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然有云》小菜两碟

8、第 8 章 繁忙的高中

　　繁忙的高中生活就这么一天天过着，上不完的课，做不完的题。也不知从哪天起沈小云就和李凯成了哥儿们。于是顺理成章的变成林欣然，杨晓溪，李凯和沈小云四个人每天一起上下学。这群人一般都走路上学，路上顶多也就花二十分钟。有时候天气好，大家也会相约骑自行车。

　　附中向来是有晚自习的，但居然在高一开学两个月，刚过十一月时突然喊停。原因是不久前，一名中学生下晚自习被社会闲散人员，勒索抢劫并且打致重伤。好像正如大家说的那样，改革开放，社会富了，也乱了。报纸时不时就报道一些偷盗抢劫，甚至恶性伤人案件。这件事儿报道后，很多学校都把晚自习取消了。因为附中的学生大部分不住校，晚自习结束是九点，冬天的话确实有点儿晚。附中也立即把晚自习取消了。说是取消，其实也就是把时间提前了而已。下午下课不放学，留半小时吃饭休息，然后继续自习到七点半。

　　进入十一月，没有什么是比来暖气更令人期待的事儿了。但老天爷最神奇的地方就是总能在暖气将来未来之际来个大降温，让世人尝尝寒冷的滋味。每天早晨，迎着寒风，就算在校服外面套上厚厚的外套，也依然抵不过林欣然心中冒出来的不想上学的念头。

　　每当这个季节，教室里门窗紧闭，咳嗽和擤鼻涕的声音此起彼伏，林欣然觉得空气里充满了感冒病毒，连呼吸都变得犹豫不决。就在这时，班主任大人竟然提进来了一只小电炉和一饭盒醋，插上电说是给空气消毒。可林欣然感受到的事实却是，本来就因欠缺流动而污浊发臭的空气里又多了丝丝酸味，令她分分钟想冲出教室。

　　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叫田甜，教数学。这个班是她在附中带的第二届学生。田老师尽管没有太多教学和管理学生的经验，倒是十分尽心尽责。重点是性格温婉，长相清丽脱俗。这足以令其他七个班的同学艳羡，特别是男同学，个个恨不得跟他们换班。林欣然想着自己其实也一样。她对物理和化学老师的兴趣就远不及生物老师。毕竟在秃顶老头，啤酒肚大叔和英俊潇洒的帅哥之间，后者简直是毫无悬念的胜出。这顺带的让她对生物这门课兴趣大增。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已经是活脱脱的视觉动物。

　　李凯将此解释为人类对美的追求，何罪之有？！杨晓溪表示举双手双脚赞同。在林欣然的眼里，这俩人初中三年的革命友情，经过初三那个漫长暑假的滋养，再加上青春期不断萌发的荷尔蒙，已经明显变得很不纯洁。要不是沈小云的加入，林欣然真不想再跟他俩一起上下学。这种既要帮忙掩人耳目，还要显得不那么碍眼的存在，令她觉得很难拿捏。她有时也跟杨晓溪抱怨，可杨晓溪倒是一副大方坦荡的样子，还老嘲笑她发育迟缓，高中时期就算没有明恋也得有点暗恋吧。

　　林欣然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可想来想去除了郑宇，她和其他异性还真没有过什么近距离的接触。她和郑宇不止接触了一下，还交换过秘密心情。那晚之后俩人在学校和家属院遇见过两三次，但只是匆匆打了招呼，连话都没有说上。可林欣然的内心是有变化的，她已经默默地把郑宇当成自己学习的榜样和动力。因此，每回遇见郑宇都有点紧张和羞涩，尽管在心里，她也说不清楚这算不算是喜欢。

　　好巧不巧，寒流没把娇弱的林欣然和杨晓溪击倒，倒是把李凯彻底折腾坏了。李凯这段日子先是感冒咳嗽不见好转，后来上医院检查竟然是肺炎，直接住院。这可急坏了杨晓溪，每天干什么都没心思，上课还老走神。她自己不好好听讲却嘱咐林欣然记好笔记回头给李凯补课。晚自习还提前逃跑去医院看李凯。林欣然看着杨晓溪这种种表现，颇有一股琼瑶小说中女主人公为爱奋不顾身的劲头，不知是喜是忧。

　　林欣然一直觉得杨晓溪和李凯在一起是个顺水推舟，或者叫水到渠成的事儿。这俩人谈恋爱虽然没什么轰轰烈烈，但一天到晚的各种小甜蜜和小动作也足以让她这个观众领略到了啥叫恋爱的幸福滋味。李凯这人虽然老是一身一脸一嘴的不正经，但长相却是一副好学生的样子，身材高大，五官端正。特别是那大眼睛，双眼皮和高鼻梁，绝对符合父母们对模样端正的男朋友的要求。李凯仗着家里开小卖部，整天一下课就偷摸着给杨晓溪送各种零食，也常给杨晓溪讲题，甚至替她补作业，做卷子。

　　林欣然认为杨晓溪这女朋友当得要简单的多。只需做到一点，成为李凯最忠实的拥护者。甭管李凯说啥做啥，都流露出一副你最帅，你说的全对，你做的最好的表情即可。再配合时不时恰到好处的撒娇，就完全将其拿下。林欣然每思及此，都觉得这俩真般配。
　　最开始，对于李凯代替自己成了杨晓溪身边最亲密的人这事儿，林欣然颇有微词。可杨晓溪只说了一句：我这么孤零零一个人，离开父母在外地上学，肯定比你们这些呆在父母身边的人更渴望爱和关心，就令林欣然完全心软，不再追究。

　　杨晓溪父母不在身边，李凯父亲常年在外，这么一看他俩好像是都挺缺爱的。虽然林欣然父母已经离婚了，但毕竟当时她都初中毕业了，已经算是成年人。儿时健全的家庭和父母满满的关爱，可能确实降低了她向外寻求关爱的急切。但杨晓溪还是常常戏谑她对爱的反应力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