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风尘惟寄君》徐寄雁

9、夜宴突变 一场关于科

　　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顾寄君这一觉睡得极好。天刚微亮便有人来敲顾寄君的房门。
　　“小姐小姐，可醒了？”门外响起小翠的声音。
　　“唔..醒了...怎么了？”顾寄君睁开迷蒙的双眼。
　　小翠端着洗漱盘走了进来，顾寄君起身开始洗漱。
　　“小姐，老爷说过两天天子设宴，许多世家大族都会到场...”小翠欲言又止。
　　“怎么又设宴？”顾寄君疑惑，“该不会是因为废后成功吧？”
　　“小姐，不得胡言乱语！”小翠着急赶紧捂住顾寄君的嘴，“是因为渡灾饕餮，所以在皇宫设宴。”
　　借口...顾寄君心里暗想，接着说道：“那爹爹也参加？”对于参加晚宴顾寄君已经好久都没有去了，一是晚宴都是歌舞和世家大族互相吹捧，无聊得紧，二是每次晚宴都会惹出些或大或小的祸端，让爹爹下不来台面。记忆中自己只去过三次，往后的便以病推脱。
　　“老爷说这次晚宴小姐也要去。”
　　拿发簪的手一抖，突然感觉有不好预感眼皮向上跳了几下，疑惑地问：“啊？为什么？”
　　“老爷想借这个夜宴带你给世家大族看看，好让未婚公子上门提亲。”小翠一边梳着顾寄君青丝一边少女怀春般笑着说。
　　“我爹的心还真大，他不怕我又闯祸？”
　　“所以老爷叫我们这两天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小姐你出去，在家好好看看《礼则》这些书，再挑上些好看的衣服手饰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小翠天真地说。
　　“......”顾寄君无奈，“若我还是出去了呢？”
　　“老爷说了若不依便把昨夜喝酒的事上报皇宫，禁姜六殿下足一个月，再另外给风尘公子安排去处，搬离顾府。”
　　爹爹还真是...顾寄君小声嘀咕。
　　“好吧，便依爹爹所言。”顾寄君垂头道。

