣喜激动,而是似笑非笑道:“奉孝先生谬赞。繁主簿时常提及先生大才,说先生实乃人中龙凤,天纵英才。昭姬总以为是他言过其实,信口开河。哪晓得今日得遇,方知真名士自风流。”
      两人互探较劲,棋逢对手,却听得萧凌一身鸡皮疙瘩。
      “好啦好啦,都装腔作势干什么?”她忽然一声嘲讽,白了一眼,揶揄道:“既然你二人如此合拍,不如我做个媒,成全一桩好事,如何?”
      蔡琰瞬间噤声,而郭嘉摇头笑道:“女公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嘉可是有妻儿的。”
      萧凌懒得同人斗嘴,转身将不远处的两名女兵招来。她吩咐其中一位道:“你赶紧寻人去将听风阁收拾干净,以便奉孝先生入住。”
      “喏!”那女兵清脆应声,当即退走。
      萧凌吩咐另一位道:“你去酒场,让管事稍后送一千瓮醉太平到听风阁去。”
      “啊?”这女兵明显一愣。
      “怎么,听不懂我的话?”萧凌挑了挑眉。
      “喏!”这女兵赶紧应了,也追着去。
      “且慢!”郭嘉忽然出声,喊住了那名女兵。随后转对萧凌道:“女公子,搬酒千瓮,劳时费力。不如你传个令给酒场,就说准我随到随取,记册消帐可好?”
      “啊呀,看把我糊涂的。”萧凌讪笑一声,自然应下,“那行,稍候我给奉孝一块令牌,任凭取酒便是。”
      “多谢女公子!”郭嘉拱手拜谢。
      蔡琰在一旁咂咂嘴不插话,而是对那名等待的女兵令道:“你速去通知厨娘,就说将军今日有贵客,多备些好菜。”
      “喏!”女兵这一回应得干脆。
      瞧着女兵速去,萧凌安慰笑道:“还是昭姬想得周到,没教我同奉孝对饮无菜。”
      她今日高兴,瞧瞧日头又早,便提议道:“昭姬,今日难得,不如一起走走?”
      没想到蔡琰叹了口气,摇头摆手:“怕是走不成。”
      不等萧凌问,她已经苦笑道:“你以为我出来寻你,仅仅只是文长的原因。唉,看来近日奔波,都教你忙糊涂了。”
      萧凌一怔,蔡琰又道:“咱们去辰阳诏安的这段日子,有许多书信和公文都积了下来。昨日我回来,已经披阅了部分,但还有一些需你亲自定夺。再有不少你的私信,我也都留着。”
      她无需把话说透,萧凌便自懂了。而郭嘉也听得清楚,当下拱手道:“既然公务繁忙,女公子不如先回。嘉自在桃源观赏,稍候再寻去同你共醉。”
      萧凌却是摆摆手,笑道:“来日方长,要观赏桃源景致奉孝又何必急于一时。不如与我同归,去府上暂歇风尘。”
      “如此也好。”郭嘉也不含糊,一口应诺。
      不多时,三人便返了萧凌的将军府。
      将军府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院,门口有四名军士守卫。前院大堂里军官、胥吏进出繁忙,宛如郡府衙门。而过了前院与二堂之间垂花门,便换了清一色女兵守卫。二堂内院的东西两侧厢房,皆是锦绣营女兵的值守宿屋。再过二堂到后院,才是萧凌自己的起居处。而正屋左侧的东耳房,则是蔡琰的住处。
      郭嘉跟着萧凌和蔡琰行进,一路上但见众人对二人行礼。虽也有不少人见他陌生微露惊讶,但却无人闲话碎嘴。哪怕是值守后院的女兵惊于他同入,皆不过一瞬愣神。他一路打量,暗自赞叹,“此女御众有道,绝非紊乱之辈。”
      待到屋前,萧凌先是吩咐护卫去取酒和点心,而后指着右侧一间厢房道:“时辰尚早,奉孝可在西耳房暂歇。待稍候午膳,我再差人来唤。”
      不想郭嘉却是摇摇手,直言无忌道:“何须如此麻烦,嘉在一旁陪坐便是。女公子大可自行处理公文,嘉自会寻几册书籍打发时间。”
      蔡琰闻言一顿,霎时脸有怒色。
      桃源内谁不知萧凌独居,书房便是闺房。她虽是将军,却也是未出阁的娘子。眼下郭嘉竟提出如此唐突要求,教她几乎脱口叱呵。然对上郭嘉眼神,却发现他眸若清泉,顿觉自己想岔了。
      “他应是初来无知,非刻意唐突。”蔡琰自我辩解一句,脸色的怒气转为了难色。纵然如此,让一个男子进萧凌闺房,总也不是事。
      但萧凌嘴快,隐隐还带着几分欢喜。只见她谦逊一拱手,应答的同时已然请人进屋,“如此甚好。稍候遇着难决之事,正好向奉孝请教。”随后又对蔡琰问道:“昭姬,未处理的公文,可都已在房内?”
