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反派想洗白》雒璃

37、第 37 章 拜访王家

　　第三十七章

　　无论儿女到底多大，在父母亲眼中也总归是个孩子，这道理不管古今都是通用的。饶是元春已经嫁人生子，作为一个母亲的王芷云也并不打算那这种大事去为难元春——尤其是在元春如今正身怀六甲的情况下。

　　不过好在王芷云也知道自己出门一趟若是真的一无所获总归没法和贾母交代的，倒也不会真的就此回家。哪怕她其实并不会如这个年代的传统媳妇一样将婆母的话当成圣旨对待，但是总归也是愿意在无伤大雅的情况下服从的——比如这回，哪怕王芷云并不会为了贾母的期待为难元春，到底不至于到以给贾母找不自在为人生乐趣的地步。

　　虽说在李家这边元春的事情上阳奉阴违了一下，但是王家那边，王芷云却是实实在在愿意跑的——当然了，她的主要目的大概和贾母期待的也不大一样。

　　王子腾的确是试图亨通，借着王家和贾家之前军中的人脉在武将里头更是极有体面的，不过因为这些年边疆并无大战，王子腾毕竟没有一战封神的机会，也还只能在军中熬资历，倒也还不到真正叱咤风云的地步。

　　这阵子，王子腾原做着京营卫度史，饶是中间兼九省巡检出京了一阵子，在京营里仍旧有相当的影响力，回京之后自然依旧管着京营。这会儿京里已经乱到了如贾府这样的人家都能得到消息的地步，王子腾自然没有依旧在家高床软卧的道理，总归是得带着京营维持京中乃至于宫中的秩序的。

　　是以王芷云回娘家的时候自然只能见着自家的二嫂子。

　　这年代姑嫂不睦其实是常事，不止贾家里有这样的问题，原本王家里姑嫂摩擦的事情也不算少。甚至因为王子腾无子的关系，这姑嫂婆媳之间的矛盾只会比贾家更多才对，也就是王家老太太没的早，再加上后来王芷云对娘家里的事情并不欲插手太多，反而有意先低头和王子腾夫人和解，这矛盾才渐渐缓和了。

　　至少如今王子腾夫人见着王芷云的时候总还算和睦。

　　在男尊女卑的社会，人们总会习惯性的将不孕不育的责任甩给妇人，虽说王芷云并不认为王子腾无子的责任全都在他夫人的身上，但是经不住这才是这个年代的主流思想——在这种情况下，王子腾仍旧能和妻子冠鲽情深，想也知道他夫人也必然不是个庸人。

　　王芷云也并没什么妇人不能干政的思想——她本来就是在宣扬男女平等的社会里长大，再加上贾家本来就有女人当家的先例，哪怕王芷云自认为自己伪装的已经算是不差了，在很多时候也仍旧会偶尔格格不入。

　　曹公笔下的红楼一梦按理是以清朝年间的文化背景做模板，偏又因为各种缘故描绘的是汉家天下，这也就导致这个其实算是架空的王朝在某个历史结点拐了一个弯，在很多的规矩上奉行的依旧是明朝的旧例。

　　自从武后临朝称帝之后，后续的王朝对女子的约束日益严苛，到了明朝则达到了顶峰。而清朝则更多的是两极分化——满人家的女子无论嫡庶大多肆意张扬明朗大方，但是汉家的女子则规矩上日益严格，几乎可以近似于苛刻。

　　反正不管怎么说，如今的世道对于女子来说可谓是极为严格的。

　　在这种背景下，不管是王子腾对妻子尊重到允许妻子接触外头时事还是王子腾夫人本身足够聪慧到自我成长，王芷云都愿意对这位娘家二嫂表示绝对的尊重。

　　哪怕一时半会儿见不到王子腾，王芷云也愿意将自己的来意对王子腾夫人和盘托出。

　　“我家里老太太听说宫里似乎有些乱了，想着哥哥如今管着京营在圣上面前也算是体面人，少不得让我出门打探打探消息。”王芷云一开头就坦诚的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并没打算弯弯绕绕的试探，“我家里自从老太爷仙去之后就大不如前，这消息都能惊动到我家里了，想来该知道的人也知道的差不多了。若是我家元姐儿仍旧在宫里，我还许是对宫里的事情在意些，如今元姐儿又没陷在里头，家里也就老太太还对这些事情上心罢了。”

