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幻想即兴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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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芸芸喝了一肚子酒，拉着余湘去了厕所，刚好吴慧玲女士来了电话，余湘让杨芸芸先走，自己在厕所接电话。
“喂，妈妈，我在KTV呢，嗯，跟芸芸在一起。”
“过会儿我就回家，你放心吧。”
“好的妈妈，祝妈妈今晚大杀四方，妈妈再见！”
余湘收起手机，在水池洗了个手，收拾了一下头发，走了出去。
刚走到拐角处，就见叶子整个人趴在蒋川身上，吓得余湘赶紧往回退了一步，有些发懵的眨了眨眼睛，心想自己是不是撞上了不该看的东西。
“抱够了吗？”蒋川不看叶子，目光直视前方，冷冷的问。
“阿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叶子抬头看蒋川。
“呵！是吗？”
“从小，老街的人都说咱俩最配，我也一直都这么以为，我……”
蒋川挑眉：“是什么让你生出这种错觉？老街里的姑娘谁不说跟老子配？”
叶子稍稍松开蒋川，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似是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阿川，我跟你，还有阿洲、萝卜一起长大，咱们以前那么好，那么好…是不是因为我进了红招，你觉得我脏了，所以你……”
“你想多了。”
“你说我想多了？呵…自从我进了红招，你就再也没有单独跟我说过一句话！自从进了红招，每天晚上，我不得不在不同的男人床上，就为了那可怜的几百块钱！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以前大家在一起的日子吗？你以为我愿意自甘堕落吗？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有什么办法？”
眼泪从叶子的眼角滑落，划过她美丽的脸庞，一滴滴的落在蒋川胸口，将他的衣服渐渐染湿。
这几年就算再变态的嫖客都不能让她流泪，可在蒋川面前，她终究脱下面具，无声的呜咽着，似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一次性哭个够。
蒋川扶着叶子的双臂想将她推开，却被她抱得更紧。
蒋川烦躁地皱眉，叹了口气：“叶子，路是自己选的，你进红招，谁也没有看不起你，你没进红招，我也不会跟你有什么，以后少看点偶像剧，咱们这样的人不适合做梦。”
叶子脸色发白，痛苦的闭上双眼，将脸往蒋川怀里埋得更深：“阿川，后天我就要跟别人走了，那个人说带我去邻省，以后，我可能就再也不回来了，只要，只要你开口留我，我就不走了！”
“别为了我这么个不可能的人耽误你的前程，划不来！”蒋川一脸淡漠。
叶子震惊的看着蒋川，渐渐松开了手，似嘲似叹：“阿川，我活了十八年，就整整喜欢了你十八年，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蒋川嗤笑：“老子每个人都走心，早心梗了！”
叶子抹掉脸上的泪水，低头轻笑几声，抬头又恢复成平日里魅惑性感的表情，手指在蒋川的胸口画着圈圈，微微勾起嘴角，凑到蒋川耳边，低声道：“那咱们就走肾不走心，今晚上我那儿如何？”
蒋川拨开叶子在他胸口作乱的手指，似笑非笑：“我怕我以后的老婆嫌我脏！”
叶子脸色一僵，脑海里闪过余湘干净纯粹的脸，默了一瞬，往后退了两步，深深地看了蒋川一眼，然后，长发一甩，转身离开。