      蔡琰点点头,“公文我已让人搬到你房内,书信还留在我处。阿凌若要看,我现在便去取。”说完,也不等萧凌答复,径自往东耳房去。
      萧凌先请郭嘉进屋,而后说笑几句,便各自忙开。
      待蔡琰回转,已是一副相谐景象。只见一人坐于书案后批注,一人立于书架前翻阅,皆是一副心无旁骛模样。
      “好般配的两人。”她瞧着出神,竟生出一个荒诞的念头,“若阿凌有此郎君相伴,说不得会是一生幸事。”
      但仅仅一瞬,她就暗骂自己,连呸几声,“呸呸呸,我都胡思乱想些什么。郭奉孝已有妻儿,怎能再与阿凌相配。”
      她赶紧稳定心神,敲了敲房门,温婉道:“阿凌,书信都取来了,你现在看么?”
      蔡琰出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引来郭嘉朝她颔首示好。
      萧凌亦抬头,瞧着蔡琰怀中一大摞的信简,不免苦笑道:“昭姬,你就不能替我先分一分,将那些自荐枕席的,都先烧了去。”顿了顿,又道:“还有那些毛遂自荐想求个一官半职的,也都先归到择贤馆去。”
      “我才不看那些污眼睛的诗赋!”蔡琰努了努嘴,将信简一股脑倒在书案边,“至于那些求官的,你自己分好了送去。”
      择贤馆由卢植坐镇,专门甄别自荐之才。
      蔡琰所谓的自己分,不过是让萧凌顺着名目挑一挑便可。至于那些求欢的书信,她知道萧凌往往是付之一炬的。
      她丢下信简,又从袖笼中摸出一个锦囊。然后将其置于萧凌身前,淡淡道:“喏,刘琦公子的信。”
      “子玉的信?”萧凌微微惊讶,之后却又恍然笑道:“他倒是有心,总记得一月一会之约。”
      蔡琰看她拆信扫视,顿时瘪了瘪嘴,调侃道:“若是刘琦公子知道你如此看信,还不伤心失意?”
      萧凌头也不抬,一目十行阅过,反诘道:“那要我如何看?一字一句解读?然后再回一封含情脉脉的情书?”
      她很快看完,然后起手将绢帛丢进了身边的焚盆里。
      蔡琰瞧着火苗吞噬帛书,不禁咋舌摇头,“甘兴霸曾说你心硬如铁,那时我还不信。今日看来,果真如此。唉,可怜了刘琦公子一片真心,竟如此错付。阿凌,你可真够无情!”
      她故作伤心模样,其实也笑刘琦痴情。
      “行了,我知道如何做。”萧凌挥手赶人,又翻开一卷公文批注,同时启口应诺,“稍候我写个手信,你差人送过江去。至于下一期相会之日么,我想还是由我过江更好。”
      两人对话随性,真假自知。看似玩笑,其实暗藏玄机。
      郭嘉全程听到,不免勾了勾嘴。待蔡琰退去,他忍不住问了句,“常言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女公子虽在行伍,却也妙龄十八,难道就没想过,要寻一良人相配?”
      萧凌闻言停笔,冲他勾了勾嘴,调侃道:“奉孝可把我说老了,我今年才十七呢。”
      原本只是说着玩,但郭嘉却似不依不饶,正色道:“女公子勿要回避,嘉请问你,若有良人相配,女公子可会成婚?”
      萧凌一怔,暮然凝思,隐隐觉得郭嘉的问题意有所指。
      她顿了片刻,却是嗤然轻笑,反问道:“奉孝以为,便是寻到良人,就能遂我心意成婚么?”
      郭嘉蹙眉不接,萧凌又笑道:“实不相瞒,家父于我婚姻之事,早早允我自许。彼时我也想过此生需寻一个心仪之人,双宿双飞。但如今看来,便是决断在我,也已是一种美好的奢望。今时不同往日,眼下稍有眼力的人都能看明白,我的婚事已经不仅仅是一人一家之事,而已经成了凤仪军乃至整个武陵郡的公事。既是公事,自然也就不能再依着往日的性子喜好来妄加决断了。”
      她顿了顿,忽的敛了笑意,睥睨骄傲道:“当然,我若要嫁,自是换取天下最大的筹码!”(待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三十、婚姻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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