　　四大家族同气连枝，更别说王家这边连着嫁了两个女儿进贾家门，要说王子腾夫人对贾家的事情不了解那自然是不可能的。王芷云倒不是个淡泊名利的性子，不过因为她本人的三观和这个年代毕竟不尽相同，倒也让人解读成一个一心吃斋念佛的慈悲人了。

　　从她能将元春从宫里接出来的举动，王子腾夫人就很愿意相信王芷云是真的对宫里的事情并不热衷了。

　　真正阴私的事情总归是不能外传的，不管这些阴私事情王子腾知不知晓告没告知王子腾夫人，这些事情总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在没得到王子腾明确授意的情况下毕竟不能外传。

　　也好在王芷云的来意也不是为了什么秘辛，要不然她也不能直接来找王子腾夫人说话了。

　　不管怎么说王子腾能够得到的消息总是比贾家多出不少的，哪怕王子腾夫人能透露出来的东西也都不是贾家能够知道的。

　　“本来事态并不严重，不过之前太子那边的动静惊动了大殿下一系，这才被闹得大了，然后才一发不可收拾恍惚，调了禁军并京营入宫戍卫听宣。不过如今事情已经平息了大半，宫里倒也不禁出入了，我前儿还听老爷说两边都有几位殿下出了事。”如今宫里既然不再禁出入了，想来上头也并不会指望着宫里的消息还依旧能捂得死死的，既然如此贾家早一步晚一步知道都无妨，哪怕这里头还有不少事情是外人不知道的，王子腾夫人也还是说了。

　　当然了，更细节的东西依旧是秘密，自是不能全都告知贾家。但饶是如此，王子腾夫人说的也算是够多了。

　　要是王芷云真的只是为了打探一些消息，得了这些话也就可以告辞了，但是王芷云心里倒也还有些打算，正想着借着这机会和娘家人商量商量。

　　这会儿得了消息之后难免在心里和自己已经知道的未来进行了一番比对，然后才又看向自家嫂子：“如今瞧天色也不早了，做妹子的厚着脸皮求嫂子留一顿饭，也不知方不方便？”

　　王芷云作为能够得到消息不多的内宅女眷，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她毕竟拥有着别人都望尘莫及的先知本事和超前的以史为鉴的眼光。王子腾夫人的话虽然都不是私密，但结合她对未来的了解，少不得能推断出不少事情——但这些事情到底准不准确王芷云依旧不得而知，总是得让真正在官场上混的如鱼得水的王子腾替她掌眼。

　　若只是为了探听消息而来，已经说出来的这些足够王芷云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了，如今既然还是要留，除了做无用功的非得想着从王子腾那儿得到更多的阴私秘密之外，就是有其他的打算还非得和王子腾这个亲哥面对面交流一下。王子腾夫人想的明白，也完全不介意王芷云的小心思，当下就笑吟吟的应下，一边吩咐下人们为姑太太备一份膳食一边还隐晦的告诉王芷云，今儿王子腾按理的确该回家，若是王芷云还有什么想说想知道的到时候只管和他多聊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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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芷云刚开口说自个儿打算在王家留膳的时候，她身边就有丫头往贾家传消息了。

　　当然了，这回出门能够在王芷云身边贴身服侍的都是她极信任的人，倒不可能说她什么不好，只不过当家二太太晚膳不归家的事情总归是得和贾家说一声的，哪怕这其实并不是大事。

　　贾母倒还满怀欣慰，只觉得王芷云是真的用了心的——毕竟这个点儿王子腾肯定仍在当差不在家里，他夫人虽然应该也知道些事情，总归不比王子腾知道的多，更别提很多谋划总归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总得亲自和王子腾说一声才是。倒是贾政……也不知道他是例行犯病还是只是单纯的不忿，还嘟囔了几句德容言功之类的话，觉得王芷云不回家服侍贾母这个婆母就是不孝云云，然后理所当然的被贾母训斥了一回。

　　贾家的风波王芷云是不知道的，反正哪怕她回家了之后这事也不会再闹到她眼前。至于贾政会不会对她有意见……呵呵，她又不打算生孩子，还管贾政会不会对她有意见干什么，索性贾政也没宠妾灭妻的胆子。

　　她只是按着自己的步调在王家用了晚膳又呆了一会儿等到了归家的王子腾，然后和王子腾一道进了书房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