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历史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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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同人］高孝瑜x高湛
北齐高氏子弟至族灭，不曾有一人，得过不惑。
早有高僧如是说。
彼时，高孝瑜不谙世事，只嗤笑过。
河清二年——北齐高氏太子纬大婚。宴请群臣，河南王受宴。
河南王高孝瑜与上同岁，打小便亲近。北齐皇室十年换三帝，如今上得掌大权其中每一步无一少不得河南王的谋划。
若说这北齐王朝最得宠的是哪位王爷，不说思考脱口便是河南王。河南王一时荣宠不断，便是圣宠和士也开屡次进，言河南王穷奢极欲，遍北齐纵横，只知河南王而不知当今圣上。
可想而知，当一袭锦衣华袍的河南王立于婚堂之上，容貌旖丽的整个时间都黯淡，只剩下灼灼而立。
转瞬的惊艳从高湛眼底划过，便是旁有素来天下第一美男之称的兰陵王高孝瓘在旁也分毫不差的怕是只有高孝瑜一人。
只可惜，那身子，着实瘦弱了些禁不得事似的。
高湛叹气。
只见高孝瑜引着从弟高孝琬径直穿过人群，漫步而来至面前，高湛唇畔笑意更显，眉间阴郁，一双眼似嘲般瞅着人。
广袖摇摆，高孝瑜叩下，“臣瑜谒见官家，太子殿下，恭祝殿下。不才小礼，殿下笑纳。”
旁的侍人将物呈上，高湛瞥了太子一眼，意味不明的说道，“正德那儿宝贝多的连朕都不曾见过几件，还不收下，谢过兄长？”
闻言，高孝瑜面上血色一瞬间褪去，磕在地上的头恨不得更低叫人见不得神色。
看了眼看不出反应的高孝瑜，高湛嘴角笑意卸去。
见此随侍左右的和士开冷笑一声，“河间王还在跪着做什么，难不成等着陛下亲自扶王起来不成？”
“瑜不敢。”闻言高孝瑜顺着侍人搀扶起身，这些年身子骨大不如前，起来时候眼前一黑险些跌倒，多亏旁的高孝琬扶助才站稳了脚。
高湛瞟了一眼，嗤笑招手，“退下吧。”
“…”
才离开高湛视线，高孝瑜便垮下肩松了口气，整个人靠在高孝琬身上低低的喘息了两声。
高孝琬心疼的搂住人的腰，“大哥...这又是何苦...”
高孝瑜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苦笑着从人身上起身，直视自家弟弟的眼眸，“你还小，不懂。”
“我不小了！”高孝琬低低的吼了一句。
高孝瑜轻笑站直了身子，轻轻拂过高孝琬的发丝，方才要说什么，便瞥到一旁一个鬼祟的身影，隐隐有些眼熟，垂下眸，柔柔开口，“此处到底不得欢心，孝琬且些下去与他们回府玩去。晚些，为兄再去寻你。”
“？”高孝琬皱眉，顺着高孝瑜目光看去，见一侍女莲步而来，至面前盈盈拜下，“採秋见过二位殿下。”
高孝琬挥袖将人扶了起，了然拍拍自家兄长的肩膀，又给人拢了拢袍子，“那弟弟便先走了，只是兄长如今到底比不得以前，少些时候便回吧。”
看到自家兄长点头答应，想来太子府上，高湛也在，平日里最是疼爱兄长，想也无甚大事，高孝琬方才离去，又岂知这一去，便是阴阳两隔？
“殿下…”侍女眸含秋水藏不住的情谊看着高孝瑜，“殿下可知那日一别…”
“往昔事休得多说。”高孝瑜不等人说完便打断，“採秋到底是太子的侍人，日后还请多避嫌才是。”言罢便要转身要离去。
谁想那少女慌了神，什么也不顾似的扑了上来，遥遥看去二人身影纠缠成一片。
“河南王当真风流，”等不及高孝瑜反应过来，远处就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夸奖。
闻言高孝瑜身型一僵，无奈转过身，“官家。”
来者龙袍加身，玄衣墨发，面部线条冷硬轮廓分明，只眉眼间充斥着的暴虐与阴郁毁了本该存在的那份俊美。
高湛闻言不答，只冷笑看向侍女，“孤倒要看看孰个令我这个向来懂事的好侄儿没了分寸。”说着向前迈了一步。
高孝瑜心下一凉，心悦之人什么德行到底是知道两份的，纵使其对自己没这份心思，可那恐怖的占有欲以及高氏子孙骨子里流着的血腥，杀戮的血液也足矣致採秋于死地。
不动声色的向前一步将採秋护在身后，对上高湛的目光带了丝讨好，甚至唤了许久不曾出口的称呼，“九叔…”
本以为能缓且止住怒气的高湛眉眼间的暴虐不减反增，看着高孝瑜的目光几欲要将人吞入腹中。
“你护着她。”高湛如是说。
“瑜…”
高湛抬手打断，“呵，欲逞英雄，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才是。”高湛阴沉着眸色上前一步，一把掐住高孝瑜的下颌，“你便当真以为孤不敢杀你？”
“瑜不敢。”不敢与人对视，高孝瑜低垂下的眉眼显得格外温顺。
“孤允许你看别处了吗！”高湛大怒，掐着人的手越发用力捏着人与自己对视，“看着孤。”
