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看得见我》昨夜星辰lz

6、意外的阶梯2 再

　　再见到袁茜已经是三天后。她的神色略显苍白，眼底尽是倦怠，看起来心事重重。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她，她却支支吾吾不肯出声。
　　相对无言。
　　五分钟过后，由于实在受不了她努力压制情绪，一副憋屈的模样，我怒气上来，丢下一句——“你不说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就要转身离开。
　　这话是有效的，或者说我甩手不管的姿态让她着急了。她连忙拉住我，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哽咽道：“我说，你别走。”
　　……
　　接下来的二十几分钟，她短短续续地把这几天来的遭遇告诉了我。
　　期间我深吸了不止一口气，好几次有想要冲出去杀人的冲动，袁茜见状不妙还试图在一旁帮我顺气，这让我更是哭笑不得。明明，应该生气的是她。
　　原来，袁茜加入疾风社后不久社团里来了一位指导老师，名叫春藤。这个男人我有些印象。当初接管疾风社时我曾经填过一张表格，负责人一行由老师学生双方组成，我的名字后面就是春藤两字；并且招新时我曾见过他一面，单眼皮，头发稀疏，面部油腻，典型的中年发福的形态。袁茜作为新成员，春藤两天前随意借了个给她单独培训的由头，把她带到他的办公室，在窗帘全部拉上的情况下对单纯的袁茜进行了性骚扰。
　　袁茜拼死反抗，春藤在第一次没有得逞的情况下欲第二次强行逼迫她。好在，那个危急时刻，有人敲门。
　　袁茜见机立即抓住求生绳索，趁春藤没反应过来朝外大喊了一声，春藤生怕丑事败露猛地把她的嘴巴捂住。
　　……
　　袁茜很感谢接下来的近十分钟时间内门外那人还心存疑虑，没有离去。无奈之下，春藤只好先放过袁茜，但是也威胁她——如果她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他能够让她毕不了业。
　　接下来的两天里，袁茜能够经常碰见春藤。社团室，体育场……甚至奔去教室的路上她都躲避不了他那份粘稠的目光——他像是一条毒蛇，吐着细长信子，等待时机伺机出动，预备要把袁茜缠绕窒息至死。
　　袁茜日渐憔悴，忙于学业社团的同时还要躲避春藤。（时常他还会以外人看来老师关爱学生的姿态对她上下其手。）
　　……
　　我不敢想象那几天她有多绝望。
　　好在现在，我终于来到她的身边了。
　　我怜爱地看着袁茜哭肿了的双眼和无助的神情，内心动容。几秒后我眼神忽地一凛，冷冷道：“他想要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还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不过现在，你倒是有能力先把他扳倒。”
　　？
　　“你有信得过的朋友吧？”
　　她点点头。
　　“你这样……”我在她耳边低语。
　　……
　　听完我的计划，她不可置信地抬头，震惊之余已经流露出了一些胆怯。
　　“要想最快扳倒他只有兵行险招。”我柔声劝道。
　　或许是不肯屈服的心让她重拾勇气，最后，袁茜还是答应了。
　　计划实施当天，袁茜紧张得生理泪水几乎都要流出来——这一次，她要主动找上春藤，伪装献身。
　　好在春藤对她的行为并不意外，也没有心存戒备，究其原因是他太过自信，认为袁茜迟早会为了前途回来找他。而这，正好让计划的实施得更加顺利。
　　整个过程，袁茜觉得漫长而煎熬——因为她必须要忍受春藤不怀好意的触摸，接受他赤裸裸的眼神，以及逼着自己把那些污言秽语听进耳里。
　　……
　　袁茜估摸着时间，对春藤半推半就，却始终没有让他进行到最后一步。
　　时间，到了。仿佛有一个闹铃叮铃铃地大声响起，设定是解救。
　　下一秒，她的朋友“如约而至”，出现春藤的办公室门前，粗暴地“咚咚咚”三声敲门后，一个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的“有事打扰”让春藤的骚扰不得已停止——这是袁茜早已嘱咐好的。
　　春藤很不甘，到嘴的肉飞了没人能罢休，何况还是两次。
　　他阴鸷地望向袁茜，脑海中飞快地过了一遍今天她全程的态度。很快，他面色渐渐舒缓，甚至面露喜悦，因为他想起了袁茜的主动，想起至少这一次她没有拼死反抗——这让他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袁茜已经完全屈服于他。
　　罢了罢了，他留恋地摸摸袁茜光滑细腻的下巴，心道以后机会不会少，叹了口气后放她离开。
　　走出春藤办公室那一刻，袁茜与她的朋友擦肩而过，在春藤看不见的角度，她对朋友微一点头表示感谢。随后，袁茜握紧刚才从桌底偷偷取下的录音器，眼神冷漠而决绝，大步迈出了这肮脏之地。
　　她想——她会让春藤彻底倒台。
　　……
　　一天后，校社交平台上出现了一段不知名的，内容极为不堪的录音，
　　校内明里暗里对录音的议论热度很高。学生们的不停歇的八卦态度让录音主角很快被锁定。而第二天春藤被革职查办仿佛就是为了印证他们的猜想。
　　此后，春藤身败名裂。而袁茜作为另一主角被大众以一种奇异的方式熟知。
　　大众对她的第一感觉多是怜惜。
　　可如果他们对袁茜深一步了解，他们就会发现，她长得根本就不像一个受害者——因为她自信，盛势逼人。
　　……
　　录音事件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平淡，在此期间，一个意想不到的升职通知传来-袁茜在短时间内从一个普通社员荣升至副社长，在整个社团之中的地位仅次于张以棠。
　　升职的那天下午，春意散落在各地，绿芽□□。我看到她望向一段刚刚长出的春藤，顿时来了兴致，问她：“你知道为什么大家会推选你吗？”
　　袁茜似懂非懂，却不作回答，等我的答案。
　　我笑了笑道：“一是因为你的确出色，二是因为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张以棠赏识你，他们心知肚明，依这个趋势，你终究都会成为这个社团的顶梁柱，还不如现在先选择你——这是一种变相的示好。而第三嘛……就得感激那位春藤老师了。他提高了你的知名度，让你更容易升起别人的保护欲，一部分社员们选你也可能是一种叫做怜惜或者鼓励的情绪在做主导。”
　　“无论如何，我总是有进步了是吗？”袁茜自我嘲弄状说道。
　　“当然，你越来越好了。”我给她肯定。
　　“那他会注意到我吗？”
　　我笑而不语，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