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血国王》耀小九

9、第9章 乔装出城 那架马车很

　　奥菲丽苏醒了过来，她惊讶地注视着卡修，说：“金发的年轻人，你是谁？你是带走我的死神吗？还是月光下出没的吸人血的僵尸？”

　　众人听了这话都笑了起来。

　　特罗说：“貌若天仙的美人啊，你这话说的真逗乐，真有趣。他既不是死神，也不是血族，他只不过是一个倾慕你的疯子。比兽族还冲动，比恶魔还疯狂！只光见了你一面，便中了咒一般爱上了你！从前共同作战的时候，他英勇的蓝眼睛像战斗的雄狮一样发出棱棱的威光，现在却如醉如痴地尽是盯着你的脸看。以光明神的.名义作证，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哩！”

　　奥菲丽自从阿荣死去后，对别的男子十分抱有戒心。她不悦地说：“阁下，受苦者的喉咙能发出愉快的狂笑吗？我可不是轻狂的妇人，我不知道你和你的朋友是如何救活的我，可我并不愿意向你们表示感谢，并非不知礼数，而是生存这一件事严重的违反了我的本心。那是办不到，绝对没可能的。”

　　卡修连忙说：“夫人，你这么说，我可要惭愧的痛哭流涕了。凭灵魂起誓，我绝对没有一点轻薄你的意思。——很抱歉，我朋友在叙述时，不幸地碰触到你的创伤，请你原谅。”

　　奥菲丽咬住嘴唇，没来得及答话，爱丽丝与女精灵雪莉便跑了过来，大嚷道：“死了！死了！霍奇顿太太，阿荣的母亲——她死了！”

　　众人大惊，哈萨尔第一个开口问道：“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就死去了，别是害了什么病吧？”

　　爱丽丝说：“我们躺在床上正在休息，冷不丁听见卧室门外哐当一声响，像重物落地的声音。深更半夜的，吓了我一跳，我连忙喊雪莉一块起来查看，你猜怎么着，居然是霍奇顿太太，她舌头吐得老长，眼睛瞪得老大，浑身冰冷的倒在地上！她趁人不注意，吞毒.药自杀了！”

　　众人连忙一同跑到树根酒馆的二楼，一开门便看见了停止了呼吸的霍奇顿太太。月光照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但凡看到这一幕，任谁的心都会隐隐发痛。

　　奥菲丽趴在老婆子身上痛哭道：“啊，我可怜的母亲，今天发生的事情真是不幸，但愿你的灵魂跟随光明而去，再也不要有苦痛和分歧。只有春天和喜悦。光明神在上。敬此。”

　　众人跟着说：“敬此。”

　　吉娜哭泣着说道：“我吉娜·哈纳森以我母亲的灵魂起誓，总有一天，要向领主之子奥赛夫复仇！”

　　长鼻子拥抱了吉娜，安慰了她，然后说道：“亲爱的，你不要太过悲戚，一个家族成员的死亡，是很不幸的，为她的死亡不计代价的复仇，只会带来更大的不幸。但愿我们的灵魂之间再也没有这样的分歧！让我们以后再也不要遭受今天一切。”

　　吉娜急忙垂下眼睑，擦掉了眼泪，说：“那我们只能逃走了！”

　　“可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呢？”长鼻子说：“奥菲丽怀着孩子，骑不得马，明天的太阳一升起来，全城的人都会来逮捕我们的！”

　　他这个问题一出，卡修一行人也在紧急思考对策，突然，一个沙哑又爽朗的声音说：“骑不得马，坐大篷车好不好哇？”

　　众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穿黑袍的魔法师忽然出现在虚空中。正是贝尔·罗维。

　　贝尔一落地，就笑嘻嘻的向他的同伴们报喜：“我用计害死了老骑士麦卡恩·劳德斯，他的儿子见父亲被杀，愤而反抗，杀死在场近乎一半的人！好一个休司·劳德斯，好一个武艺高强的汉子！奥赛夫怕他的两个弟弟会复仇，打算连夜召请两人过来，设下陷阱扑杀他们。等一下，趁守卫打开城门放劳德斯两兄弟进城，我们就乔装成卖艺的维尔塞人，在夜色的庇护下直接混出城去！”

　　***

　　夜色渐浓，一轮弯月终于刺破了浑浊的云层。

　　静谧的街道上出现了一阵铃铛的轻响，驾着车的胖老板看上去五十多岁，留着两撇黑色的小胡子，红彤彤的圆脸蛋挂着市侩的微笑。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天到晚高高兴兴的。

　　“晚上好！我亲爱的先生们！”他脱下毡帽，大声对守卫打招呼。

　　“你是谁？”守卫狐疑地打量着那人，“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当然没有，当然没有，我并不是这里的人，先生。”胖老板说：“我和我的同伴们沿城兜揽生意，连续去了四五个城镇没有休息，天没亮就出发来这里表演，可是把人给累坏了！我们就去树根酒馆喝酒，您喝过他们的魔莓酒吧？先生？”

　　“喝过。”守卫点点头：“那酒劲大。”

　　“是啦，那酒劲可大啦——喝了让人直想睡觉。我整整睡了十七个小时，中间我同伴叫我了，塞文该起床了，镇上要关闸门了。我们都架不好马车，那畜生只肯听你使唤。你快些醒来吧！——哎呦，光明神啊，我都不听，气急败坏的把人轰了出去。结果等我一觉起来，天早暗了，月亮都升起来了！先生，求你行行好把闸门打开吧，你要知道，我的同伴总共叫了我三次，可都被我骂出去了。”

　　“阁下，这个我帮不了您。”守卫说：“我想您只有等明天了！”

　　“明天？——明天？”胖老板瞪大眼睛，“那我们就错了约好的演出啦！”

　　“真的不行。”

　　“哎呦，哎呦。”他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先生，不能再通融一下吗？”

　　守卫依然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马蹄的响声和车辆行驶在砖地上的声音。

　　“又有人来了！”胖老板说。

　　“这么晚？”

　　守卫很是吃惊，“从那声音听起来，来的是一辆马车。”

　　然后他转身跑出来，很快的，他拿着一封信回来了。

　　“阁下，您真是好运，劳德斯勋爵临时受召请入城，待会儿城门一打开，您便可以驾车离开。”

　　“真的吗？”胖老板笑嘻嘻的，“感谢光明神，感谢光明神……”

　　他扭转马头，给外面的马车腾出地方。只见城门开了，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拖着一辆华丽的马车，那镌刻白鸽的黄金徽章，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胖老板吟唱道：

　　拥有星辰之光的宝剑啊，
　　你美丽而神圣。
　　你是国王的骑手，你是贵族的挚友！
　　你是敌人的噩梦，你是同袍的福音！
　　受辱的英雄啊，
　　死神已经来临！
　　交织的鲜血与罪恶，
　　交融的仇恨与愤怒，
　　电闪雷鸣的命运，
　　刹那间消逝，
　　只留下，
　　百合花死去的香甜。
　　拥有星辰之光的宝剑啊，
　　你美丽而神圣。
　　你可别落在懦夫的手中。

　　车内的伍德·劳德斯听见了，驻车问道：“是谁在吟唱？”

　　守卫回答道：“大人，那是一个靠卖艺维生的外乡人。”

　　伍德·劳德斯沉默了，他转过头去，看见守卫正在和那人道别。

　　“那就再会啦，阁下，愿荣耀伴您左右！”

　　那人挥舞了一下鞭子：“永别了。”

　　那架马车很快地消失在视线中。

　　驶向了遥远的黑暗大地，驶向了山丘和月亮，驶向了小河和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