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 水面之下》球母

47、第 47 章

　　西弗勒斯阴沉着脸，一动不动地坐在校长室的椅子上，画像里的邓布利多朝他眨眨眼，“西弗勒斯，我们的计划不是很完美吗？你为什么这么苦恼？”

　　斯内普看也不看那个烦人的画像一眼，“这个计划对你来说是完美的，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彻底地失败了。”

　　邓布利多眼睛柔和，“是因为马尔福家的孩子吗？”

　　“你一个画像怎么这么多管闲事？”斯内普厌恶地说，但随后又放弃了似的说道，“在我的计划中，马尔福一家只要全程躲起来就行了，而不是现在德拉科莫名其妙的成了凤凰社的卧底，卢修斯和纳西莎下落不明！”

　　“哈利知道吗？”画像里的邓布利多从椅子上站起来，神色有点紧张。

　　“那只该死的巨怪当然知道了，满大街都是卢修斯和纳西莎的通缉画像——”斯内普烦躁不安，那两个老奸巨猾的老贵族不见了，居然连黑魔王都找不到他们，德拉科一定用了些手段。

　　斯内普不耐烦地看了一眼邓布利多担忧的脸色，“有格兰杰和韦斯理在，波特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现在我担心的只有德拉科，黑魔王好像也对我有了怀疑，一直不让我回去，我现在连德拉科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斯内普难得地皱起了眉，脸色更加难看，活像一只千年的老蝙蝠。

　　邓布利多眉头紧锁，“这事不简单，小马尔福即使不是真心效忠汤姆，但也不会做凤凰社的卧底，我去现在的安全屋问下金斯莱他们到底是什么回事。”，说着，他便从画框里消失了。

　　另一幅画像里的菲尼亚斯嘲讽地笑了起来，“老蜜蜂只关心他的大计和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我看要是格兰杰按不住波特，他会有什么反应，哈哈哈。”

　　斯内普抿唇不语，已经5天过去了，他只从高尔的嘴里知道德拉科被关在了里德尔庄园，其余情况都一无所知，他一定要想办法回去。

　　里德尔庄园并没有马尔福庄园豪华，但却更加古老，附近镇子里的麻瓜都已经死光了，沿路乌云密布，没有半分阳光，路上的烂泥里不时露出半截白骨。如果真有地狱，恐怕就是这个样子。

　　斯内普木然地在死寂的街道上走着，本应寂静一片的空气突然传来轻微的波动，斯内普警惕地停住脚步，拿出魔杖。

　　皱眉避开从背后袭来的一道魔咒，斯内普厌恶地转身回击，却被一个黑色的身影掐着脖子扑进一旁空荡荡的房子里，两人跌在地上的时候带起了一阵浓密的灰尘。

　　“贝拉特里克斯。”斯内普看清袭击者后，憎恶地咬牙说道。

　　“斯内普。”贝拉满眼的恨意，咬牙切齿地道，“钻心剜骨！”，她尖叫着施咒。

　　斯内普手上用力，把贝拉摔在地上，魔杖稳稳地指着贝拉的脖子，“你发什么疯？黑魔王呢？”

　　“你才是那个叛徒，你休想让茜茜和德拉科给你背锅！”贝拉恶狠狠地说。

　　斯内普明白过来，冷笑一声，“黑魔王也开始怀疑你了？怪不得你不在里德尔庄园里面。真是可怜，你似乎没你自己想的那么重要。”

　　贝拉狼狈地站起来，“是不是你把卢修斯和茜茜藏起来了，他们在哪里？”

　　斯内普厌恶地拍拍刚刚被她碰过的地方，“这个要问德拉科了。现在是谁在看守，黑魔王去哪里了。”

　　贝拉生气地撇撇嘴，“芬里尔，那个狼人杂种。不过主人说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不允许他沾污布莱克而马尔福家的高贵血统，不然我一定把那只杂种杀了喂狗。”

　　斯内普不耐地收起魔杖，“看来黑魔王出去搜捕波特了，我们先进去看看。”

　　贝拉尽管对于他的发号施令十分气愤，但还是满脸不情愿地跟了上去。

　　穆尔塞伯远远地看见了那两个不好惹的人，头痛地锤了一下墙壁。尽管马尔福被捕了，导致黑魔王对这两个往日最信任的部下产生了怀疑，但那也仅仅是怀疑而已，西弗勒斯.斯内普和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还是地位最高的食死徒。想起黑魔王要隔绝审讯的命令，穆尔塞伯看着神色不善的两人，深觉大事不妙。

　　“西弗勒斯，贝拉，你们知道命令的，我不能让你们进去。”穆尔塞伯讪笑着。

　　贝拉死死瞪着他，上前就是一道恶咒，“谁给你的胆子这样跟我说话？”，穆尔塞伯被击飞出去，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斯内普好像没有看到这一切一样，阴着脸推门而进，贝拉不解恨地狠狠踢了穆尔塞伯一脚，才急忙跟上去。

　　穿过寂寥的大厅，沿着一条幽暗的往下的通道走去，血腥味慢慢涌上来，斯内普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最后干脆小跑起来。

　　“他什么都不肯说，而且那个蒙顿格斯不是说只是可能而已吗，要不要等主人回来再继续？”，那是老诺特的声音。

　　接着芬里尔嘶哑的声音响起来，“如果马尔福真的没有背叛，那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肯说，也不肯供出马尔福夫妇的下落，连摄神取念也不管用，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贝拉被这个声音彻底激怒了，她推开斯内普冲进去，“就凭你这杂种也想偷窥马尔福的大脑！”

