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反派想洗白》雒璃

38、第 38 章 密谈？

　　第三十八章

　　别看贾政总念叨着是朝中有小人嫉贤妒能这才让他仕途不顺蹉跎至今，但是其实更多的还是他自己不会做人不会做官的缘故，怪不得其他人。

　　或许朝中的确有些人事是瞧不上如贾政这样的所谓蒙祖荫就能轻松入仕的人的，但是同样作为功勋世家出身的人，没道理所有人都只针对贾政一个人。虽说科举出仕才是朝中主流，但其实真算起来朝中也依旧不少萌荫入仕的，并不只贾政一个。而哪怕只在亲戚里比较，军营里头才更是真正贫苦出身的人更多的地方，没道理同样是祖荫，王子腾就能仕途亨通贾政却只能一蹶不振。

　　这其中的区别只端看两人为人处事的不同就能分辨的出来，至少就王芷云看来，王子腾的为人态度可远比贾政要讨喜得多。

　　王家素来教养女儿的规矩就是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王子腾却没因此就觉得王芷云这个已经出嫁了的妹妹的观点无足轻重。哪怕他心里或许也对王芷云的妄言有些不以为然，但是总归在面对王芷云的时候还是耐心的。

　　“我家老太太从来都对宫里的事情极为上心，今儿一早听说宫里似乎有些不安静，忙不迭的打发家里人出来打探消息。”王芷云并没打算掩饰自己的来意，也并没打算掩饰自己对此并不着急的态度，“老太太还觉得如今家里还是老太爷在的时候，如今若是我家里都能得到消息，只怕事情早就闹大了，离人尽皆知也就一步之遥罢了。”

　　“咱们几家当初都算是太子一系的，我家里便罢了，只这些年家里并无能顶门立户的人，这一蹶不振的样子想必上头也早早就将我家撩开手不管了。只哥哥依旧是坦途大权在握，总归免不了要表态度的。”说句不好听的，如今贾家之所以还能摆起所谓世家的架子所依赖的根本不是两府里那微不足道的爵位，而是贾家的几门还算屹立未倒的亲家。

　　如贾母的娘家史家里，二房和贾家的状态其实差不了许多，三房倒是有些能耐可如今却并不在京里。再有贾敏的夫家林家也算有些能量的——只可惜林如海也远在江南，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么算起来，如今贾家在京里还能依靠的也就是王家而已。

　　原著里若不是王子腾的故去，想来以王子腾护短的性子，四大家族哪怕依旧颓势尽显，总也没那么快烟消云散。而关于王子腾的死因，虽说原著里官方说法王子腾该是病死的，但是更多的人还是倾向于王子腾是站错队碍了新帝的眼才被想办法弄死的，在这样的背景下王芷云比谁都希望王子腾能好好的。

　　所以这会儿王芷云自然不会有所隐瞒。

　　“事情如今已经闹得大了，圣上既然没下力气宫禁，想来也不可能指望所有知道消息的人都守口如瓶，消息传出去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无论那位有什么苦衷，想来总有不少人是愿意花大力气将事情传播开的，纵是圣上再有心向着那位只怕未来也难免让人抨击，再不可能继续一味护着人了。而圣上一手将人抚养长大，在诸多人里头总归最是心疼那位，等这回事情过了许是又会难免苛责将他逼至如此境地的人。”王芷云并不是对于前朝事情格外敏锐的性子，但是结合清朝历史上真实发生的事情，总归能猜测个七七八八，“圣上御宇数十年，经受过的事情不计其数，哪怕这回的确会遭受打击也总不至于一蹶不振，圣心难测，只怕如今且还不急着想以后如何。”

　　若换做贾政，这会儿早训斥王芷云妇人之见了。正统的读书人讲究的就是天地君亲师这一套，这妄言上头的事情总不是内宅女眷该做的事情。尤其是贾王两家都算是心向着太子的，贾政也好贾母也罢，哪怕心里再有私心，面上也只会将所谓的储君也是君之类的冠冕堂皇的话嚼了又嚼，仿佛自己真的是一片丹心半点不图私利似的。

