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兔死狗烹 「怎么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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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泽科德 (Kozhikode ) 1940年
目睹张搴和江龙倏地消失在自己面前，儿玉连声咒骂了几句日语。但很快便又恢复正常。毕竟他知道眼下什么事情才是当务之急。立即交待部属，没一会时间，大批的人马和机具，来到悬崖上头。一批类似特种部队的兵士，从张搴和江龙爬上来的悬崖处垂下。不消片刻，一只只垂下的巨型蜘蛛，遍布在崖壁上，在大小岩洞间往来穿梭搜寻猎物。原本不出人世的桃花源洞，转眼间成了满布蛛网的盘丝洞。
没多久兵士便发现隐藏的洞穴。在现代灯具照明下，盘丝洞内剎时大放光明，如同白画一般。儿玉、威廉和其他众人，一如先前的张搴和江龙各个是目瞪口呆。
见了眼前这般奇景，儿玉不由得赞叹：「这两个家伙真还有点本领！」
一旁的威廉口气满是酸味，回道：「他们不过是运气好。」
儿玉不屑瞄了威廉一眼。
「怎么我们就没有这么好运气？运气，通常是弱者用来逃避失败的借口。我从来不相信运气。我相信的是…能力。」
面对着合伙人的冷嘲热讽，向来瞧不起有色人种的威廉居然充耳不闻，当场装聋作哑像是个局外人，把儿玉方才出口的话语像是全叫海风吹散地无影无踪似地。身旁围绕着数十名枪手，正所谓「形势比人强」，即便一向自视甚高的威廉，现在也只能哑巴吃黄莲。倘使张搴和江龙在现场，目睹这般景象，肯定毫不考虑再跳入海中一回。
威廉闷声不响向前走去，望着壮观宏伟的壁画，内心同样是赞叹不已。毕竟自己也算是个行家，虽然比起张搴等学院派之流是上不了枱面，但多年盗墓挖宝的见识可是不少，他自明白宝库极可能便在石壁后头，心头也暗暗佩服起对手的本事。这些日子来他领着儿玉及一大帮人像无头苍蝇般到处开挖，压根也没想到竟会在这种地方发现价值连城连城的壁画和答案。
「这石壁后头会是什么？」儿玉盯视着面前石壁问道。
「墓室，通常是墓室。」
威廉走到墙边，面壁贴耳，以手轻敲石壁，石壁传来低沉的回响。
「这些石块沉得很，恐怕得费不少时间…」
「炸开它！」儿玉直接响应威廉的问题。
「不！不须要这个样子。我们可以在下头凿个孔，然后爬进去……」
尽管不是学者，但威廉也自许是个雅贼。当然明白这片壁画的传世价值，出言劝阻儿玉鲁莽的指令。
「不。不用炸。没必要冒这险！这洞可能受不了震动…会整个崩坍！」
「那得耗多少时间？」儿玉烦躁不耐问道。
「快得话一、两天…」
威廉又敲了几下石壁。心中盘算着得多争取些时间，以利脱身走人。这些日子和儿玉相处下来，心中的忐忑与日俱增。难说这日本□□人物什么时候会翻脸，来个黑吃黑？这等事在他这个行业一点不足为奇！要不，每回探进了古墓，头一个进入眼珠的景象，便是先前盗墓者留下的尸骨。他明白，这些家伙多半的死于同伙的手里；难怪他笑说这是个最接近墓地死亡的行业！
「炸了他。」儿玉毫不犹豫重复自己的指令。
儿玉转身又瞄了威廉一眼；但见威廉嘴唇软动了下，却没再开口。
「炸了他，快把事搞定…离开这鬼地方。我可没有闲工夫在这地方耗着…」
望着威廉慌张且有些失落的表情，儿玉轻蔑大笑。
「别告诉我你舍不得古物？你，又不是张搴。人家是大学教授、历史学者。你是个贼。别可惜这些古物！是不是嫌我们给你的还不够多？想赚些外快？」
儿玉话中带话。他是个明眼人，一眼便瞧出了威廉的缓兵拖延之计。
