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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嗯,女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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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这个世界的一切文明从水里来,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有了天空。此时的天空是青瓷色的,带着薄薄的一层釉,不知何时风云变幻,颈瓶无声无息地破碎,泼落大朵墨色和忧郁。而湖里的水是从里透出的苍翠,是安静的,沉睡的。赤色的鱼尾搅乱碧波,低沉笨重的提琴的弦被波动,只能让人听到这优美乐曲的只音片符,窥得人间伊甸的一角。
直到……“啊啾!”一个喷嚏,美妙的音乐中断了。
聂云的眼睛下意识地眯了眯,看向声源。
戴着牛仔小礼帽,内扣长发,白色背带裤,大红色短袖,浅兰色板鞋,脸颊有些红,哦好吧鼻子更红一些,小姑娘吸了吸鼻子,手忙脚乱地在包里找纸巾。
像只……小兔子。
聂云下定论。
精致的姑娘在以美人多著称的Z大并不少见,但是这种,披着兔皮,眼神却像狐狸一样满是谨慎和冷静的美人倒是少之又少。
反正聂云是第一次见。
他不擅长做侧写,他只觉得眼前的姑娘的眼睛很美。
寒潭的墨月与游动的阴阳鱼,皆数半掩在睫毛的光影下。
于是他收回折柳踏青的心思,开始观察起这只兔子。
目睹了兔子有条不紊地拿出出纸巾,擤了鼻涕,再将纸折成规矩的方形的全过程,然后……兔子的目光移到了他身上,再然后……朝他这边走来了。
他的心在那一瞬间乱了一乱,又马上恢复理智,因为他的方向附近有个垃圾桶。
他做不来自作多情的事。
另一边。
邹逸有些恼,出来的时候还不觉得冷,一转眼就阴风阵阵了,这鬼天气!
她恼的另一个原因是,嗯……她迷路了。
迷路这种事是每个新生的特权,但绝不是留给她这种在学校已经待了整整一年的半老生了。
对,她真的迷路了,学校这么大,她整个大一就没有一次完整逛完的,每天就去几个地方,教学楼,图书馆,学院大楼,宿舍,连其他学院的方位都认不全。怕路上遇到新生会尴尬,特意绕开了人最多的环形大道,结果七拐八拐莫名其妙就上了这条路。
哦,更恼的是,她的手机没话费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她瞄了一眼手机,移动提醒她余额只剩两块六毛八,她没在意,直到刚刚数据突然不能用了,与此同时移动提醒她她已经欠费九分钱。
至于为了九分钱断了救命的网么?!
打完一个喷嚏,她意外看到了一个“熟人”
学校风云人物之一的聂云。他盯着她似乎挺久了。
所以……被一个长得很帅的人目睹了自己打喷嚏擤鼻涕的全过程是种怎样的体验?
值得春花小姐笑她个把月的。
春花小姐是她室友,大名崔菀。没事净喜欢拿她的囧事调戏她,标准的女流氓。
正是这个女流氓早上出门时给她指明调研室在图书馆,这才导致她误入歧路出丑的!没错就是这样!
不过这熟人还真不熟,程度估计仅限她认识他。如果他的记性还行,应该会觉得自己脸熟,毕竟两个人都是辩论队队长,打过几次照面。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决定上前直接问路。
聂云看了她片刻,决定让开,放弃傻兮兮地站在垃圾桶旁边,继续往前走。
结果他一动,小兔子愣了一下,向他小跑了过来。
哦……这次真不是自作多情,人家是真的朝着他来的。
“聂……同学,请问……现当代文学调研室怎么走?”
现当代文学调研室?新生去那种地方?应该是老生吧。。。
“在文学院的那栋大楼的四楼。”
所以……不是图书馆?emmmmmmmmm
“……那我现在在哪?”
“……江河路,这里是北面,文学院要往东走。”
“……不好意思东在哪?”
“……”大概又是个分不清东西南北为何物的人。聂云想了想,走过去也不远,就开口:“我带你去吧,反正挺近,但是路挺绕,一时半会清不清楚。”
邹逸思考片刻,点了点头,示意他带路。
两人开启了尬聊模式。
“你是大一的新生?”
“今年大二,我叫邹逸,是理学院的,心理学。”
心理学的?聂云有些诧异……那不是和何禹一个专业吗?
出于好奇一问,没想到小兔子淡定回答:“不认识,但我听说过他。”
“嗯?”
