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撞破 柳莺莺来找 ...

  •   佛祖脚下,白雅心怀忐忑。
      前世她不信佛,重生后她敬畏佛。
      佛家言: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是重生还是宿命,她拭目以待。

      夜晚深山蚊虫多,偶尔蟋蟀声一片,白雅睡不着,决定出门透气,在院子角落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

      白衣加身,青丝披散,月光之下,素脸如莲。

      白湄?这个时辰,她也睡不着?

      白雅抬脚,刚越过柱子,突然看到另一道欣长的黑影。

      “喵……”陡然听到猫声,白雅迅速背墙而站,把自己隐身于黑暗的角落。

      不远处,不知道打哪里窜出来的花猫迈着优雅的步子朝自己走来,白雅难掩心跳加速。幸好,那只猫只看了她几眼,绕着柱子走了两圈后,便趴着睡觉。只是如此她再不好出去。

      两人似乎在争执,声音太小,她听不真切,隐约之中听到“娶谁”的字眼,然后是物件落地的声音。

      在白雅看不到的地方,白湄冷若冰霜,对方想拉住她的手,奈何总被她躲过。两人纠缠了好一会儿,男子的神色越发不耐,见白湄始终不为所动,气得越墙而去。

      结束了?她久久没有听到声响,尴尬又疑虑。刚走出阴影,突然看到站在拐角处的白湄。

      “啊!”白雅被惊吓到了!任谁大晚上看到一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突然出现都会觉得惊悚万分。

      “二妹。”
      被当场捉包,白雅十分尴尬。

      “对不起。”虽然偷窥不是她本的意。
      “无碍,纸包不住火,不过幸好那人是你。”

      白湄倒是淡定,她虽和这个性情大变的二妹接触不多,却明白对方不是爱嚼舌根的。若今日撞破此事是白婳,怕明日便是她身败名裂之时。

      “不知二妹可愿再给我个脸面,与我一坐?”
      白雅细瞧了眼,见她眉宇清淡,并无泪痕,道:“却之不恭。”

      皎月高悬,秋风飒爽,院子角落石桌上,两人相对而坐。

      “那人便是长姐心悦之人?”夜色美得坦荡,白雅忍不住直言。

      “你想当说客?”白湄侧首,一头乌发让白雅由衷羡慕。

      封建如古代,是什么能让一个女子披头散发随衣出门?要么是至亲好友,要是心灰意冷。

      白雅摇头,看来柳姨娘前几日到雅馨苑一事白湄已知晓。

      “你不懂。”白湄神色微紧,庄雅不再。俯身捡起刚刚被她随手丢弃的发簪。

      “也有可能是旁观者清。”她似乎料定白湄会开口。

      白湄捉着发簪的手一顿,语气不明:“你也觉得我痴心妄想?”丹寇刺入软肉,鲜艳的颜色提醒着她的愚蠢,原本净色才是她钟爱的。

      白雅摇头。白湄不容她人怀疑她们的感情,但她自己本身就在怀疑。不然双眼不会一片孤寂,不会迫不及待反驳。

      因为在意,所以掩饰。

      “一年前,我救了他,我以为他只是一个暗卫,那时候我便想,哪怕是一个暗卫,我也认了。”初识,她从未介意他配不上她。宫宴后,她才发现,原来是她配不上他。

      白湄说的他是回朝不久的二皇子萧瑾琮。若不是年初宫宴,白雅还记不住他的脸。

      白湄嘲讽道:“可是,他骗了我。”原来,他有那样高不可攀的身份。原来,他说的娶不是明媒正娶。在他眼里,区区一个侧妃已是高攀,却不知她平生最恨的就是妾。如她亲娘一般,一生都要活在旁人的阴影之下。

      阳安城有言,三皇子气质不凡,容貌不俗,一举一动堪称皇家典范。二皇子一身血性,性格耿直,言行间自带皇家正气。四皇子沉稳内敛,颇具才情,深得帝皇重新。三位皇子都是皇帝看重之人,亦是储君人选,各成一派,表面称兄道弟,私下斗得水火不容。

      卫国公府因着萧惠仪的关系,隐隐与三皇子有牵连,又怎会容许白湄嫁给三皇子的死对头二皇子呢?一臣不二君,自然也不能脚踏两条船。

      原本白雅是相信白湄的,她理智聪慧,自然能看出其中的门道。柳姨娘许是怕她惹祸上身,才让她断了二皇子的念头,却不知情爱一事怎能说断就断?

