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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陈就,我们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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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追没在办公室休息,还是回了家。
初春,鸟儿叫的特别勤,不过才五点,天刚擦亮,就一声接着一声,不肯停歇。
刑追才睡了不过两个小时,心底压了事,是怎么都睡不着的。索性从床上爬了起来。
刑追从房里出来,就看见自己爸妈还有白杨围坐在一起吃早饭。
看见刑追出来,刑母白巧兰赶紧站起来拿了个碗,给她盛了碗粥:“昨天这么晚回来,也不说多睡会儿,快过来把饭吃了。工作重要,身体还是要注意的。”白巧兰唠叨了几句,看着女儿疲惫的眉眼,心疼的不行。
刑追走过来,在白杨身边坐下,端起粥喝了几口,喝得有些急了,舌头被烫了下,她惊呼了声,以手做扇,使劲扇了几下。
白杨将手中的牛奶递过去,刑追接过喝了口才缓解了些许疼痛。
“慢点,急什么。”白杨道
白巧兰和丈夫刑天报了个旅行团去西安玩几天,才吃过早饭就要出发,简单的交代了白杨和刑追几句,背了包,欢欢喜喜的就出了门。
刑追天天呆在医院,药水的味道再熟悉不过,靠近白杨就闻见那股淡淡的药味。刚才就想问了,只是怕自己爸妈担心,就一直忍着不问,现在爸妈走了,刑追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直接掀了白杨的衣服,看见包扎的伤口,隐隐有血迹渗透出来。
“怎么搞的?”
白杨眼底变了变颜色,拿开刑追的手,把衣服放下来,笑道“不要随便掀男人的衣服。”
“哥,你没有去培训,而是接了任务吧。”刑追盯着白杨看了会,最后收了眼光。
“就是被划破了点皮,对了,陈就他,怎么样了。”
说道了陈就,刑追心中就像被什么压住了一样,闷得慌。
“哥,我是康复治疗师吧。”刑追在沙发上坐下来,抬头看向白杨。
“你自己是不是康复治疗师你不知道吗?”
“所以,我一定会让陈就慢慢恢复过来的。”刑追说的温声温气。
白杨知道刑追这是较了真,想了想坐下来,伸手摸了摸刑追的头,说道“你别急,哥相信你,也相信阿九,总会好的。”
刑追点了点头,想了想,打了电话,向科长请了假,刑追鲜少请假,科长批假批得很痛快。
得了假后,刑追拉上白杨去了菜场,特地向卖鸡的阿婆问什么鸡是受伤的人吃了最好的,阿婆帮忙挑了一只乌骨鸡,又帮他们把鸡杀好,递给刑追的时候还嘱咐说“要是给病人吃啊,最好多炖会,把肉炖烂,但是啊,也不能让人多吃,受伤的人不能一下大补。”
刑追谢过阿婆,和白杨开车回家。
刑追把鸡处理好,炖上,又洗了米煮上。
白杨倚在一旁,看着刑追在厨房里忙来忙去,说道“等炖好了,给我先盛一碗,我尝尝,别把阿九吃坏了。”
“不行”刑追像护犊子一样张开手挡住白杨“这是给陈就的,你要吃,我再去买一只。”
“行了,逗你的,瞧你激动的那样。”白杨本就是想逗逗她,目的达到了,也就不逗了,从桌上拿了个苹果洗了洗,做到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本来一早要去看阿九,被刑追拉着去了菜场,最后打算和刑追一起去,好过分成两拨,打扰陈就休息。
整锅鸡汤炖了两个多小时,期间刑追也没闲着,是不是掀了锅盖,把熬出来的油舀掉,又加了些水继续炖,直到把肉炖的酥烂,面上没有了漂浮的油,才关了火。刑追仔仔细细的挑了些软绵的鸡肉撕成丝和鸡汤一起装了盒,又盛了些米饭打包。
刑追不自知,但白杨却看得清楚明白。刑追喜欢陈就,三年前就喜欢,白杨认为两人会走到一起,至少他认为没有人比刑追更适合陈就了。但刑追却突然的回了杭州,不再和陈就联系,陈就那个性格,除了赛车,什么都是慢半拍,只怕,三年不见,他也只当刑追为了自己的工作离开。现在想想,怕是两个人都开窍晚了。
白杨不去点破,感情这种事,说不清楚。
刑追和白杨到医院的时候,病房外面围了好些记者拿了话筒,试图进病房里拿点独家。刑追看见陈默脸色不虞的堵在病房外,防止记者冲进去,最后有几个穿了黑色西装保镖模样的男人急冲冲的赶来,把记者全都请了出去。
有几个好事的记者还想问些什么,全都被陈默不耐烦的挥开,记者看了看身材高大的保镖,最后还是离开了病房。
