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春风玉镇压素文 第七章：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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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春风玉镇压素文
江滩，东方才一抹鱼肚白，杨素文便习惯性地醒来。做起来往旁边一瞥，张友生还拿着剑对着江风，不知他到底悟到了没有。
倒是张友生先向杨素文打招呼，张友生走过来一把搂住杨素文：“嘿嘿，师兄，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呐。”
杨素文从来没有被别人勾肩搭背过，感觉有点尴尬害羞，居然有些脸红结巴：“我，我，叫杨素文，素笺文章的素文。”“嘿，师兄这名字比我的名字好听多了，人长的也好看。”说着张友生用搂着杨素文脖子的那只手摸了一下杨素文的脸颊，弄得杨素文一头冷汗。“嘻嘻，”感觉杨素文好像不适应，张友生松开了手，“别误会，我可不是什么断袖，我是喜欢女人的。只是师兄，你好像有点害羞哦，都是男人，你怕个什么。”
说着他又把手搭上了杨素文的肩膀，“师兄，我昨天瞄了几眼你的剑法，指教一下呗！”杨素文被张友生调戏了一把，感觉十分不爽，于是说道：“你这点道行，还是先把擂台打赢再来找我吧！”张友生故作怒样，放开杨素文一脚轻踢他的屁股，市侩姿态淋漓尽致。“给老子看着，老子今天把他们一个个打下来。”张友生“恶狠狠”地说道，说完又小声嘀咕，“不就是比老子入门早一点吗？吊个卵子哦。”
杨素文啼笑皆非，只能不去理这个痞子。
上午，擂台又摆开了，林老、杨素文还是在旁边的茶摊上坐着，而张友生第一个就跃上了擂台。
“张剑侠，你又上来干嘛，昨天那式三圈滚狗吃屎剑法我们已经见过了。”
“我自有一剑啊，必败在其中。”
“小张，别丢人了，下去吧！年纪轻轻好好置点家业不好吗？硬要当什么剑客。”
“......”
擂台上的裁判拱手说道：“张少侠，你昨天不是上来过过了吗？还是......”“老子昨天是肚子不舒服，再说了，有规定这个擂台只能上来一次吗？”张友生无赖道。“可是若人人皆如你这般，这擂台何时才能打完啊。”裁判又劝道。“好了好了，”张友生摆手道，“如果我这次输了就再也不上来捣乱了行吧。”
张友生这样一说，裁判也不好反驳，只是大家都暗叹怎么会有人愿意再上去出丑一次，这张友生真是一朵奇葩。只有林老喝着酒，笑而不语。
张友生却不在意，在台上站的越发直，嘲弄调笑，谁有他经历的多。
张友生的对手走上了台，这个壮硕的汉子昨天连续打下七人，正是意气正盛之时。张友生却毫不在意，依旧是自报姓名，然后出剑行礼，云淡风轻却又无比自信的说出了那句：“我自有一剑，胜负在其中。”
那汉子轻蔑一笑，直接冲了过来。
“吾可临万里长江，我可面百口流言。吾曾飘雪中几乎身死，吾又江风中幸得悟剑。众人皆言吾不成大剑，虽千万人吾往矣，又何惧一人哉？”张友生默默念句，想起十多年来辛酸过往，又激起胸中江湖豪迈，剑意升。
看着张友生的气质，杨素文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个嬉皮笑脸，痞里痞气的市侩凡人。不知道他一夜临江，到底看见了什么。
剑出，一指，不若杨素文的指天而问，却如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我指众人而诉正气豪言。谁言吾不可成大剑，你？你？还是你？剑指而问，众人皆不敢言。
张友生面前似乎是那条难以跨过的江，意气尚可横江而过，我还不能独步天下？豪气出，剑意发。江风也被这一剑逆转，南风过境却变北风呼啸，天上的云本来默默北飞，却被陡然逆转的风向吹得瞬间消散。
林老拿着酒壶默默点头，意气出处，风沙起，众人蔽目，待睁眼，将近两百斤的汉子倒飞数十尺。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场面瞬时间哑然。
杨素文笑着摇了摇头，放下茶杯鼓起了掌，这一声掌声惊醒众人，大家都开始鼓起掌来，同时都在议论纷纷。“这个张友生是吃了什么药吗？”“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剑气？”“我看见张友生昨天跟茶摊上那个老头走了，那个老头可不一般......”
张友生仿佛没有听到众人的议论一般，只是回头看了看杨素文，嘴角翘起一撇微笑。
其他上台的人无疑都和第一个汉子那般，只是一剑便飞下擂台，看得众人唏嘘不已，直倒吸凉气。还有些欺负过张友生的人直接跑掉了......
