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神之日月同辉》心悦君熙

88、媚娘 1 丁夜将面前

　　丁夜将面前的烛火熄灭，定定的坐在黑暗中。不一会儿，就听窗外传来喧嚣的人声，还有锣鼓乐声。细细听去，仿佛还有女子低声的吟唱，夹杂在众多的声音中很难分辨。
　　他推开窗低头一看，明明已经是黑夜，外面的街道却被灯火照亮的仿似白昼。干净的街道上铺着长长的红毯，从街的这头一直延伸到另一头。红毯上走过的是衣着暴露且妆容艳丽的女子，她们排成一排，手里提着花灯，搔首弄姿地缓步徐徐向街的另一头走去。
　　虽然来之前丁夜已经听说过这条红街的繁盛，可亲眼见证，还是有不小的惊喜。他眼看着那些女子雪白的胸膛包裹在蝉翼般的衣服下，故意扭动的身姿，还有嘴角含春的微笑。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浮现的却是仙萝的面容。
　　他只觉胸中一阵闷热，想把窗开得再大些多吹些冷风。谁知身子刚探出窗外，就看到一顶八抬大轿从巷子的深处缓缓出现。这顶轿子倒是和平常坐的轿子完全不同，四周没有遮挡，只是用白色的轻纱围作纱幔，随风摇摆，轿顶从四周垂下珠帘和铃铛，这样即使有大风吹来也无法吹开纱幔。铃铛声清脆动人，倒是和外面的乐声相互辉映。
　　轿子的四周还有美貌的舞姬，她们试图去吸引路人的目光，可那些人似乎是被什么迷乱了心智，只是痴痴地看着轿中的人，对其他的女子视而不见。
　　就连丁夜也是一样，仿佛忘记了一切，眼睛茫然地盯在轿中人身上。
　　轿子里的人便是云锡国红街负有盛名的花魁，媚娘。
　　红毯尽头已经站满了围观的人，媚娘的轿子一停，立刻有人围上来保护她的安全。她只伸出了一只手臂，慢慢地掀开纱幔，可这简单的动作已经让四周的人呼吸急促。
　　紧接着她身子一弯，又迈出了一只脚，玉足轻触在红毯上，竟连绣鞋都没有穿。她纤细的脚踝上系着一串银铃，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的玉足所吸引时，一把伞支在她的头顶，伞四周的纱幔立刻又挡住了她的样貌。
　　丁夜走出客栈来到这间歌舞坊的门外，已经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乐声，歌舞升平，一派祥和。可这其中的阴诡又有谁知道？其实他这次来正是由柏奚指派，因为这两年来云锡国内部似乎出现了一批挑拨战争的臣子，而他们常来的地方便是这里的红街。丁夜理了理自己的衣着，他这套行头倒是看起来很想一位普通的商人。
　　刚一进门就被一位衣着华丽的富态女子拦住，那女子缠着丁夜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几遍，脸上笑着问道，“客官一个人么？”
　　丁夜非常自若地从怀里摸出两片金叶子递在她手里，女子立马大笑，然后吩咐道，“快带这位贵客去上房，好好伺候着。”
　　小厮在前面引着路，丁夜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客人，每一个都是美人在怀，美酒在杯，衣着体面，非富则贵。小厮将他引上二楼，待他就坐后，将房间里的另一扇门打开，正对着的就是一楼的舞台。丁夜笑着点点头，也取了一片金叶子递给他，便打发他出去了。
　　不一会儿，就见舞姬们上了台，即兴的歌舞倒是不错，只是衣着有些暴露，让丁夜无法直视。但那种风情，确实让他心中有些痒痒。不过却更期待那位万众瞩目的花魁媚娘到底有何不同。
　　百无聊赖之时，忽然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位身穿白衣的姑娘端着酒菜走了进来，她未曾穿鞋，纤纤玉足踩在地上，脚踝上还系着银铃。丁夜先是被她的双足吸引，目光渐渐上移，才发现这女子还戴着面纱，更添神秘。
　　“我是来伺候客官的。”她的声音细细绵绵，带着女子自有的娇弱。她将酒菜摆在桌上，斟好了两杯酒，一杯自己端着一杯递给了丁夜。“初次见面，小女子先干为敬。”
　　丁夜见女子将杯中的酒喝的一干二净，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想来倒是在这歌舞坊中常年陪酒，早已稀松平常。他转着酒杯，仔仔细细打量着女子藏在面纱中的容颜，最后目光只落在她眉毛里的那颗痣上。
　　“贵客可是嫌这酒不够好么？”女子眼波流动，看得丁夜心头一滞，额头上立刻现出不少虚汗来。
　　“好酒，自然是好酒。”他心中慌乱，立刻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再看女子时仍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冲动。只能调气静心，暂且让自己冷静下来。
　　于丁夜而言，他可是经历过百里婵对他的魅惑，要知道那女人魅惑男人的手段可是一流。但百里婵纵使是倾国倾城，身上还有着一份天神的傲气，不会从骨子里对普通的男子卑躬屈膝。眼前的女子却是不同，明明看不到她的样貌，却偏偏被她身上的柔弱之态所打动，当真是我见犹怜。
　　女子见丁夜目光瞧着屋内的某一处，避而不看楼下的歌舞，便问道，“贵客可是不喜欢楼下的歌舞？”
　　“不过庸脂俗粉，有什么可看的。我只想知道如今你们歌舞坊中的花魁媚娘到底身在何处？”
　　那女子眼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问道，“难道说贵客也是慕名而来只为了看媚娘一眼么？”
　　“只是听说媚娘生得绝色，又是这红街负有盛名的花魁，舞姿绰约，想来一亲芳泽。只是这样红遍云锡国的女子，只怕身边早已围满了权贵，怕是没有空闲见我这个无名之辈吧？”
　　女子却笑了，走近丁夜身边，双手轻轻扶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媚娘确实是生得漂亮，舞艺精湛，身边的狂蜂浪蝶也是不少。可是这些年她却一直守身如玉，只是因为她不愿勉强了自己，想找一位有缘人。我看贵客生得如此俊俏，气质不凡，到很像是媚娘喜欢的男子。若我说我就是媚娘，你可相信么？”
　　她面纱下的嘴唇每说一句话都将一些胭脂粘在上面，丁夜看着面纱上已经渐渐成型的唇印，竟一时红了脸。
　　若是仙萝也在这里，那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