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神之日月同辉》心悦君熙

83、苏澜之死 2 是他。从她

　　是他。从她刚触碰到那块衣料的时候她就知道躺在那里的人是他。不是靠法术，也不是聪明，而是直觉，是灵魂深处的那种直觉。可她又不敢去确认，如果躺在这里的人真的是他，那能将他杀死的人……
　　她跪在地上试图平静自己的情绪，双手扶住雪地中那人的肩膀，她的双手不敢使力，只能缓慢地搬过那人的身子。
　　苍白的脸庞，紧闭的双眼，还有……这熟悉的五官。青黛感觉到胃中一阵冲击，脸立刻扭到一边干呕起来。她什么都吐不出来，胃也因为干呕而抽搐起来，她流着眼泪，泣不成声，最后狠狠地一拳捶在地上！
　　竟然真的是他。
　　此时一旁的炙岐也认出了雪地里的那人就是失踪已久的苏澜，他忙上前查探，发现苏澜已经死去很久，至少在一年以上。他仔细检查了尸体，苏澜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外伤，再解开他的衣裳只见他胸口上有一个拇指大小的黑点，由此看来应该是他的致命伤。
　　青黛也已经发现苏澜死去至少有一年之久，那当她回到武门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苏澜就已经死在了这里。掐指一算时间，那时候的仇玉确实已经穿越结界并且连带害死了乔夕长老。可为什么她当时没有见到苏澜的尸体，只是在地上看见了那块玉佩呢？
　　她不愿继续想下去，只怕细究下去，桩桩件件都会归咎在仇玉的身上。她只好先让自己冷静下来，重回苏澜的身边。她的目光扫到他的手上，紧握的拳头里似乎藏着什么秘密。她轻轻掰开他的拳头，在炙岐的注目下，一团藏蓝色的织锦重见天日。青黛咬紧牙关，将那块织锦拾了起来缓缓铺平。其实就算不这么做，她也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仇玉衣服上的布料，带着曼珠沙华的绣纹，除了殇城之外哪里还会有呢？
　　“是你杀了他。”青黛的仇恨已经化作最愤怒的目光打在仇玉的身上，曾经的情意浓浓山盟海誓早已被她抛诸脑后，她如今脑中只记着苏澜的死，充满了对仇玉的恨意。
　　仇玉没有申辩，毕竟事实确实如此。
　　在他看到青黛对这个死人有这么大的反应后，他已经预想到了这份结局。可是……
　　“你听我说。”
　　“我问你，到底是不是你杀了他？”她的目光已再无往日的深情，只有决绝和恨。
　　“是。”
　　时光拉扯回苏澜刚离开青黛身边的光景，他那时看到北方出现异象，想是殇城的封印又起变故，便马不停蹄地前往查看。谁知道刚到殇城边上，就遇到了穿越结界后休养生息的仇玉。
　　就算不靠近，苏澜也感受到了仇玉身上的死人气息。
　　“果然还是有人逃了出来啊。”苏澜自言自语道，再仔细看过仇玉的衣着后，已经可以判定他就是殇城之中的宗族。现下想要通知武门的诸位前来助阵已是不可能了，他唯有一个人硬着头皮上了。
　　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逃出生天的竟然就是如今的殇城城主仇玉。
　　苏澜的掌风刚靠近仇玉面前一寸，已被他截住。他双手交叠挡住这一掌，猛地睁开双眼。漆黑的眼眸，不带一丝眼白，充满死气的目光让苏澜心中一惊。苏澜身子向后一倾，重新运功凝气，再出一掌。
　　只见仇玉冷冷地勾起笑容，他周身一道清光腾起，光中透有一针对准苏澜的心脏。
　　一击即中，苏澜应声倒地。仇玉若无其事地从他旁边走过，看着瘫软无力的苏澜，知道他必然命不久矣。谁知苏澜却还是用尽浑身的力气，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摆。
　　“回去……”他的气息断断续续，“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殇城已经是一座死城了，难道……你要让其他六国也如此么？”
　　仇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手下一挥，就将衣摆割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青黛的双眼透着鲜血的红，她的手心握着那块布料，拳头紧握将它化作灰烬。突然她双手交织着晶蓝色的线，立刻化作两把长剑，脚下已经跨出一步，剑尖直指仇玉的心脏。他却一动不动，目光锁在她的身上，直到双剑刺进他的心脏。仇玉的瞳孔骤然变为黑色，黯淡的全黑，充满了死亡的味道。
　　没有疼痛，也没有流血。因为他原本就是一个死人。
　　可他全黑的眼睛让青黛想起了一些事情，在她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
　　“你是杀不了我的。”仇玉的手握着剑刃，眼中流露出对她的眷恋，解释道，“我当初杀他是因为他要阻碍我离开殇城，我身负着什么样的使命你也是知道的。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什么人，也不知道杀了他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难道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比不上一个死人重要么？”
　　“可他不是别人，他是苏澜！”青黛双手运气使力，竟将两把长剑生生震断。她扔掉左手的断剑，看着剩下的半截断剑从仇玉的身体里慢慢退出来。
　　她一开始就应该明白，眼前的这个人不该是她的爱人。在没有血海深仇的时候尚且不能被谅解的感情，如今再加上苏澜的一条性命，只会是万劫不复。
　　“仇玉，你我二人从今以后恩断义绝！”
　　她说着一把抓起左侧的衣摆，右手手起刀落将衣摆割下抛在空中，又被迅速地斩成碎片。她看了他最后一眼，带着恨，带着怨，复杂而深远，随后转身离去。
　　仇玉只能看着她的背影离去，看着被斩成碎片的布料随风飘扬，仿佛在诉说着他们之间的一切已经成为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