看着一个个大汉都倒飞下来，再也没有人敢上去。裁判见状，问道：“还有人要上来吗？”众人都在窃窃私语，却任是没有人站出来。
台上的张友生见状微微一笑，对着茶摊上的杨素文大叫：“素文，你不是说我打赢了擂台就能跟你打么。”
杨素文放下茶杯摇头轻笑，看了一眼林老，林老只是兀自喝酒，丝毫没有理睬。
杨素文离开座位，走了出来。众人皆是一阵欢呼，而那些看热闹的女子皆是小声惊喜：“哇，那个公子长得真好看。”
两人对面而立，张友生抱拳行礼：“在下张友生，杭州人氏，请指教。”杨素文也抱拳：“在下杨素文，东海人氏，请指教。”
两人行完礼，对面而立。
张友生出桃木剑，杨素文出油纸伞。看似滑稽的两样武器，同时出手，就连剑招动作都一模一样。
杨素文心头一紧，转瞬间却暗笑一松。想到了昨天自己练剑时在旁边的张友生，这小子，果然偷学了，难怪今早要跟我比试。林老在下面眯眼看着，一晚上就悟出剑意化形，居然连素文的剑招都偷学来了。
第一剑两人都是递剑式，杨素文轻灵写意，如好友递过一张拭脏的手帕，轻松随意；张友生如剑客赠剑一般，虽是递，却豪气伴郑重。
一剑出，围在擂台前的人皆退数步，天空云散，海风乱啸，杨素文觉得脸被剑气，不，是剑意刮的有些痛，张友生也觉得桃木剑有些吃不住力。
杨素文侧身，张友生弓步，同时收剑，而后同时一指而出。杨素文当然是指天却不问的狂傲不羁，张友生是指众人而诉众醉独醒。十里之内桃瓣纷飞，鸟啼犬吠。狂傲与孤高，剑气与剑意，碰撞间居然有些绵薄的融合，两人皆是倒飞数步。稳下身形，杨素文知道下一式是什么，轻轻一笑，起身，举剑，压剑，张友生也是同样的动作。
杨素文大喝一句：“吾自有一剑，可以压山河。”张友生也是一句：“吾自有一剑，可以平妄言。”两人剑伞对碰，力如山崩。张友生却突然卸了力，倒飞落地，擂台中间竟是已经裂开一道巨口。
杨素文收剑，张友生倒地，杨素文连忙跳下擂台把张友生扶起。
“嘿嘿，”张友生嘴角吐着血还是嬉皮笑脸，“师兄你很叼啊！今早的话算我没说，装个卵子的是我，嘿嘿。”
“你还是先把血咽回去再说话吧！”杨素文说道。
“这位杨少侠胜了，杨公子，请上台来拿韩小姐的定情信物。”裁判在台上喊道。台下全是一阵看热闹的欢呼，下面的女子都在叹可惜了一个俊俏的公子。
“等等等等，”杨素文大喊，“我只是和朋友比试，并不是为了招亲。”众人皆是议论纷纷，这青玉帮家大财大，韩小姐也长的美丽无比，还没有谁能够拒绝娶韩小姐的。
“你说什么？”一个银铃一般的女子叫声响起，一个英气横眉的从幕后冲出来，指着杨素文道，“你说你不肯娶我？”“姑娘实在抱歉，我不是为了招亲而上台。”杨素文拱手道歉。“杨素文，”韩小姐大喊一声，“你给我滚！”说着便抓起旁边下人端着的定情信物向杨素文扔来。
信物从红布中飞出，是一块青玉镇纸，杨素文本来就十分抱歉，生怕这块玉也摔碎，轻轻放稳张友生便去接镇纸。青玉镇纸到手，杨素文看了一眼却哑然无声，再抬首去看韩小姐，韩小姐却早已负气跑开。
韩小姐一直跑回房才流下眼泪。爹爹无数次跟她讲过她名字的由来，生她那天，春意盎然，爹爹收到友人赠送的一块青玉镇纸，上面是袁圣人的镌字，“春风玉镇压素文”。爹爹看见这句，自己刚好降生，同临双喜，爹爹大喜不已，当下给自己取名韩玉镇。
今日听见那个俊俏的公子自报姓名，韩玉镇心中便窃喜不已，只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当杨素文赢了擂台，韩玉镇几乎高兴的要跳起来，可是自己满心欢喜等的那个人居然说不愿意娶她……
青玉帮在江湖底层摸爬滚打，韩玉镇见过的悲欢辛酸太多了，自己也是刚强英气的性子。哭了一会便抹去眼泪，你不娶我，我偏要你娶我……
江边，杨素文摸着那块青玉镇纸看着大江，这玉镇有些年头了，玉镇上的字是袁圣人的，素文从小看书对器物品鉴也很在行，这绝非赝品，那就绝对不是今天现刻的，那春风玉镇压素文，是否真的是巧合呢？
“嘿嘿，”后面突然一只手拍在杨素文肩膀上，“那韩小姐这么漂亮你都不要，你长的这么秀气，该不会真是那个吧……”
“滚滚滚，”杨素文心里正烦恼，看见张友生这个没脸皮的，立马骂起来，“老子娶不娶关你卵子事。”
张友生一脚踹在杨素文屁股：“你吊个卵子哦。”踹完立马就跑了。
杨素文反应过来，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这个人带了一点江湖习气，粗话居然随口就来了。
张友生跑开也一个人坐在江边，最后一式平妄言，他是我的朋友，没有对我说妄言，我又如何来平呢？
江风正好，不，春风正好……
注：出自《孟子》：“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春风玉镇压素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