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曰如云》二十一梅

4、毕业 所有的人都

　　所有的人都在忙毕业论文，舞台搭建、排练、背稿，没有人注意到，这场毕业考试是大学四年的句号，大家忙的不亦乐乎。最可笑的也是如此，最美好的一段时光流逝，大家却浑然不觉，等大家恍然大悟后，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你看我怎么样”吴学真问樊宇。

　　“帅!”樊宇照着镜子夸自己。

　　“我好紧张啊~”书记在一旁踱步。

　　“不用紧张，反正今天考核的又不是你”应雪儿安慰书记。

　　“怎么安慰呢说什么呢”吴学真认真了一下。

　　“我知道，可是，还是好紧张啊，我的同学老师也都来了。”书记向大家解释了一下情况。

　　“是啊，你们不紧张吗吴学真、樊宇”应雪儿问。

　　“我们紧张个屁，该紧张的应该是你跟云爷吧，都是你俩的戏份。”

　　此时大家才意识到云野一直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云野云野”应雪儿尽量降低声音喊着，为了不吓到他。

　　“啊，怎么了”云野并没有想什么，他只是在发呆。

　　(我经常一个人或坐着或站着发呆，甚至走路的时候都忍不住发呆，发呆是件奇妙的事情，可以让人上瘾，于是我上瘾成了习惯，常常的发呆。

　　云野日记

　　 ——2017年12月10日)

　　“快到我们了。”

　　文科系的所以人都来了，系主任、班主任、研究生、博导，包括周齐名、蒋文琴也都来了，还有其他系其他专业对舞台剧感兴趣的同学、老师也来看。

　　下一幕《霸王别姬》，考试人：云野、樊宇、吴学真。

　　“加油!”书记握紧拳头跟自己说了这么一下。

　　音乐慢慢响起，舞台正中央一束追光，虞姬以一身红衣出场，紫霞仙子~台下有人小声议论，看拿着剑呢，林青霞演的东方不败。

　　此时的虞姬将剑放在一旁，复又抱起了琵琶，项羽登场，第一场是虞姬、项羽自认识、相知相爱到难舍难割的舞蹈戏，两人稳稳的将蒋文琴排的舞蹈动作全部完成。

　　第二场是在刘邦、项羽及所有人的武戏。

　　思君满楼，像春花爱斗

　　思君素缟，却天地注胸怀中

　　思君壮愁，不亡不休

　　这江不过也罢

　　虞姬持剑：我帮你要这天下!随后便是几人一段精彩绝伦的武戏，虞姬帮项羽对抗刘邦的军队，此时台下有人小声讨论，这样的虞姬还是头一次见。我喜欢这个虞姬。项羽终因寡不敌众，在混战中虞姬被刺，项羽为了保护虞姬，也受了伤，双双倒地。

　　刘邦及其他人离开舞台，灯光慢慢暗下，又一束追光慢慢亮起打在项羽、虞姬身上，第三场开始。

　　第三场仍是项羽、虞姬的舞蹈，两人怀念相伴相守的日子，直至双双而亡，项羽将虞姬搂在怀里，“我不要这天下，我要你。”楚霸王项羽虞姬相拥而亡。

　　谢幕时刘邦感叹：

　　古来英雄几度

　　风窗夜雨

　　多少红颜付局中

　　全幕终。

　　2021年6月5日，云野因大改历史中虞姬形象而受到系主任、班主任等人的好评，并顺利毕业。当然，跟云野一起毕业的还有吴学真、樊宇、应雪儿、郭小冉以及其他的所有大四学生。

　　云野住在本市，但他却是第一个收拾完行李物品的人。

　　“毕业了，有什么打算，准备去哪”樊宇靠着门边问。

　　“我还是留在北津。”云野回答。

　　“我不知道，先回趟老家再说，可能来北津跟着云爷混，也可能就待在老家，不回来了。”吴学真回答。

　　送走吴学真、樊宇的云野回头来取自己的东西，仍是在离学校大门不远的地方，看到应雪儿拉着行李箱，背着一个看着很重的包。

　　“我帮你吧”

　　“不用…反正以后还是要自己背的，没事。”

　　“你!!!回去了还回来吗”

　　“不知道。”

　　“我送你。”

　　“好。”

　　“我帮你吧。”

　　“好。”

　　对于毕业离开校园，云野没有过多的情感想要表达，天生是个喜散不喜聚的，他一直都知道，迟早是要离开，是要与大家分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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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刚踏出学校的人，都对职场抱着无限可能的幻想，但云野有一点与大多数人不同，也可能是从来没有看过职场剧吧，在他的内心深处，仍然希望生活及生命对每个人是公平的，最起码是尊重每个个体的。

　　“这，说毕业就毕业了，你小子的好日子终于到头了。”黄老爷子跟云野一起坐靠在花坛边上，两人打了一小时的拳。

　　“我呀~我的好日子才刚开始~”云野半不服气半开玩笑的说。

　　“你们现在跟我们那个年代不一样喽，现在的职场，就是炼狱，专门炼你们这群年轻人的，学校杀不死你们，社会代劳，你，迟早得玩完。”

　　“黄叔，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要拆迁的消息了吧。”云野忽然想到了什么，向身后望了望，又转过身来。

　　“最近一段时间到是没有了，哪那么容易，这里毕竟离市中心那么近，又是老校区，原先在建制规划上属于大学，省级行政级别的建筑，就咱们国家，办个手续都得好一阵子呢。”