威廉放弃进一步争辩及上诉的机会。现在他脑子只想着快点了结这差事，拿钱走人，离开这野蛮的合伙人。他知道儿玉翻脸无情的个性。如今他反倒开始羡慕起不久前跳海逃走的张搴，后悔他自己这“贼人”这回是上了这“贼船”。
十来分钟后，洞里传出连声轰隆巨响，洞口喷吐出滚滚沙尘。数百年的传世石壁瞬间被炸坍了大片。石壁后头果不出所料，出现了间秘室。儿玉命令威廉带头入内。枪杆下的威廉没得选择，只得百般不愿为马前卒。
石壁后面的秘室，面积大概有前面洞穴的一半大小，中央置放着一副巨大的石制棺木。
儿玉立下命令。
「打开他。」
几个士兵立即向前，合力推开棺盖。石棺顿时开启，儿玉上前一瞧，狂妄的笑声立即传遍洞穴内外。
「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威廉难得见儿玉这般忘形举止，马上也探过头来朝棺木里头瞧去。哪有什么尸体宝物？里头只有一捆捆地图，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地图、航海图、天文图和水文图。
儿玉当下大乐，着令士兵将棺木内的地图全部带走后退出墓室。
士兵迅速完成任务，退出洞穴之际，儿玉突然转身对着威廉，脸上满布阴沉邪气，不怀好意开口：「威廉，我看你既然舍不得这里，就留下来吧！」
翻脸的时刻到了。其实威廉心中早明白这一刻迟早会到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般快速且突然，叫他措手不及。
「别傻了，儿玉。现在杀我是你最大的失策。有了地图，不一定代表找得到宝藏！这种藏宝地图…我多的是…」
威廉强压着心头慌乱回应，可像是风笛般的颤抖语气已泄了底。
「地图、专家我有的是。至于你，我想以后是帮不上什么忙。再说你的价码…够我请上几十个一流专家…而且他们全比你忠心…且靠得住，不是吗？」
儿玉的口吻冷得像冰库的冰块，而原本阴沉泛青的脸庞，这会涌起一股股潮红的杀气。吓得威廉胆战心惊直打哆嗦，口气更加急促，几乎句不成句地哀求着：「儿玉！儿玉！钱…我不要了。让我留下来．．．继续帮你。专家或许可以解出地图。可真正挖起宝来。你…会需…要我的。这种差事…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就可以…做的！」
「这个不劳你操心。像你这种专家我多的是，跟这些地图一样。如果还嫌不够的话？现在又多了个人选。我想那个…张搴肯定比你管用得多。我就把你留给这些…舍不得的壁画，做个生死相随吧！哈…哈！你也算是死得其所…」
威廉这会全然慌了手脚，心神全失。噗咚一声，两腿一软，跪在地上，歇斯底里抱着儿玉的左腿，哀求着：「他不会跟你合作的，只有我…我…可以为你卖命！」
「能为我卖命的人可多着。还轮不到你！」
儿玉暗黑的横眉一挑，哪理会这落水狗的哀号。他只觉得烦，一脚踹开了威廉，转身向身旁士兵交待了几句。话毕，调头便朝洞外头走去。威廉在后立马起身追了上去，士兵们立即举起枪口对着他。昔日不可一世的大盗，当场吓瘫坐在地上，像个无助婴儿连滚带爬扑上前去，死命再度抱住儿玉大腿号啕。
「巴格。你这没有骨气的狗奴才！吃屎去吧！」
儿玉提脚便又是一踹，威廉叫这一脚踹得连滚带翻有一丈多远。儿玉头也不回，直出洞口。
来到了洞口，儿玉停下脚步，对身后士兵开口：「把洞给我炸平。」
「是。」
洞穴里仍不时传来威廉的哀嚎声，儿玉不耐对身后士兵吼道：「叫这废物闭嘴…闭嘴。」
桃花源洞先传出几声枪响，没一会，连串的剧烈爆炸声。威廉的呼喊声，五百年历史的瑰宝壁画，和秘密墓室全给埋葬在尘土之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兔死狗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