蒋川仰头看着廊顶出神，过了会儿，抬脚走到拐角处。
就见余湘抱着头捂着耳朵蹲在地上，直接从鸵鸟变成乌龟了，这姑娘怎么就这么天真呢？以为捂着耳朵就听不见？
蒋川噙着笑，在余湘面前蹲下：“小东西，你还要蹲多久？”
余湘正闭目默念着我听不见、我听不见，就被蒋川突然出声给吓得差点弹起来，这个人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我什么都没听见！”余湘下意识的蹦出这一句。
“嗯！”蒋川笑着。
嗯？？？
嗯什么嗯？
刚刚那么感人的一幕这人怎么就这反应？
“还不起来？”
余湘回神，刚要站起来，就发现两腿发麻，完全使不上劲，求助地看着蒋川：“我好像站不起来。”
这副无辜又惨兮兮的模样，惹得蒋川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似的，烧心烧肺，还烧脑。
“你到底是什么做的？”蒋川低叹。
余湘就着蒋川的手站起来，没听清，闻到蒋川身上的味道，余湘不适地捂着鼻子，连连退了几步。
蒋川顿住，低头抓起胸口的衣服凑到鼻尖，又抬起两只手臂闻了闻，身上全是酒味、烟味还有叶子身上劣质的香水味。
暗骂了句：操！
蒋川抬起胳膊，反手就把衣服给脱掉，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宽阔精壮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胸肌、腹肌、肱二头肌一样都不少，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性感。
余湘先是一惊，然后慌忙用手捂住双眼，又羞又恼：“你怎么这样啊？”
余湘的声音天生软糯，骂起人来也是软软的、糯糯的，一点气势都没有，更像是撒娇。
“啧！”这声音是要腻死人！
老街的姑娘哪个看到他脱衣服不是赞叹连连？偏这小东西面皮薄的跟张纸似的。
蒋川轻笑，越过余湘进了厕所。
余湘长长地舒了口气，摸了摸脸颊，烧的跟火炉似的，她知道这会儿自己的脸一定跟富士康苹果一样红。
趁着蒋川还没出来，余湘飞快地跑出KTV，被凉凉的晚风一吹，余湘瞬间清醒不少，忙拿出手机给杨芸芸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先走了。
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周，余湘成天不是在学校上课，就是在家里练琴，那晚的尴尬很快就抛之脑后。
周日下午两点音乐会开始，上午艺术中心的负责老师带着这次要表演的学生到少年宫排练。
中午大家在一起吃盒饭，余湘端着饭盒独自坐在排练厅外面的台阶上吃。
“感觉怎么样？”
余湘抬头，赵易阳端着饭盒坐到她旁边。
“还行。”
“我知道就你可以。”
余湘不好意思的赧然一笑，低头继续吃饭。
赵易阳暗骂自己太直接，明知道余湘脸皮薄，干咳一声，换了个话题：“老师这次也安排了余泽表演，虽然不是独奏，可能是第一次上台，排练的时候有些紧张，老师说了几次也没用。”
余湘比余泽大两岁，余湘学钢琴和跳舞，余泽学小提琴，两人在艺术中心这几年几乎没说过话，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是姐弟。
赵易阳的父母和余成海是老熟人，他和余湘同期进入艺术中心学习，应余成海的嘱托，对余湘多有照顾，是艺术中心里唯一一个知道余湘和余泽关系的人，他学的也是小提琴。
“没事，我一会去跟他说说。”
赵易阳不过是扯开话题而已，并不在意余湘能不能开解余泽，闻言附和几句，又跟余湘聊别的。
余湘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赵易阳，过了会儿，赵易阳被小提琴组的老师叫走，余湘关上饭盒，起身去找余泽。