“做个课题,我们是同一个老师辅导,他提过两次说他专业素养不错。”
这个他知道,何禹曾经搞了一个什么社主核价观在精神病教学中的试用研究调查,那会他还狠狠嘲笑过现在核价居然能给精神病研究提供帮助了???
不行,这会冷场。
“怎么会学心理学?”
“……跟自己性格有关系,想要自我修正吧,学心理学会方便些。”
她顿了一下,补充:“也算是个人兴趣吧,喜欢。可是后来我进了这个专业才发现好像学这个专业的和我性格都相差无几的人。”
聂云笑了,“然后觉得自己很正常完全不需要改变也能活得好好的是吗?要转专业了?”
“不,我决定开始研究那些研究别人的人。”
一群不正常的人研究一群不正常的人。嗯,很有喜感。
“我叫聂云,是土建院的,学建筑设计。何禹是我的室友,所以我也对心理学比较感兴趣。”
“那他会给你们发各种问卷吗?或者做测试?”
聂云回想了一下那些白花花的测验:“我只记得做过一个卡特尔16种人格因素测验。”
“你记得结果吗?”邹逸记得自己当时双重个性因素怯懦与果断型算出来很高,崔菀觉得特别准,可是她一脸无辜。
“我只记得我的恃强性分数是9分,所以我觉得不准。”
“好强固执、支配攻击。你觉得自己应该打几分?”
“真心话吗?一分都不要打!一直觉得自己很乖。不过正经说……五分,折中一下。”
觉得自己很乖……聂云真敢说┐(`)┌
“其实这个也只能算是一个参考,只是想要考察本我,自我,超我在一个人身上体现的比重,或者是考验自我需求和外部行为表现的协调能力。”
何禹也这么说过。聂云并没有为之所动。但是邹逸想了想又开口。
“希特勒不是个好人,可是他曾经谈到凡是一种理想寄托的,无论什组织,它的伟大,就是在于它的宗教狂热,和那不能容忍的固执精神,他们攻击其他的组织,并且坚信人家都是不对的,只有自己才是对的。如果理想的本身合理,再加上这种武器,那这种理想,奋斗于世界之上,必定是所向无敌的。凡把压力加在这种组织上,那是为促使其内部的实力提高。况且只是恃强,依仗强大也不是什么坏事。”
聂云有些讶异,路上随便遇到的姑娘都能一针见血。高,高手在民间?
“因为恃强总是和凌弱一起出现,我都有些思维定式了,举的例子听起来极端,不过我喜欢。”
诶?被聂云……表扬了? (o°ω°o)她说完就想着遭受聂云的唇枪舌剑居然没有?!
两个人又默了半晌。
“为什么要去现……当代……文学调研室?”
“一个教授打算做一个课题找了一帮文科生,觉得不够均衡,于是找了一个工科生给团队增光添彩。”
“……”文学院那些老头都是这么吃饱没事干吗?!
聂云对邹逸的印象又加了一条:幽默(???有待长期考证)
文学院大楼很快就到了。聂云跟她一起进去:“你要坐东边的电梯,不然另一边要过桥,门是锁着的。”
……又是东边!
聂云怕她不明白,带着她到电梯口,再给她指了对面的电梯:“西面的电梯旁边就是一对大花瓶,东面这边没有,这样记就不会忘了。”
“谢谢你。”邹逸憋了半天道了谢,聂云并没有马上走,而是等着电梯下来。两个人沉默地看着荧光屏上的数字不断下降。
“聂云……我是邹逸。”电梯门开了,邹逸终于忍不住拯救了一发聂云同学的七秒记忆。
然后电梯门关上,将两人交汇的目光斩断。
邹逸。聂云默念了两遍名字,终于想起她是谁。他扶额,叹自己迟钝的反应。
理学院辩论队的王牌。被吹嘘得天后一般。最后的总决赛很多人期待他们俩的对决,结果失望而归。
哦,那天他腮腺炎实在张不开口。
长得不像啊……大概是换了个发型他脸盲?
这副模样……也挺好看的。他暗搓搓想。
兴趣什么的,还真是……一个飘忽的词汇。
深度和广度都无法具体测量。就像他曾经长时间沉迷于语言哲学,后来也学了建筑,甚至一度还被迫要选金融管理。他也一度认为这可能只是他的爱好,而不会是一生为之奉献所有的热忱。
圣人说:“吾奉真理。”我所信奉的又到底是什么呢?
他的手下意识按上了肩胛骨。那里有个黑色的纹身。
Aldebaran.(追随者)
怎么会是他呢,都在嘲讽。(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