      而她也想岔了。实际上,年初二皇子潜入雅馨苑的时候郭尉早有察觉,一经查探才知道去年二皇子身负重伤被白湄所救,然后才有了后面牵扯不断的关系。

      早年白雅不得宠,分得的雅馨苑最为僻静,每每二皇子翻墙都需借她的地一用,说来她这个主人该是帮凶才是。

      她以为的随缘,后发展成了孽缘。

      “你仍喜欢他?”
      “情根已种,再难忘怀。”

      白雅一时无言,情爱让人失去理智,无论结果如何,只希望那二皇子对她也是有情的。

      白雅低囔:“难怪你不愿嫁给薛凌浩。”
      白湄笑得清冷:“我既不爱他,便不该辜负人家。”

      “那你便甘愿,当一个妾?”白雅知道白湄虽是庶女,却从来都是骄傲的。堂堂二皇子,身后还有强势的母族,不可能娶一庶女当王妃。

      不是王妃,不就是妾吗?

      白湄没有说话。双眼盛满了迷茫,其中的痛苦她无法感同身受。此前她不曾尝过男女情爱,自然无法理解那种痛若心扉之感。

      想来白湄要的也不是建议而是倾听。
      两人一时无言,突然,白湄笑道:“你知道吗?姨娘说我最像母亲。”

      白雅不解,心知她说的母亲是文世洳。

      “姨娘是被祖父强塞给父亲的。姨娘的父亲是祖父部下,亦是他的救命恩人。只是姨娘被许给父亲后,两人一直未圆房,直到老夫人使计让两人有了夫妻之实。”

      难怪卫国公府对柳姨娘的态度如此微妙,原来不仅仅有白源的缘故。

      “听闻那事之前,父亲与母亲从未红过脸。然而那天之后,母亲气得回了娘家。不久,姨娘怀孕,她忐忑不安,小心遮掩,但还是被父亲发现了。父亲恨极姨娘,趁祖父外出,一碗堕胎药就想把我杀了,母亲却回来了。”

      “听闻我的命是母亲救的。小时候母亲很喜欢我,她跟姨娘说她也想要一个女儿,姨娘想把我送给了母亲,母亲拒绝了。”

      “一开始姨娘很是担心,哪有主母喜欢庶女的,但她无法,怕触怒父亲,还是每天把我送到母亲面前。”

      “母亲待我是真的好,好到我都忘了自己是姨娘生的,然后有一天我看到姨娘偷哭,以为有人欺负她,便告诉了母亲。姨娘得知我失言作势要打我,母亲拦下了,母亲告诉我姨娘是生养我之人,我这一辈子都是姨娘的孩子,但也是她的孩子。”

      “想想那时候真是怀念。母亲在时我不知愁何滋味,也不曾想过自己是庶女,因为官家嫡女有的,我也有,我的吃食与兄长相差无几,姨娘的日子也越来越好,直到文家出事,祖父身亡。”

      “母亲生了你之后,身子越发孱弱。那时候姨娘以为母亲想把你托付给她,不曾想她让姨娘自保。我和姨娘是看着母亲闭眼的,说来可笑,连父亲也没有那样的待遇,他被母亲的人拦在了外头,知道母亲没了,才疯了一样冲进来。”

      说着白湄悄然落泪。

      “母亲死后,姨娘变了,她沉默寡言,连父亲也不喜欢了。以前她虽然怕父亲,但心里还是喜欢的。母亲走后,姨娘对我越发严厉,直到后来,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母亲,一举一动,像极了。许是因为相似,父亲待我越发和善。”

      “对不起。”道歉脱口而出,白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以前我恨你夺了母亲的性命,想着要不是因为你,母亲不会产后血崩,更不会早逝。要是母亲不曾早逝,姨娘不会逼着我学这学那,父亲不会性情大变,祖母亦不可能趁父亲不暇让兄长远赴永苍当质子。”

      “后来我知道错了,我又有什么资格恨你。我不是她的亲女,她却待我如至亲。姨娘承了她的恩却为明哲保身对你身边的算计视而不见。我觉得你可怜又可悲,毕竟我曾享受过的,你注定无缘,哪怕你们才是血脉相连!”