　　芬里尔猛地转过身来，低身避开贝拉的死咒，“贝拉特里克斯和——西弗勒斯。”芬里尔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脸上要笑不笑地抽动起来，“原来传闻是真的，你们两个也有份。。。怪不得黑魔王这几天都没有召见你们，现在是想救人，还是灭口？”

　　斯内普拨开气得说不出话的贝拉，朝老诺特说道，“这里不关你的事，不想惹麻烦就赶紧出去。”，老诺特如释重负地抹抹冷汗，飞快地逃跑。

　　斯内普冷冷地看着芬里尔略带得意的眼睛，“不管黑魔王现在有没有误会我们，但我，还有德拉科，都有杀死邓布利多的功劳，你在对德拉科动刑前，或者在得罪我之前可要想清楚了。”

　　芬里尔粗重地呼吸，胸膛剧烈起伏着，半响才狠狠往地上吐出一口血沫，“黑魔王的命令是绝对不能放人——我会把你们今天的所谓告诉黑魔王的，一字一句地汇报。”，他威胁地露出锋利的牙齿。

　　“那就滚出去。”斯内普厌恶地说。

　　贝拉急切地走到地牢，推开铁门。斯内普屏住呼吸跟在后面，那是他爱护了多年的教子，现在却这样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

　　“德拉科，德拉科？”贝拉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你到底是不是，你怎么可能背叛主人？马尔福和布莱克的后代绝对不会背叛主人！”

　　德拉科侧躺在地上，身上只披了一件袍子，露出的白皙手臂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身体不时的一阵颤抖，鲜血染红了半个地面。

　　好像听到了贝拉的声音，他喉咙里发出轻微的、模糊的声音，紧闭的眼睛上，睫毛微微颤抖起来。

　　斯内普揪着贝拉的领子粗鲁地把她扔到一边，责骂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真是惊讶罗道夫斯竟然一直对你的狂热不闻不问。”

　　不理会在一旁咒骂的贝拉，斯内普轻轻扶上那沾满了血的黯淡的金发，抽出魔杖，轻轻吟诵着古老的魔咒。

　　治愈魔咒的作用很明显，斯内普不敢让治疗痕迹太过明显，看到德拉科咳嗽起来就猛地停下。德拉科身体剧烈颤抖着，斯内普知道这是被钻心咒长期折磨的痕迹，但可悲的是，他对此完全无能为力。

　　德拉科身体挣扎着辗转几下，淤血从嘴里不停地涌出，他好像感觉好过了点，眼睛慢慢地睁开，露出黯淡无光的眼珠。

　　“。。。教父？”他艰难地发出一个音，斯内普咬紧牙不让自己崩溃，隐藏起情绪低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卢修斯和纳西莎去哪里了？现在只有蒙顿格斯的供词证明你是卧底，只要找回卢修斯和纳西莎，黑魔王一定会宽恕你。”

　　贝拉在一旁抽出魔杖，嘶声道“德拉科，你今天一定要告诉我卢修斯和茜茜在哪里。我知道你绝对不会背叛主人的，我们注定要把生命献给黑暗君主——”

　　“贝拉，滚出去！”斯内普死死盯着贝拉，贝拉被这一瞬间的魔压逼退两步，她不甘地看着他，憎恨地说“但愿你能问出什么，不要让我知道是你做的好事！”

　　德拉科并没有理会贝拉的话，蓝色的眼睛奇异地明亮起来，他固执地挣扎着要爬起来，嶙峋的手死死捉着斯内普的袍子，“教父。。。。求您告诉我——”说不了几个字又剧烈地颤抖起来，斯内普动作温柔地把他半扶起来，“不要着急，慢慢说。”

　　“那个预言。。。”德拉科难受地闭起眼睛喘息着，缓了一会才睁开湿润的眼睛，一向冷淡的双眸此时像是要燃烧起来，“那个预言到底说了什么。。。”

　　斯内普低叹一声，“波特和黑魔王，一个注定要死在另一个手里。”

　　德拉科眨眨眼睛，好像有液体流出，冲淡了脸上的血痕，“我明白了。。。波特一定会赢。。。教父，你走吧，不要再管我了，这一切都是我想要的。”

　　斯内普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片湿热“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会死的！值得吗？”

　　德拉科轻笑起来，“我们都不要再做戏了。。。您才是凤凰社的间谍。。。”，他的声音几近不可闻，但斯内普还是听到了，他猛地睁大双眼。

　　“但是现在我才是间谍。。。只要黑魔王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您就是安全的。。。可以放心去帮助波特了。”德拉科微微笑着，连眼睛也染上融融的笑意，好像这里不是什么炼狱，而是得偿所愿的天堂，“还有，可以帮我最后一个忙吗？我要见黑魔王。。。”

　　斯内普别过头，紧紧捉着魔杖，等到这阵情绪的起伏隐过去后，才看着德拉科明亮的眼睛低声道，“你再也不是当初任性的少爷了，那我也以一个平辈的身份来尊重你。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德拉科，我们走上了同一条路，也会得到一样的结局。我出了这个地牢就不能再进来，”，他低头亲吻德拉科的额头，“我们在众神的英灵殿里再见。”

　　德拉科恍惚地点头，“是的，英灵殿。。。他好像跟我说过。。。”

　　斯内普轻轻把他放回地上，最后看他一眼，这个他从小照看到大的孩子，低头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斯内普！德拉科有说什么吗？”一见他出来，贝拉便焦急地问道。

　　斯内普毫无知觉地扯扯嘴角，“他说他要见黑魔王，除了主人，他谁都不会说。”，说着好像一刻也没办法在这里呆下去，“走吧，在主人来前我们最好不要继续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