余泽正跟几个小提琴组的同学聊天，看到余湘在门外，跟其他几人说了声，抬脚往门外走去。
“干嘛？”余泽跟在余湘身后往走廊尽头走去，在离余湘五步的地方停下，不冷不淡的问了声。
“今天的音乐会我会拍视频给爸爸。”
余泽抿了抿嘴，道：“我是不会被你比下去的！”说完，转身离开。
余湘就知道，余泽的性子像他妈，一般的鼓励开导是没用的，只有受到刺激，效果才会明显。
下午五点钟，音乐会完美谢幕，余湘拒绝了赵易阳要送她回家的建议，跟老师打了声招呼，独自离开了少年宫。
“喂！”
余湘刚走出少年宫大门，就看到余泽提着琴盒靠在街边的路灯下。
“把视频传给我，我自己发给爸。”余泽有些别扭的说。
“哦！”
余湘今天找了相熟的同学给自己独奏那场和余泽合奏那场拍了视频，拿出手机，将余泽演奏的视频发到他微信里。
他们俩的状态其实挺奇怪的，两人互为微信好友，可偏偏朋友圈互相屏蔽。
发完视频，余泽径自离开，余湘为了省内存将余泽的视频删掉。
翻到自己独奏的视频，余湘点了分享，发到朋友圈，配文：《幻想即兴曲》，送给自己的礼物（爱心jpg.爱心jpg.爱心jpg.）
金洲网吧一楼二楼对外开放，地下一层是蒋川他们的专属，梁洲从街口那家台球馆搞了两张二手台球桌放在地下室中央，安了五台电脑，靠墙是一整套的旧沙发和茶几。
晚上九点半，蒋川和梁洲、萝卜、黄毛、地三儿刚打完一局游戏，五台电脑的屏幕均显示着Victory的字样。
“这群虾米真差劲，随便打打就狗带，咱们几个要是组个队，哼，省里的电竞赛肯定轻轻松松就拿下！”萝卜向其余四人大声吹嘘着。
“得了吧，就你？”黄毛撇撇嘴“赶紧回家喝奶吧！”
蒋川丢开鼠标，到茶几旁开了一瓶水，张嘴灌了两三口瓶子就空了，随手将空瓶投入垃圾桶，摸出手机来玩。
刚点开朋友圈，就看到余湘下午发的动态，视屏里，空旷的舞台上，余湘穿着蓝色星空抹胸长裙晚礼服，弹奏着肖邦的《幻想即兴曲》，和平时软糯的模样不同，弹钢琴的余湘格外的自信优雅。
“有耳机吗？”
梁洲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一副耳机隔空扔给蒋川。
“川哥，你的号有人找！”萝卜坐在蒋川旁边的电脑，刚好看到蒋川的游戏对话框弹出一则消息提醒。
蒋川一边将耳机插到手机上，一边问：“说的什么？”
萝卜伸手点开消息提醒，一下子笑了出来，捏着嗓子念道：“川流不息哥哥，下局带带我呀！给你一个么么哒！”
川流不息是蒋川的游戏名。
“我日！川哥，萌妹啊！”黄毛连忙跑过去看蒋川的电脑。
“川哥，回什么？”萝卜转头看蒋川。
“滚你妈！”
“川哥你骂我干嘛？不是你让我念吗？”
“老子让你回：滚你妈！”说完，蒋川戴上耳机不再搭理他们。
众人：川哥，你不怕注孤生吗？
“萝卜，你让对面那妹子发张自拍，漂亮的话就勾搭一下。”黄毛朝萝卜挤了挤眼睛。
“万一恐龙怎么办？好不容易有个妹子上勾啊。”萝卜一边念叨一边在蒋川的对话框里打字。
“要是恐龙踢走就得了呗！”地三儿也凑了过来。
“你们几个，恐怕是皮痒了！”梁洲站在三人身后凉凉地说道。
萝卜吓得手一抖，不小心点了个发送。
“卧槽！萝卜你完了！”黄毛和地三儿兴奋大叫。
对方妹子立马回了张美图，嘟着嘴，袒胸露乳。
萝卜哭丧着脸弱弱地问梁洲：“老梁，我现在就把消息删了，你应该不会告诉川哥吧？”
梁洲冷笑一声，萝卜瞬间感觉不太妙。
“阿川！”
“嗯？”蒋川摘掉一只耳机，抬头看梁洲。
萝卜面死如灰，梁洲瞥了他一眼，对蒋川说：“他们问你在听什么？”
萝卜：哎？
蒋川嘴角一勾：“幻想即兴曲啊！”
众人：……@#%&*川哥这又是什么骚操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幻想即兴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