“…”高孝瑜抬眸，
“呵，”高湛不顾採秋和士开诸多人在场，一把搂住高孝瑜的腰将人按在一旁的树干上，压在身下，“高孝瑜，你所谓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高湛嘲讽的，如是说。
高孝瑜脸上刚因为肢体接触而红润的血色瞬间褪去一片煞白。“我…”
高湛抬手打断高孝瑜颤抖从唇畔将要溢出的话语，高高在上的神情显得格外残忍，“那便证明给孤看。”
“…好。”
闻言，像是心情好了似的高湛放开擒在怀里的高孝瑜，看向和士开拍了拍手。和士开领命一躬身便退下去吩咐去了。
眼尾扫了和士开一眼，高孝瑜苦笑。早便与这当今圣上的宠臣不对付，今日，怕是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按理说，当今陛下的亲侄子，更是夺嫡路上的大功臣怎么也落不到让宠臣骑在了头上的地步，可和士开，终究是不同的。
至少，对于高湛来说，是不同的。
也说不得是何时开始，二人便形影不离，高湛看着和士开眼中的宠溺几乎能把人溺毙，更是因其喜欢皇后胡氏暗中准许二人通奸。
高孝瑜说不得是不嫉妒的，简直夜不能寐。
才想着，便见那和士开引着二人而入，二人共托一坛酒，足有半人之高，二人之宽。而和士开自己则捧着一碗口有成年男人手掌张开那么大的金樽走到了高孝瑜面前。
和士开拂着袖子，舀了一碗。
“殿下请。”开口，将金杯往前一递，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高孝瑜看向高湛，那人端的仍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对于和士开的不恭未有丝毫反应。
睫毛颤了颤，高孝瑜抖着手去接，只觉得心里，似乎，有什么碎了。
接过，递至唇畔方才要饮，却被高湛抬手止住。
“九叔？”
“三十七杯。”
“…”
“呵，”高孝瑜讥笑，抬袖遮住脸，诺大的金樽酒水一饮而尽，罢了将杯倒置与高湛看，止不住的咳嗽，仍要眸色带着挑衅。
高湛面色阴沉下来。
“继续。”从牙缝里咬出这几个字后，高湛一甩袖坐到侍人搬来的软榻上，也不走，就看着高孝瑜，看着这人几时能认输。
用不得和士开帮忙，高孝瑜走到酒坛前，舀了一碗又一碗，眼看着本来平坦的小腹变得鼓了起来，此时已是第一十九杯。
高孝瑜眼前已是不清晰了，恍恍惚惚只记得一杯杯去舀，一杯杯去喝。
常人喝酒上头，便该是面色越来越红，可这人面色却是一点白了下去，惨白的令人揪心。
高湛有些坐不住了，问道，“高孝瑜你可还要在袒护于她？”
高孝瑜不理，又饮一杯。
“善，”高湛咬牙，“便让你喝。”
才说完便见高孝瑜面色一变，猛然躬身抬袖掩唇，在立不住伏在一旁吐了起来。
自早起便没吃过什么东西，吐出来的仍就是酒。
高湛猛然站起，方才欲上前，又止住。
看着高孝瑜，狠狠道，“继续。”
“瑜，遵旨。”高孝瑜抬醉眸，与上对视，不让分毫。
二十一，二十二…第三十六杯之时，吐出来的再不是清澈的酒水，一口猩红溅了一地，高孝瑜伏在地上，玄墨色的长袍显不出血的颜色，可殷红的唇触目惊心。
高孝瑜抖着手，饮尽最后一杯，再没了支撑的力气倒在地上，青丝散乱，已然恍惚了。
当有了点意识之时，已是在马车之内。
跪坐在身侧的正是娄子彦。正是今上身侧的红人。
“殿下可知今日官家遣彦来，所谓何事？”
高孝瑜摇摇头，“瑜不知。”
娄子彦闻言叹气，从一旁的匣子里拿出一盏银杯，杯中有酒，呈黑色。
不用说，一看便知其中有毒。
“…”沉默了良久，高孝瑜才道，“他便…这般，容不得我？”
言中之心酸，娄子彦闻之也为之有感。
常言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本以为河南王殿下与今上一起长大到底是有什么不同，可到底...
娄子彦摇头叹了叹气，“那人说，殿下生前便风流，与其当众受辱而死，还不若…”
“瑜知晓了，”高孝瑜打断，只捧起银觞端至眼前。
“殿下可有话需彦带给那人。”
“…不必了。”高孝瑜抬袖掩面，饮尽，眼角渗出的泪珠随着隐入发间，再找不到。
“就此放瑜下来吧。”路过河旁，高孝瑜忽然开口。
“诺。”扶着人下了马车，娄子彦躬身跪地，“臣，便送殿下到此了。”
高孝瑜背过身。
“愿殿下…”话说到一半便止住了，娄子彦苦笑，事已至此，还有何可说。
只得用力将头磕在地上，跪拜一下，离去了。
待平静下来，高孝瑜回首望去，邺城城内一片歌舞升平，无一不是河南王高孝瑜曾走过的路，只如今，只可在城外，树柏森森。
“九叔…”高孝瑜越过桥梁坐在杆上，最后念了一次。
再无留恋，纵身跃下。
与此同时，邺城国宫之内。
高湛心漏跳了一拍，脸色煞白起身挥落了一群侍人向外跑去。
“正德…”
“正德。”
“正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