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长亭九梦君》枼一笙

21、除去生死，这世间哪一件事不是闲事 “隐奚，我

　　“隐奚，我的心好痛！”
　　突然，两个年纪稍大的人靠近，替我把脉，我感觉到了隐奚的一触即发的敌意。
　　“想她活命，就别轻举妄动！”
　　我昏迷前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仿佛那是我的救赎，我人生在世唯一值得信任的人。
　　那个年纪稍大的男子，卷起白衣的袖子，“你来帮我！”他的语气很是生硬，像是对隐奚有着与生俱来的不满。
　　“我凭什么相信你！”
　　“她的胸膛里，根本没有心，只有一株草。”
　　隐奚紧攥拳头，气氛陷入到了僵持。
　　反倒是衣着朴素的女子上来打圆场，“你若是虔诚悔过，这次待她真心，就该让我们救她。”
　　一句话在隐奚耳边警铃大作，他曾经逼得她挖出自己的心，他曾经骗取她的真心又弃如敝履，他曾经亲手扼杀他们还未足月的孩子，他曾经为了一个旁人，做了许多混账事……
　　躺在地上的青偌渐渐平复了下来，面色依旧苍白着，嘴唇咬得发紫，隐奚轻轻擦去她额头的涔涔冷汗，将她抱回房间，他恨不得杀了自己，替她受过。
　　“多谢二位！”隐奚恭敬地俯身作揖。
　　“哼，我们也不是为了你！”
　　面前二人出声，隐奚这才直起身，这么一看，衣服虽朴素，质地却上乘，并且这二人的模样很是熟悉。
　　“敢问二位，内人得的是何急症？”
　　“你们二人是不是有过房事？”
　　白衣男子问得很是直接，旁边的美貌女子急忙拉了他一把。
　　既然这两个人可以救青偌，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是。”
　　“你可曾强迫她！”
　　“我倾心于她，她亦真心待我。”
　　“多久一次！”
　　似乎怕隐奚实在受不了男子如此逼问，女子甩开他的手臂：“老头子！”
　　没想到，隐奚如实回答道：“每夜。”
　　空气突然凝固了几秒，男子干咳了几声，“你怎么称呼？”
　　“在下隐奚，二位有话可大方告知。”
　　“好，隐奚，我如实和你说，她的病诱因是受了百年寒气，气血倒流；深层次则是因为她根本没有心，动情之时，她胸膛里的草什么用都没有！”
　　他的话，又把大家带入到一阵沉默中。
　　“可有什么办法？”
　　“断性绝情，她也就守着那棵草平安过一生。”
　　“不可能！”隐奚斩钉截铁地回答，眼神坚定，语气强硬，不知是郑重地告诉面前二人，还是心里的自己在恐惧。
　　“你和她再这样下去，她会死！你就这么看着她因为你们的感情，赔上了性命！”
　　“每夜抱着她翻云覆雨，每日看着她痛得死去活来，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这就是你爱她的表现吗？你带给她的，除了伤痛，再无其他。”
　　面前的这个男人让他恼火，可是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对的。一想到青偌会离开他，这世间再没有她的一丝气息，隐奚就觉得身体被抽空了，呼吸困难。
　　不，会有办法救她。她就是自己的全部，她如果不在，自己也就不在了。
　　“她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让她离开我，永远不会。”
　　“哼，嘴上说得永远比做得好！”
　　“多谢二位救了内人，但二位的不请自来，在下深感疑惑，还请二位及早离开吧。”
　　女子上前一步，叹了口气，“给她服些白菅，可以减轻疼痛。”
　　两个人使了个法术，化作一阵青烟。
　　明明中庭的阳光明媚得很，可是那一道孤寂的背影，让人觉得凛冬将至。
　　这世间哪一件事不是闲事，连生死都不可免俗，又何必在意？
　　可是这世间哪一件事比得上你，连生死都可任之弃之，离开你保全你，又有何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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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内安静得很，鼻间传来清晰的杜蘅香气，紧紧攥住我的心的那阵疼痛减轻了，我才缓缓睁开眼睛，回忆起之前的那种钻心的感觉，不自觉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我心里泛起不祥的感觉，美丽的花总会结出有毒的果实，是么？
　　隐奚快步走进，看我捂着胸口，急忙上前，“又疼了？”
　　我摇摇头，“只是有点闷。”
　　他面色并没有缓和，但握着我的手渐渐松了力道，“那我扶你走走。”
　　相握的手不自觉得变为十指相扣，庭院里只有我们两个并肩静静走着，早些时候，我和隐奚就另换了一个住处，如此一来，清净许多。这是我曾经幻想过的生活，没想到这么快就成真了。
　　我偷偷看向隐奚，发现他丝毫不避地盯着我出神，我像个被抓包的小孩子，一下羞红了脸。
　　“隐奚，当年你为何要下凡历劫？”我向他跨了一步，紧紧靠着他的肩膀。
　　低沉的嗓音从身侧传来，“因为我擅自改写了别人的命格。”
　　“那人怎么了？”
　　“灰飞烟灭。”
　　“那你也是该罚。”我突然觉得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件事，却又记不起，只当是话本子里的故事搞混了。
　　“嗯，我罪有应得。”
　　察觉到他话语中的不对劲，我拉住他，直直地看进他的双眼，想来历劫的那几世他过得也是伤情。我向他展颜道，“嗯，我也是。”
　　我伸出手，绕过臂弯，整个人贴近他的胸膛，“隐奚，无论如何，我不会再离开你。”
　　他有力的心跳声近在咫尺，是我思念了许久的怀抱。他收紧双臂来回应我，我们就这样紧紧相拥，仿佛遗世独立的一对璧人，乱世之中只为彼此而停留。
　　半晌，他缓缓拉开我，“偌儿……”
　　我急忙用手堵住他要说的话，待他安静以后，踮起脚尖，覆上他冰冷的唇，察觉到他一愣，带着克制却炙热的吻急切地袭来，我双手环上他的肩颈，努力学着回应他的热情。
　　天雷勾地火，一时间难舍难分，他渐渐放开喘息不停的我，努力克制自己平复心情，鼻尖轻点，我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炙热情感，心里仿佛开出来一朵朵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