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风尘惟寄君》徐寄雁

8、鬼宅初心

　　顾寄君一回到府上，也不管什么形象连忙奔向慰风尘的房间。只见房门紧闭，顾寄君想了想还是敲门试探。等了一会见没人应声，刚想推门而入却听到嘎吱一声，房门从里面被打开。顾寄君望见风尘依旧在顾府客房内，不禁松了半口气。
　　顾寄君紧张问道：“风尘...你什么时候...走啊...我看到其他定山北门的弟子都骑马整理行装准备走了。”
　　“我在天都还有其他要事，暂不离去。”风尘看到顾寄君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样子，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她拭汗。
　　顾寄君喜滋滋的接过拭了拭额头上的汗珠，刚想开口说点别的，就听到姜俣大惊小怪的鬼叫。
　　“真是活见鬼啊，顾寄君竟然用手帕擦汗！你以前不是大马金刀衣袖一抹就完事了吗？”显然姜俣也是处理完事情便急忙赶过来，“风尘你要走吗？”
　　“不走。”风尘心中顿生暖意，转身邀请他们进屋内，帮他们倒水。顾寄君趁风尘转身的间隔狠狠踢了姜俣一脚。
　　“嗷！风尘！顾寄君踢我！”说着连忙跑入慰风尘房间。
　　“没有啊姜俣你抽什么疯？”顾寄君一脸无辜眨吧着眼睛看着他。
　　“风尘既然你不走我们今天晚上出去喝酒吧。”姜俣转头不理顾寄君提议道，“庆祝庆祝。”
　　风尘听后一怔，随后道：“这样不妥吧。”
　　“算是庆祝一下今天平安无事嘛。该不会你们门派不许沾酒吧。”顾寄君连忙附和。
　　风尘摇摇头回答“只是你们的身份...大晚上跑出去会不会…”
　　“没事没事，月上中天时回去便可。我们平时都野惯了。”姜俣回答，“反正顾寄君都是没人娶的，不碍事。”
　　顾寄君瞪了姜俣一眼，道：“这么大个人连心仪对象都没有，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断袖了。”
　　“呸！你才是断袖。”说着便去拉风尘出去，“风尘，就这一次，我连酒都备了好几坛埋在那了。”
　　盛情难却，风尘最终还是被姜俣和顾寄君推搡着去了。

　　鬼宅
　　“风尘，这里附近没什么人，我们在这里饮酒比较安全吧。”姜俣说着拿出藏在院子里的几坛酒，“呐拿着，梦成，这可是天都最香醇的酒，来品一品。”
　　风尘接过酒，道了声谢。掀开封酒的红布，酒香马上就飘散开来。
　　顾寄君饮下一口酒，问：“风尘这是你第一次下山吗？”
　　“这倒不是，以前都有出来游历，不过第一次来天都，也许会待得久一些。”风尘也细细品了一口笑笑说，“酒的确是好酒。”
　　“风尘你来说说定山北门的事吧，什么都行，我想听听。”姜俣好奇地问。
　　“定山北门？”风尘想了一下，接着说“定山北门一共分为外八门和内八门，所有弟子刚入门都要先进外八门。每年都有考核，通过便升一门，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待遇都是不同，每一门所学剑谱和心法也不同。”
　　“那那些带进去的婴孩是不是就进外八门？”顾寄君问。
　　“对，外八门人也会多些。”
　　“我做梦都想去定山北门历练，可惜父皇虽信鬼神却不允许。”姜俣遗憾道，“那要变为内一门弟子岂不是要很久？对了，风尘你是哪一门。”
　　“我便是内一门。倒也不是很难，其实也有条捷径。”风尘仰头喝一口酒，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如果你是外八门想成为内八门弟子，只要向内八门一个弟子发出挑战，只要你赢了，便可成为内八门弟子，而他便跌落外八门，这叫转阶。每年依旧有考核，若不通过便跌下一门。若不是通过捷径，则永远停留在那一门。”
　　“那想通过这种捷径的人岂不是很多，有人成功过吗？”
　　“恰恰相反，不过还是有的，历史上也只有一人。”风尘说时欲言又止，垂下了头让人看不清他表情。
　　“你说了这么多，我来说说我和姜俣相遇的事吧。”顾寄君感觉到气氛不对忙转移话题。
　　风尘点点头，也许月色朦胧看得不太清晰，风尘眼里蒙上一层水雾，耳朵也有点粉红，许是有些醉了的缘故。
　　“我和姜俣好像是在一场中秋晚宴上认识的。那时候姜俣特别瘦小，人不说话老是被人欺负，那次夜宴他自己垂头丧气溜了出去，我觉得有趣便偷偷跟了过去想捉弄他，后来转了几个弯后就把他跟丢了。刚想回去时便听到一些人说话的声音还伴随着动手脚衣服摩擦的声音，我走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姜俣被几个王族公子哥给围在明月潭边上欺负，他护在身后的是只瘦小的白猫。我本着道义精神，冲上去帮助姜俣。”
　　“什么道义精神，你就是爱管闲事到处闯祸。”姜俣插嘴道。
　　“我是在救你啊。”顾寄君接着说，“然后在推搡打骂间我失足掉入明月潭，其他公子哥被吓到了，一溜烟就跑了，然后姜俣看到了忙跳下水准备救我...”顾寄君突然不再说话，用‘到你说了’的眼神看着姜俣，嘴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姜俣翻了个白眼，接着说：“不就是我忘了自己不会浮水最后还是被你捞了上来。事后你爹爹责骂你还不是我来求情。”
　　“自从我们认识后，就成为了那些长辈们头疼的角色。”顾寄君喝了口酒笑笑说，毫无愧疚神色。风尘听完也露出笑意，笑意直达眼底深处，其中包含着很多不一样的情绪，或羡慕或无奈...
　　“风尘，你可有什么志向？”沉默一会后顾寄君问。
　　“我？嗯•……想斩尽天下奸邪，解人心，不为心魔所困。”风尘想了想说。
　　“我想太子之位必定不会是我的，我只想到时封到远一点的地方做个为百姓谋福，护一方水土的封官。”姜俣也说。
　　“我想遨游于天地自由自在，也想斗强权灭恶霸，想看到老人不再等自己再也不会归家的战士儿子，地上再无冻死骨。”顾寄君望着月亮说，突然眼前一亮，道：“我们把这些写下来吧，这不是还有三坛酒吗，我们把这些写下来，与酒埋在这枯树下，料想这鬼宅地方偏远，应不会被人买下，待十年后二十年后我们再挖出来，看看实现了没，没有的人要请喝酒啊。”
　　“我觉得最不可实现的就是你哈哈哈，这顿酒你请定了顾寄君。”姜俣毫不留情地打击她。
　　说着顾寄君在不远处拿起一块碳石砸向姜俣后又捡起两块分给慰风尘和自己，姜俣从怀里掏出三条白手帕递给他们。很快，三条白手帕和三坛梦成一并埋在了鬼宅枯树下。月色正好，霜华打在枯树，镇魂铃随着微风摆动，响起空灵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猜猜姜俣是不是断袖【露出深不可测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