陈默一脸疲惫的扶着墙蹲下。
刑追和白杨对视了一眼,白杨走上前去打招呼“默哥。”
听见声音,抬头看了看站起来,上下打量着白杨,眼中闪过转瞬即逝的异色,快到白杨以为自己看错了。
陈默伸出手来拍了拍白杨的肩膀,勉强的笑了笑,道:“好久不见啊小杨。”
“好久不见默哥”确实好久不见,自己和陈就是发小,但和陈默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最近的联系也就几天前的通话了。
刑追要走上前来,现在是白天,亮了许多,刑追这才看清陈默,陈就的眼睛和陈默的极为相似,只是不如陈默那样阴沉,刑追猜想,陈默承担了太多,心里肯定装了太多事情。
“默哥,你回家去休息休息吧,这里我和刑追看着,不用担心。”陈默推辞了,只是拗不过白杨和刑追的劝说,才道了谢回家去。
外面那么大动静,陈就睡不着,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洁白的一片,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转头看去,白杨扬了笑进来,刑追跟在他身后。
陈就当即就挂上了笑容。白杨走近,将陈就从上到下的看上几遍,虽然伤得太重,但至少还活着。
“感觉怎么样?”白杨问。
陈就点了点头,说“好多了,没有前几天那么痛了。”
两人突然的都没有话说了,沉默下来,却并不尴尬。
刑追把陈就的病床摇高了一些,拿了个枕头给他垫着,打开了带来的鸡汤,香气瞬间铺满了整个病房,冲淡了不少消毒水的味道。
刑追盛了碗汤递给陈就,才递到一半又把手收了回来,想着陈就身上有伤,就自己拿起一个汤匙,舀了勺汤,吹了吹,递到陈就嘴边,陈就脸红了红,还是喝了。
刑追喂一勺,陈就喝一口,一碗汤很快见了底,刑追又重新给他盛了碗。
白杨突然想起来,昨天问了局里,才知道陈就不是赛车出的事故,而是有人故意开车撞向他。
“陈就,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白杨问,脸色凝重起来。
陈就想了想,他似乎没有得罪过人,或许得罪了,但也没有到非要置他于死地的地步。
“怕是故意的,这样一来,你要当心些。”白杨嘱咐。
刑追在一旁听得有些心惊,她只当陈就是赛车的时候出的事故,却从没想过是有人故意要害他。若是这样,那陈就不就时时刻刻处在莫名的危险中了。
“我会注意的,我都成这样了,和死也没多大区别,这里是医院,有这么多人,他们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陈就说平静,刑追却有些心酸。
到底是什么仇怨,竟然要下这样的狠手,这是犯罪的事,他们怎么敢。
“不管怎样,最近你的身边还是不要离开人,还是要小心些”
“嗯。”陈就回答。
白杨没有在陈就这里呆多久,到病房外面接了个电话,回来说了声就走了。
刑追把餐碗收起来放好,叫来宋护士,拿了药,换了盐水。
忙完后,刑追才在陈就床边坐下来。
陈就的气色比昨天晚上好了不少,陈就生的好看,一张脸人畜无害,有种明媚的木讷,一双眼睛亮盈盈的,盯着人看的时候像是把人吸进去一样。
“刑追,你别担心,我没事的。”陈就抿了抿嘴唇,安慰刑追。
刑追知道陈就想宽自己的心,笑了笑,说道“陈就,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陈就抬手摸了摸刑追的头,像极了在摸一只温顺的小宠物。
刑追想起刚才的记者,虽然不知道真实情况,但有的无良商家为了赚钱,什么都写的出来。刑追看了看,墙上有电视,好在,陈就没有看电视这个习惯。
刑追松了口气,对陈就说“陈就啊,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以后会怎么样,你不要在意,你知道吗,对我来说说,你活着,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你别再说和死没什么区别这种话了。”刑追从来没有想过陈就会死,这次受伤,刑追突然的就明白了了自己对陈就的在乎。
陈就听了刑追的话,眼中浮现起笑意,就这样盯着刑追,也不挪开。
刑追叫他盯得红了脸,心里突然明朗起来,回望着陈就。
半响,刑追起身,弯下腰把嘴巴凑近陈就的耳朵,轻轻柔柔。
陈就听见她说“陈就,我们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