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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二情愿驳回 叶澜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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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澜沧懒懒散散的躺在树荫下的躺椅上,悠然自得,桃李儿在一旁给她打扇,叶澜沧被小风吹的昏昏欲睡时,抬抬手道:“这扇子打的好,赏。”
却听见一男音道:“你要赏我什么。”
抬眼一看,果然是萧连,看清楚了人,叶澜沧又把眼睛闭上了,“我说你怎么老不从正门来我家,难道我家还有狗洞我没发现?”
“谁说我不是从正门来的。”
“正门来的还会没人来通报?”
“那也得他们看得见我。”
叶澜沧睁开眼睛,不能再闭着了,大夏天的下午就是容易困,再闭眼得睡过去,她道:“当初要不是你这手绝技,我还真不要你,看起来一个书生模样,没甚力气。”
“当时你急于取匈奴将领性命,我这两个特点,只要这一技艺对你有用,自然选能留下来的能力。”萧连淡定的继续给她打扇子,桃李儿捧着刚从冰室里冰好的葡萄站在一旁。
叶澜沧上手摸了一下,还没剥皮,不过冰过的葡萄,皮也好剥,她扔了俩给萧连,自己也不剥皮直接丢嘴里,嘟嘟囔囔:“我就知道,你当初算计我,明明有两手,非得藏一个显一个。”
“只不过天生力大罢了,在军中,迟早知道,怎么算藏,只不过是你没问,我没说罢了。”
萧连不止长的斯文,行为举止也斯文的很,他撕去葡萄的皮,汁水没有一点沾在手上,葡萄晶莹剔透,吃入口中后,再看他手,竟还是干燥清爽。
叶澜沧看着有趣,又捏了个葡萄让他再示范一次,不过剥完皮后,自己拿过来,哪知道力气没控制好,汁水淋了一手,她捻捻手指,道:“再剥一个,挺好玩的。”
萧连也顺着她,又拿着葡萄给她剥皮,桃李儿连忙遣人拿了个琉璃做的盘子,偶然从叶子里散下来的细碎阳光打在盘子上,折射出来的光芒温暖又炫目。
这样萧连剥好的葡萄便可放到盘子里,叶澜沧看了两眼,便乐了,“这是葡萄像琉璃,还是琉璃像葡萄,都是晶莹剔透,好看诱人。”
剥了半盘子,萧连才停手,桃李儿唤来在一旁等候萧连净手的仆人,早就拿好了布巾、手盆等东西,正把打湿的手巾递给萧连擦手。
叶澜沧分明看见,萧连那手在碰上湿巾之前,明明还是干的。
她懒懒的吃葡萄,萧连便主动挑起话头,“你那盘子好看,琉璃盏可不易得,哪来的?”
叶澜沧扫过一眼,“哦……这盘子啊,宫里顺出来的。”
旁人说这话,那是脑子有问题,天家的东西,谁该私带?
主要是,这回能私带东西出去,下回就能带东西进去。
这要成功了,禁卫军那群人全都砍头好了。
可这话要是叶澜沧说的,就要慢慢分辩几分假几分真了。
叶澜沧以前是太子伴读,叶家有从龙之功,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上面解决了边关之患,要……咳咳……要卸磨杀驴,现在明面上的宠爱又哪里少了?
叶澜沧说顺出来的,估计是自己见到喜欢了,上面就顺手送了,不登册的东西,必然是天子私库了。
可萧连不仅全信,他还要说,于是他微微一笑说:“方三娘没准喜欢这个,你送她,她估计会开心。”
“怎么说?”懒散的叶澜沧总算听到有兴趣的事,半撑起身体看他。
“夏日炎炎,虽说现在还未入夏,只是有些许热度,但夏日喜凉、喜冰,你这琉璃盏雪白,盛水果之时,有如放置冰上,自然见之心喜。”
叶澜沧一个翻身从椅子上蹦下来,兴冲冲道:“我还有一套四色琉璃碗,都是好东西。”
琉璃盏难得,称的上好的琉璃盏,自然是如同水晶般透彻的才算,这东西,钱多的可以烧着玩的人有,用来炫富;文望达高的先生有,是弟子孝敬,彰显师父文学之心如琉璃;权倾天下的上面那位自然也有,用来赏玩,只是不用,宫中自用银器和玉器、陶器。
料器对于宫中还真的就只能把玩把玩,还有屋顶上都是琉璃瓦罢了。
料器便就是琉璃,琉璃音同“流离”,寓意不好,便称料器。
萧连想,叶澜沧这些东西也不知道顺掉上面那位多少东西,他问:“这些东西你要怎么送呢?上次方太傅把你的礼物都退了。”
叶澜沧一愣,又泄下气来,一脚一个蹬掉鞋子,爬上躺椅后,窝在上面,道:“我只想送阿芒东西,又不送给他,至于么,次次退我东西。”
萧连不跟她说这个,皱了皱眉反而问:“你上次说你要去求赐婚,怎么样?没成功?”
“一半一半。”
“什么是一半一半?”萧连看她,似乎十分想知道。
叶澜沧抱着琉璃盏,接着吃葡萄,“即明同意了,但是他说方太傅好歹是他老师,只要方老头同意,他就下旨锦上添花。”
叶澜沧本来打算的是让即明下旨,能够用皇命压那倔老头一头,不说让他完全服帖,起码不会再禁止她方乐芒接触,也能够让方乐芒能从禁足中出来。
从那日叶澜沧掠了方乐芒出来,方乐芒就再没出过门,虽说也不是没有不喜欢出门的女郎,但之前是春天,最好的交际时间,再不喜欢出门,应该的交际,哪里能憋着?
就算自己憋,家中主母还能让你憋?
家族来往不来往了?
女郎长大嫁人不嫁人了?
即使是叶澜沧这个算不得贵女,在贵女圈里只有“蛮子”一称的人,也接到几个帖子,被叶母拉出去走过几圈宴会,可是叶澜沧一回都没碰上方乐芒。
叶澜沧就是再没仔细想也知道,这是有人特意这么做,除了方老头还有谁?
“可是方太傅不想这样啊……”叶澜沧叹气。
萧连默默在心里想,哪家人能这么开明的、光明正大的把女儿嫁给女人?
“手帕交”也还是嫁给男人,女子之间还是盖着遮羞布的来往,再光明正大,也是面上说不出去的。
萧连也叹气,他根本想不出来谁能娶叶澜沧,叶澜沧又能愿意嫁给谁。
今朝武将不少,只不过是叶家独大,叶澜沧又哪里会喜欢比她弱的人?
若是文官,算了吧,除了上面那位文人,叶澜沧就没欣赏过任何文人。
文人善辩,不论是显白文采,或是提起意见,总要辩论或是清谈,才能最后说清楚,也才能用自己的理论说服别人。
京都的文人,除了几个有大才的,不需要那些,自能服人的老先生。
就没有人不善辩的,若是和人争论起来,普通人还有本来就不善言辞的武将,更是说不过。
可是叶澜沧也善辩,她善诡辩论,她两岁启蒙,三岁伴太子进学,五岁时和太子偷溜出游,被大夫子抓住后,一口论辩,恁是让夫子无法怪罪。
这就是傅华为什么喜欢拉住叶澜沧出去玩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即便是回来被太傅抓住,叶澜沧一席话也能辩的太傅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