　　倒是王子腾，哪怕听了王芷云的话眉头紧锁也颇为意外，到底还是耐心听完了。

　　哪怕他心里对此也颇为犹豫。

　　王芷云毕竟本心里就缺乏对皇权的敬畏，在她看来所谓皇权更迭根本不是什么天授神权而是最简单的争权夺利，这才能将这么偌大的事情掰开揉碎的透彻分析——储君二字的定义其实远比王芷云想象的要更沉重一些，在死心塌地的至今依旧信仰太子的人里头除了贾家这样为了争取从龙之功的人之外，总还有不少死心塌地的老学究是当初真心为了储君二字代表的名正言顺而至死不渝的。

　　好在王子腾并不是这种愚忠的人，或者说王家的人大多天生就是利己主义者。

　　即使王芷云的话依旧显得大逆不道了些，但王子腾依旧听进去了——或者说，是选择性的听进去了。

　　王芷云不过是从王子腾夫人说的概况再加上她对红楼梦的了解就能分析出这些，而王子腾虽然不可能如王芷云一样拥有着超前的意识，却对宫中的近况更加了解，少不得就想的多了。

　　如今宫里不止死伤宫人侍卫，连参与这件事的皇子都有折损，甚至这折损惨重到已经不能掩饰的地步了。

　　哪怕圣上有意安抚将事态大事化小，几位失了儿子的娘娘们也不是吃素的，而且因为太子和大皇子一脉都各有折损，只怕这回都讨不得好处。

　　如今宫里的事态已经控制的差不多了，双方的人手都已经被圣上派人控制住了。只不过圣上经了这回的事情明显大受打击，这会儿正卧病由太医调养着，听说已经很是有些不好了。

　　别看如今的事态仿佛是被控制住了，但是若是圣上有什么不好这事态会立刻乱起来。

　　原本贾王史薛四家都是站在太子的背后的，而且这几家当初都是在太子风头最盛的时候由圣上给太子构建的势力。如今眼瞧着太子这条船就要翻了，王子腾也正犹豫着要不要另投旁人，就正赶上王芷云的到访。

　　哪怕这言论听起来惊世骇俗了一些，王子腾到底也能选择性的听进去一些。

　　尤其是考虑到王芷云有一个嫁进宫中妃嫔娘家又依旧能够出入宫禁的女儿元春，王子腾少不得要怀疑王芷云是不是从元春那儿得到了其他的他不知道的内部消息。

　　王芷云这段话里主要阐述了三个观点，一是太子经了这回的事情之后几乎不会再有机会继位，二是大皇子如今虽然仿佛是占了救驾有功的名头，但是日后也一定会糟糕，三是圣上如今看着虽然备受打击到一病不起的状态，但是却不会真的被这件事打倒。

　　别的倒罢了，倒是关于圣上的身体状况，宫里的妃嫔若是有心总是比王子腾这个外臣更容易打探到端倪，王子腾少不得更是得细细琢磨王芷云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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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确定王子腾并没有完全将自己的话抛在脑后反倒细细开始琢磨自己的话之后，王芷云也就干脆利落的告辞了。

　　她也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话在如今的人的耳中终究是惊世骇俗的，王子腾在最后能在官场上混的如鱼得水的就证明他并不是真的死板的人，若是这话对他真的有启发自然最好，若是他依旧走了错路她至少也能做到问心无愧。

　　她的确对时事并不算了解，更别提见微知著的对宫里的近况了如指掌，但是谁让她对红楼梦的剧情有先知呢——

　　太子和大皇子是否就此一蹶不振倒没有什么具体的依据，王芷云只是按照康熙朝的真实历史加以推断。至于第三点，原著里曾经明文说过新皇继位之后仍旧有太上皇把持诸事，想来如今圣上总是能安康的熬过这一关。

　　虽说一味的效忠如今的圣上也并不是明智之举，但是至少在新帝继位之前，与其在诸多皇子中琢磨到底哪一个才是能够最终成事的那一个，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听如今圣上的意思更保险一些。

　　至于贾家那边……夺嫡站队也是需要本钱的，王芷云并不认为以贾家如今的情况在这件事上还能做什么，并不打算多事的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反正贾母这回也只是吩咐她出来打探消息罢了，想来只王家这边已经透露出来的宫中的情况就足够王芷云在贾母那儿交差了。

　　至于贾母若是还想做什么事情——贾家能做事的人还是太少，贾母除非真的起心防备王芷云了，否则做事的时候总是越不过她的，一时半会儿的倒还不用太过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