      只是血肉相连,从来虚幻又缥缈,前世,她深有体会。

      “只是现在我却有些苦恼了。”白湄不雅地嗤笑道。

      “要是我不曾像母亲,不曾骄傲,而是像别的庶女那般,哪怕给他做妾我也是愿意的,而非像现在苦苦挣扎。”

      “母亲曾说,路是自己选的。只是这条路该怎么选,我现今仍不知道。”

      她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了却不舍放手。
      若她知道,或早些知道,不至于让自己狼狈如斯。

      枫叶飒飒,院子里,姐妹一动一静,诉着或听着儿女情长。院子外,玫红三角梅下,一墙之隔,一墨色的身影久久伫立,似海边枯石。

      第二日一早,再见白湄,她脸上的愁容已消失殆尽。几乎整晚没睡的白雅一脸惺忪,上完早课后,与众人一同下山。

      白雅和白湄依旧走在前面,下山路比上山路要轻松,明显不用多费心神,然而也容不得分神。

      “啊!”白湄突然一不小心踩空了,就在快要一脑袋往前栽的时候,被人险险拉住。

      “多谢。”白湄脸色灰白,显然被惊吓到的。随即发现捉住她的是薛凌浩,更显复杂。

      “前面有一个亭子,不若我们先歇一会儿。”白雅提议,后面的人自然没有意见,毕竟谁都看出来了,这白家两位小姐似乎都精神不大好。期间骁生和赵鹏相约去小树林解手。

      白雅和白湄带着各自的丫鬟往亭子走去。

      “小姐可是累了?”玉竹小声问道,昨晚她睡得比较沉,竟不知小姐半夜起来,出了院子,幸好无事。

      白雅揉了揉眉心,道:“只是昨晚睡得少了一些,无碍。”喝口水缓一缓就好。习惯了古代早睡早起的生活,突然熬夜就像生了场病一样,这种身体素质要不得,回去她得琢磨锻炼身体。

      “段大人、凌大人!”白雅等人才歇息了一会儿,只见赵鹏匆匆跑来,避开白雅和白湄,在段祺瑞耳边低语,然后段祺瑞让薛凌浩跟着赵鹏进了小树林。

      赵鹏边走边道:“薛大人,刚刚我们去解手,突然见着几只猎狗,嘴里还叼着食物,好奇去那猎狗出来的方向转了一圈,不想发现了两具尸体,一男一女,似被人一剑封喉。”

      尸体已被啃得面目全非,但不难看出脖子上明显而干脆的剑痕。如此装扮像村野猎户,身边还落着几捆柴,为什么会被人杀死在这?

      段祺瑞蹲在尸体前,掀开那两人的衣物,粗布棉衣下,是一袭寻常的白色里衣。

      伪装者?

      “你们两人速带他们下山,先让仵作验尸。”

      “是。”两人一人背着一具尸体,特意避开主路的白雅等人,挑了小路匆匆下山。薛凌浩环视四周,在刚刚女尸躺着的地方,发现了一块锦帛。

      玄色的锦帛,光滑如绸,布料上乘,却非罕见,京城贵家公子大多喜欢穿这种料子。

      突然,薛凌浩神色一变,这个颜色,似曾相见。
      如此明目张胆,杀人留证,这人意欲何为?

      薛凌浩快速往回走,直到看到坐在亭子聊天的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二公子!二公子不好了!”不远处,一家丁打扮的人气喘如牛正努力往上爬。

      “何事?”薛凌浩把锦帛纳入怀中,尚搞不清为何家丁会知道自己在此,冷声问道。

      那家丁瞧着甚是眼熟,乃永恩候世子院子里的跑腿。

      他气喘吁吁,声音一点儿也不弱:“百花楼头牌柳莺莺来找,说……说怀了您的孩子!”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