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官场洗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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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这世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官场上头上下勾结的事情从来不少，哪怕江南与京城相聚千里也不妨碍京里头的消息传到外头。
太上皇和圣上既然雷霆之怒打算动一动江南官场，少不得惊动不少人，而这里头的大部分人总归得打听打听起因经过的，上头又没人真的将贾政当成重点保护对象，自然会走漏消息。更不要说无论是经手了这件事的贾母还是搞事情的贾政本人也都没有想要将这件事瞒下去的想法，当然了——也不具备将这件事瞒的密不透风的本事，所以即便他也同样没广而告之的打算，没过多久他的所作所为也在江南一带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然后一夕之间，王芷云就发现自己在和江南的官眷相处的时候一下子就变得尴尬了不少——如贾政这样不仅算是对自己的洗白反击（事实上这时候已经没人会去纠结贾政那所谓的罪名了，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度过危机），同样他这一套乱拳也将整个江南的大部分官员都拽下了水，作为他的家眷，王芷云少不得也得遭殃受排斥。
不过考虑到大多数的诰命们也未必和自家丈夫多么一条心（尤其是那些丈夫本身有宠妾灭妻迹象的人家更是如此），王芷云这边好歹只不过是受到了一点点冷遇——考虑到真的在这件事上被一贬到底甚至遭了大殃的人家这会儿也未必能挤进官眷们的聚会了，这里倒不至于有太多真的和王芷云生了仇的，日子倒也不算难过。
至于外头，想也知道那些真的和贾政这个直接关系人不和的官员们绝不在少数，不过一来贾政在情商上缺一根弦未必能感受到这些冷遇，二来王芷云也并不大关心贾政在外头的处境。
上头的雷霆之怒倒不是为了那几两银子的赈济款——如今的国库虽然也算是空虚，但是其实不拘从哪儿省出一抿子银子也不是过不下去的。尤其是跟江南民心相比较而言，这赈济银子的确算不上什么——江南素来文风最盛，读书人口诛笔伐的力量可决计不是能够轻描淡写一带而过的，若是真惹得民间的某些不安好心的组织死灰复燃，那才真真是灭顶之灾。
如幕后主使所想的那样把贾政罢了自然是不可能的，毕竟哪怕不考虑贾家在两位圣上心中的地位形象，只瞧着贾政这副敢把天都捅漏了的愣头青性子，谁也不敢真的在这种时候动了贾政，少不得就得拿别的什么人填窟窿。
而对于圣上来说，这也算是大好的排除异己的机会，虽然他也难免会因为这件事为贾政的性子头疼，总归也得了不少好处，倒不至于真的为此记恨上贾政。
哪怕太上皇在身子骨缓过来之后，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对自己选定的这个继承人总有这样那样的不满意而且根本不愿意松手放权，但是这回的事情却委实怪不得圣上——江南这边的形势根本其实并不是这一两年才形成的问题，而是积重难返。
因为江南文风鼎盛且素来富庶的关系，早在好几年前就几度成为先太子和大千岁的博弈场所，而在那个时候……圣上还是个无权无势的小虾米，连从中分口汤的本事都没有，哪怕太上皇再想鸡蛋里挑骨头，也不得不承认圣上至少在这件事上并无大错。
先太子谋反逼宫是众目睽睽的事情，并不因为先太子引颈就戮就能就此抹去罪过。而大千岁虽然在那时候打了个勤王救驾的名字，总归在事后落了个算计甚至构陷杀伤兄弟的罪名，被太上皇迁怒之下贬了个彻底。若是在这两个人的事情上分说个一二三四五来，只能说两个人都未必清白。
——可明明谁都知道这个道理偏在太上皇心里，这两个却总归都是儿子，当时事发的时候或许太上皇怒气满满一点也不想手下留情，但是到了日后的时候却难免又有些心软为他们寻借口。
或许尚且不过将将及冠膝下还无儿子的徒明晅未必能够感受到太上皇的想法，但是作为曾经随着各种清穿剧和小说把康雍乾各类夺嫡剧以各种角度旁观了不止一遍的吃瓜观众，王芷云在这种时候很能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把这些事情剖析的清清楚楚。