　　两日后，皇宫后花园内。
　　这次晚宴虽然不是庆祝佳节，但也极为奢华，轻纱幔帐，歌舞升平，美酒佳肴一应俱全。其中入宴的除了世家大族外，还有不少修仙名士。自然风尘也在被邀请的名单上，原先风尘以只有一人不足为代表来婉拒皇上好意，但后来皇帝听闻风尘暂住顾府，便允许与顾府同席参加。
　　顾府一家早早就赴宴，顾寄君端坐在位置上，身着桃红罗裙，外罩一件逶迤拖地的浅色轻纱，许久未施粉黛的脸上也抹了淡淡的脂粉，头发用一支流萤簪轻轻挽住，活泼的同时显得落落大方。
　　“顾大人，风尘公子，顾小姐。”姜俣走来顾府的席位行礼，因为众目睽睽所以称呼也有所收敛。
　　“姜六殿下。”三人回礼。
　　“我向父皇说了，来这里与风尘公子聊聊天，在这坐会。”姜俣向顾启解释道。
　　“好好，姜六殿下，老臣正打算去问候一下老朋友，你们慢慢聊。”顾启点头会意，知道有长辈在说话也不自在，便告辞找同僚谈话。
　　“看那边是余袅。传闻中天都大家闺秀的典范，有倾国倾城之貌，最擅长书画。”姜俣突然瞟见不远处一道倩影后用手肘推了推顾寄君说道。风尘和顾寄君随着姜俣的目光望过去，果真倾国倾城，天姿国色。
　　“姜六公子，擦擦你的口水吧，你是娶不到这样的名媛闺秀的。”顾寄君白了姜俣一眼。
　　“去去去，谁说要娶她了？”姜俣反驳，“你有没有听说过她的传闻，当初可是惊动天都啊。”
　　“当时轰动天都怎能不知。”顾寄君尽量淑女地拿了一个果子丢入口中，“好像是说什么她是皇后的命，天上凤凰下凡来着，时间久了忘得差不多了。”
　　“还有。”姜俣点头补充道，“好像余袅一出生便是左手握拳，任谁也打不开，后来请医师也毫无头绪。再后来来了个比较出名的算命先生，说她有凤凰之气，将来会成为皇后，谁能打开她的左手便是天子。余家人自然觉得余袅宝贵，便用心栽培。正好我父皇又信这些天命啊什么的，因此太子位迟迟未立。”
　　“好生奇怪。”顾寄君望着对面缓缓坐下的余袅“我怎么感觉余袅今天怪怪的，不像她。”
　　“哪里怪了？”
　　“就是，眼神不一样...难道是我错觉？以前我也是见过余袅几面的，她眼神是温柔得能滴出水的，为什么现在眼神却不一样了？。”顾寄君疑惑。
　　“又在胡说，一定是你看错了，余袅可是余家唯一女娃。”姜俣摇摇头说。
　　“也许是吧。”顾寄君仍有疑惑，但也不能肯定，“不过余袅不是被余家人保护得紧，极少参加宴会的吗？”
　　“是啊，这个天都只有两位闺秀极少出席宴会，一个是因倾国倾城，被别人看几分都是吃亏，一个却是尽闯祸的母夜叉。”姜俣收回看着余袅的眼光，转而调侃顾寄君。
　　“姜俣！”顾寄君咬牙切齿低声喝他，手中的白瓷薄胎杯突然碎成两半。
　　“风尘你看到没有顾寄君徒手捏碎杯子。”说着便往风尘处躲。
　　“你们这样打闹下去只怕陛下一道圣旨把你俩凑成一对。”一旁风尘打趣说道。然后伸手掰开顾寄君的手看看有没有被什么碎片扎到。
　　“谁娶顾寄君谁倒霉…我宁愿玩命抗旨，风尘不如你把她收了吧，也算为民除害。”姜俣搭过风尘的肩开玩笑道，“风尘你放心我和顾寄君是拜把子的兄弟，绝对清白。”
　　“风尘你不要听姜俣疯狗乱叫！”顾寄君瞪着姜俣说道。
　　“咦，三哥去余大人那干嘛？”姜俣突然看见他皇三哥走近，以为是来叫自己回去的准备起身，谁知他却往余府的位置走。
　　“你三哥不是最爱慕虚荣，最爱拉帮结派嘛，还用得着说？”顾寄君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免得他对余袅做些什么。”
　　果然顾寄君一语成谶，姜俣三哥姜珉趁余大人在与其他贵客相谈，与余袅聊了几句便抓住余袅的左手，余袅秀眉一皱，使劲挣脱。
　　“余袅小姐就让我试试嘛，看看我有没有天子命，或许我能打开啊。”姜珉笑嘻嘻说道。
　　余大人也着急起来，忙劝姜珉放手，姜珉却不理，继续捉着余袅左手，余袅急红了眼睛使劲挣扎。围在余府席位上的人越来越多，姜俣赶忙走过去想劝姜珉。
　　风尘也正想起身，却被顾寄君拉住手，两个宽大的袖子正好遮住了顾寄君握着慰风尘的手。
　　“风尘，不要涉足宫中的事情，总会有人出来解决的。”顾寄君低声说道。
　　风尘方才端坐回去点点头，顾寄君突然意识到自己正握着慰风尘，一慌连忙放开后假装镇定轻拍了拍风尘手背。
　　“莫非风尘你也看上余袅的国色了？”顾寄君为避免尴尬开口调笑道。
　　“未曾。”风尘望着前方摇摇头肯定回答。
　　还未待姜俣走过去便听到一声怒喝。
　　“姜珉放手！不得无礼。”说话声音是皇二哥姜炼。姜炼与姜珉是同母兄弟，性格却截然不同，姜珉狡诈爱权势，而姜炼却温润如玉。姜珉听到自己哥哥叫唤，虽然面露不甘也只能作罢，便松了手。
　　“姜珉给余大人余小姐道歉。”姜炼依旧板着脸说。
　　“余大人余小姐，刚才我多有失礼，抱歉。”姜珉拱手说道。
　　“无事无事。”余大人和蔼笑笑说。
　　“多谢姜炼殿下相助。”余袅对姜炼行了个礼，“为报殿下恩情，殿下可想试试？”说着对姜炼伸出握成拳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