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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舅娘威武 方府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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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府一片混乱,方太傅跳着脚骂骂咧咧,方夫人在一旁如何安抚公公也没有任何用处。
被招来的方三娘站在那里听了大半个时辰的骂语,直到方太傅停下喝水的时候,她才淡然的说了句,“我又没答应嫁过去。”
方太傅还是气呼呼的,也不顾什么文人风姿,猛地灌下去一大杯茶水,才气道:“那野蛮子的孙子能干出这事也不见得会管你答不答应。”
方乐芒还是淡淡,“她是女子。”
方太傅懵了,捂着脑袋想了会儿,“好像是个孙女儿……”
无怪乎方太傅会懵,这些年叶澜沧表现出的模样,哪点会让人觉得她是女人?
叶小阎王的称号也是她在军中闯出来的称号,那手段传到京都,哪个不啧啧称奇?
方太傅又懵,“那、那个词不是提亲的?”
揣揣不安以为自己毁了小孙女姐妹情谊的方太傅,下一句就听见方三娘轻飘飘的来了句:“是提亲,她是对我……对我有情。”
这下不是懵了,这下是直接傻了,看方太傅不能理解,方三娘上前一步扶他坐下来。
才淡淡道:“您也莫要激动,叶澜沧她对我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事。”
“为什么?”
“呵,她不敢。”方乐芒一笑,又道:“她怎么敢做什么让我生气的事?她喜爱我,我却不一定,如此一来,必有我敢做,她却不敢做的事情。她,是受制于我的。”
说着如此自信的话,低头时眼中闪过的光是什么意思?
方太傅忧心忡忡,皱着眉头道:“此事传开……怕是对你不好。”
京都嘴舌一向毒辣,若是被此事搅的过于大,恐怕于方乐芒的婚事不易。
方乐芒一怔,轻轻一笑之后低喃道:“何必拘泥于京都?更何况,我也可以不嫁,做个老姑子,便就在家里没脸没皮吧。”
一直没说话的方夫人终于插嘴道:“哪有这样的话?你是我方家嫡女,哪有嫁不出去的道理?”
此事重大,现在房中,只有下朝归来的方太傅,与方夫人,还有就是事件主角——方乐芒。
房中也无下人,方乐芒亲自斟了茶递给方夫人,轻笑道:“母亲何必管我一句玩笑话,女子和女子之间……哪有什么感情,她怕是一时冲动,晚时就会收手了,我的婚事就介时再说吧。”
方夫人拍拍她的手,将茶接过来,仍是眉头微蹙的喝了下去。
方太傅揉揉眉心,不安道:“话是这么说,可是那野蛮子的孙子……”顿了顿改口,“的孙女,只怕不是那么好打发。”
方乐芒微微睁大眼睛,不动声色的将微微颤抖的手收入袖中,手里攥着是腰间的玉佩,微微暖意从手心传来,让她有些许安心。
“只盼我今日一骂传入她耳中,能将她骂醒。”
“会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头方太傅忧心忡忡,那头叶夫人柳氏也不是很好。
她正坐在桃花林间,身下垫着锦布,对面坐着的是崔氏,她的嫂子——崔颖。
崔氏探身抚平她眉间的皱起,微笑着问道:“还在忧虑沧儿的事?”
柳氏点头,眉间皱起虽被抚平,心里的忧虑却不是那么容易散去,她仍是那幅仿佛下一刻就会叹气的模样。
她看看周围,问道:“桃花都谢了,你约我来这里做什么。”
崔氏不答,反而问回之前的问题,“你对沧儿的事怎么看?”
闻言,柳氏又忧虑起来,皱起眉头,叹气,“我……我自是不想的,那方家……”
即使叶澜沧之前说了那么多话,可柳氏仍是不想去求娶她人,女子之身求娶女子,最后只能沦为笑话。
崔氏又问,“你原先的坚持,现如今可后悔?”
柳氏一愣,接着果断的摇头,道:“我为何要后悔,我与夫郎只有沧儿一子,我和夫郎的一切自然只有沧儿配拿着,别宅之子怎可来夺?”
接着她昂首挺胸,骄傲道:“我的沧儿比任何人都要出色!其成就、姿色不输其父,我为何要后悔?”
崔氏笑着,温柔无害,素手执起小玉壶斟满一盏茶递给柳氏,看她接下才悠悠道:“那你又何必忧虑,沧儿速来聪慧,做什么自有她的想法,你只需信她即可!”
“你只需信我即可!”柳氏一怔,恍惚间面前女子的身形慢慢被一人代替,那人温和笑着,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宠溺。
那人不止一次与她说过这句话,唯有最后一次失约了。
茶杯磕到桌子的清脆声音将她惊醒,看去,只见崔氏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失手了。”
柳氏恍然大悟,拿着茶杯对着崔氏一举,心里的忧虑散去,唇边含的笑意终于真实耀眼,她道:“崔颖,幸而有你。”
接着将茶水一饮而尽,举动之间颇有豪气之意。
崔氏明白这是被人所影响,不拘泥于此,她也大笑着将茶水一饮而尽,好好的茶恁是被喝出了酒水的感觉。
躲在树后的叶澜沧终于微微一笑,暗叹,舅娘一出手,何愁不到手?
不愧是崔岩教出的女儿,心理拿捏的就是好,几句话就能将人说通。
叶澜沧在那事之后,最担心的就是她母亲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柳氏有多爱她,她不是不知道,毕竟当年的事情,顶着那么多的压力,力排众议将她养大,可不是那么容易。
这件事对于柳氏来说,太过于奇怪,叶澜沧怕她想不懂,特意求了崔氏来劝她。
叶澜沧正想着,崔氏微微偏头看见了她,叶澜沧探出头,冲着她呲牙一笑做口型感谢她。
崔氏微微皱眉,叶澜沧赶紧收敛起来,崔氏最重不过外貌礼仪,这副模样她最看不起。
仗着柳氏背对着她看不见,叶澜沧吐吐舌头,扭头就跑,当然也没忘放轻脚步声。
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呢。
叶澜沧从不担心方家答不答应,她的流氓心性随了她大父——吾枪所指之处即为所得!
这话翻译白话就是,我要干什么事就没有不可能的,要是有什么阻力,一枪扫过去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