而专注洗脑一百年的她同样能借着各种角度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元春——这是在徒明晅登基之前就已经起步了的事情。
比如当初元春的继子继女兼他们身边的下人曾经算计过元春，甚至若不是元春这边王芷云疑心病重正巧发现了端倪，元春非得吃一大亏不可。偏李家其他人大多站在了两个小娃娃的那边，好像元春不宽容不大度的原谅他们就罪大恶极似的。
按照后世的说法，这就算是妥妥的道德绑架，但是这却是这个年代的真理——尤其是两个小孩子是原配留下的嫡子嫡女，元春这个受害者又是做填房继室的，先不说在大多数人眼里元春理应大度，只说这事情真传到外头让外人替元春鸣不平了，只怕整个李家的名声也都坏了，元春依旧难辞其咎。
哪怕元春也知道这个亏自己是吃定了的，总归难免意难平。然后同样对这种神似道德绑架深恶痛绝的王芷云就给她支了招，只教她借着这个机会索性让她婆母将两个孩子身边的人换了不少，理由都是现成的“哥儿姐儿都年幼，哪里有什么坏心思，只怕是身边的人心思多，这才打着主子的名头做事。”
虽说徒明晅作为一国之君，而国事政事也绝不是后院女眷的手段能玩的转的，但是并不妨碍他有时候借鉴一二。
尤其是考虑到如今的太后娘娘本来就是个心思灵慧擅长四两拨千斤的人的情况下，而徒明晅能在曹公笔下本来四面楚歌的情况下成为最终的胜利者，也绝不是一个不会使任何心计的傻白甜，这种事情但凡点拨一二也就能开窍了。
而借着这个机会，圣上虽然肯定不能将江南一口吃下，好歹也能够算是从中分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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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上头的确是雷霆之怒，为了不引起更大的官场震荡也只能稍缓动手，除了的确雷厉风行的罢了两个关于赈灾款的直接关系人之外，别的都只能徐徐图之。
虽说这回的事情是贾政直接捅上去的，但是无论是又被气了一回的太上皇还是从中得到了些好处的圣上，大约都是不大会因为这件事对贾政有太大的改观，贾政也不大可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当然了，考虑到贾政这种一言不合就敢捅破天的性子，倒也没人会真的将贾政拿去顶缸背锅。哪怕贾政这一着弄得江南官场洗了一回牌，弄得贾政的同僚们升升降降了不少，贾政本人还是坚如磐石的呆在原地，没升没降也没得半点好处。
毕竟，官场上其实还是挺忌讳贾政这样的性子的。
若是贾政真的是刚直不阿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耿直人也就罢了，哪怕这回的事情办的实在算不上漂亮，总归也会有他的用武之地。偏谁都能看出来，贾政本人委实什么愿为天下百姓鸣不平的性子，这回若不是人家戳到了他头上，他也绝不会想着往上头捅的。
上位者总归是不缺下属的，尤其是对于一国之君来说更是如此，饶是徒明晅如今并不算真正的大权在握，好歹也不是原本身后毫无势力的小可怜，任用官员的时候也好歹算是有了那么一点挑挑拣拣的余地了，虽说还没人手富裕到可以对手下的方方面面吹毛求疵的地步，至少也不至于落得无人可用的地步。
而如同贾政这样的虽说无大过，但是却也挑不出什么出彩点的，少不得就遭了嫌弃。
哪怕这回贾政算是阴差阳错的立了一功，也并不代表徒明晅就会对贾政有什么改观。不过好歹瞧着太上皇那边和承恩公府的面子，也不好真的无事就将贾政罢黜了，只打定主意等贾政这一期任职满了就把人调回来继续找个闲职养老就是了。
如今倒是还没人知道圣上心里的想法，不过想也知道哪怕是日后也没人会为贾政鸣不平的。
虽说王芷云在江南这边的确如鱼得水甚至一度混得风生水起，但是并不代表她就真的愿意让贾政继续在外头做官了——之前在京里的时候她舒舒坦坦的做五品宜人的时候也就未必真的受气了，如今在外头虽然日子清爽自在了不少，但是考虑到身边还有贾政这个猪队长，王芷云还是宁可回京过太平日子的。
如果真的说起来，贾环贾兰叔侄两个在江南就学，入学院拜先生，考虑到江南文风盛行，总归是比之前在京城贾家家学里闭门造车的时候进益不少，这也才算是这回下江南最大的收获。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