　　“说的也是，好地段，政府肯定是有规划的，不能够说给谁就给谁。”

　　“小区里，又不是只有你我两家，那么多住户呢，不好办，不说这事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黄叔看着云野。

　　“我能有什么打算，找工作呗。”

　　“不打算休息休息，出去旅个游什么的，好好玩一下”

　　“旅什么游，大学四年还没休息够”

　　“有想法。”

　　“整天跟您在一起，还不得长点见识，有点想法”

　　“你小子。”

　　“这暑假，十三姨也不回来看看你”

　　“看我什么”黄叔假装不在乎的样子。

　　“是怕十三姨唠叨你”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发现，有老伴整天在身边唠叨自己，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黄叔跟云野一起走着。

　　云野不能够体会黄叔所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年纪还没到，说什么都是白搭。他只知道，十三姨现在很少回来，很少陪在黄叔身边，黄叔与自己一样，这些年的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人。

　　“老黄，云野”

　　“十三姨您怎么回来了”云野开心的问。

　　“怎么啦学校放暑假，我不能回来嘛”

　　中午黄叔家

　　“老黄啊，家里没鸡蛋了，去买几个鸡蛋回来，我不在家啊，你什么都不管，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十三姨在厨房又开始唠叨起来了。

　　“十三姨，您不知道，黄叔背着您，偷偷跟别的阿姨跳广场舞呢”

　　“你小子…”黄叔走过云野身边轻轻捶了一下云野。

　　“哪个阿姨”十三姨从厨房透半个身子出来。

　　“别听云野瞎说，我什么时候跳过广场舞了。”黄叔努力辩解。

　　“你不是老不回家嘛，黄叔可能寂寞了呗。”云野一本正经的添油加醋。

　　“我看他是活腻歪了，云野，你告诉我，是哪个疯婆子，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勾引我们家老黄”

　　“家里有冰糖吗”站在门口准备出去买鸡蛋的黄叔问里间的十三姨。

　　“有，怎么了”十三姨看了眼装冰糖的玻璃罐。

　　“得，我去买几个秋梨。”说完就没了人影。

　　“什么秋梨，他什么意思现在哪有什么秋梨”十三姨没有明白黄叔的话，问向云野。

　　“《红楼梦》里，夏金桂吃香菱的醋，宝玉知道了，想帮一帮香菱，就向一个姓王的道士求了一个方子叫做‘疗妒汤’，上好的秋梨一个、冰糖二钱，陈皮一钱，水三碗，熬成汤，每天早上吃一碗，吃来吃去啊，这夏金桂就不再吃醋了。”

　　“就你们欺负我没读过书。”

　　“十三姨，我刚才说的不是真的，有您在，他那敢啊…十三姨十三姨”云野边说边追着问。

　　“吃他一辈子的醋，才好呢!”五十多岁的十三姨，说这句话的时候，着实像个豆蔻姑娘，而侧脸看向十三姨还真有点像十三姨，那一抹微笑，是对黄叔爱意的泛滥吧。

　　这是云野第一次在生活里见到，原来‘身与心俱病，容将力共衰。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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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工作是大部分年轻人都必须要过的一关，云野也不会例外。在几个网站、APP投了多份简历后，相应的也收到了几家公司的面试邀请，不过一开始并没有云野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大多数情况下，云野得到的结果就是等通知，在得到多次这样的结果下，云野知道了等通知基本就是没戏，也就是说‘等通知’等于‘实在不好意思，你不适合我们公司’的婉言拒绝。

　　除非你的能力与经验在所有候选人中第数一流，云野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可以说毫无经验可言，自然也就不报什么希望。

　　而在多次的面试中，他竟然以大多数人事都不习惯，也不喜欢的方式进行自我介绍。

　　当人事要求云野自我介绍时，

　　“我叫云野，您有什么想问的吗”这种自信绝对会让人事产生此人傲慢的错觉。

　　“就这样”人事问。

　　“我的信息都在简历上。”云野初入职场，他很不明白的一点是，几乎所有的人事都会要求自己做自我介绍，一个应届生能介绍什么呢无非名字、年龄、学校以及在校成绩，除了这些基本信息外，别无其他。而这些信息，都可以在那一两张纸上找到。

　　让应聘者做自我介绍是很多人事的杀招，他们以为只要眼前的应聘者‘自我介绍’说的精彩，那口才与交际能力就不会差到哪去，而绝大多数人在这种应招模式下，已经能够将自我介绍倒背如流。可几乎一半写作能力强的人，口才并不是特别好。

　　所以直到现在，如果说还没有哪个人事看中了云野，倒不如说还没有哪个人事让云野看上，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说，一家公司的人事怎么样，这家公司的氛围就是怎样的，人事提的问题稀松平常，且毫无新意，那么公司的工作环境及氛围可能也就异常无趣沉闷。

　　一个月后

　　云野接到了一家名为‘北津二十一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面试邀请，云野查验了公司的真伪、性质及工作要求、内容等，因为在近一个月的面试过程中，云野碰上了招聘岗位与实际面试岗位不同的情况;有公司名称虚假、环境恶劣纯属行骗的公司;有工作内容、福利待遇与实际面谈不符的情况;更有一家公司以不同名称实施招聘的。

　　在确认了大部分信息属实的情况下，云野带着自己的简历准时去应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