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神之日月同辉》心悦君熙

80、重归 2 青黛去见柏

　　青黛去见柏奚，临走前还不忘安排仙萝为炙岐等人打点起居。按照武门的习惯，都是安排客人住进别院。别院离弟子们的居所尚有一段距离，走过花圃，穿过树林，青色的院墙外就是别院。
　　从见到仇玉，仙萝就没正眼瞧过他。一是她怨恨他当时没有把青黛及时地送回武门，惹得他们担忧良久。二是既然已经知道了武门要对他不利，他却还这般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实在是惹人生厌。
　　“你就住这里吧。”仙萝推开一间满是灰尘的客房，扑面而来的灰尘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仇玉看了眼如此破败的房间，知道仙萝是故意为难他，便笑着说道，“看来小姨确实是待我很好。”
　　“你胡说什么？！”仙萝一听仇玉如此称呼她，立刻瞪眼怒道。“谁是你的小姨？”
　　“我和你姐姐两情相悦，成亲不过是早晚的事，等到我成为你的姐夫，你不正是小姨么？”他说完从袖中拿出那日仙萝给他的长老玉佩，说道，“此物也是时候该物归原主了。”
　　待仙萝接过玉佩，仇玉便走进房间，随手将房门关上。
　　丁夜问道，“你的玉佩怎么会在他那里？”
　　“那日姐姐伤重，我担心你的安危想要折返回去找你，便把玉佩给了他，让他能带着姐姐回来治伤。谁知道他们两人并未回来，还彻底失了踪迹，当真是造化弄人。”仙萝将玉佩重新挂在腰带上，又问他道，“我看你刚才目光一直在跟姐姐回来的那个女子身上，你可是认识她？”
　　“那人正是那日救我的人。只是不知道她怎么会和青黛在一起，难道说她们之间有什么关联么？”
　　仙萝想起方才的女子气质出众，不染纤尘，想必是青黛在外结识的隐士高人。
　　“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和她有几分相似。”
　　“我们？”仙萝笑了笑，也没放在心上，回道，“我只知道自己和姐姐最为相似，倒不知道自己还和别人有些相似。”
　　柏奚在武门的正殿里处理着手下的事务。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武门的弟子在六国间遍寻青黛的踪迹，仍是一无所获。他甚至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是时候该放弃这漫无目的地寻找。
　　他将手下的综卷一挥袖子全部扔了出去，用以发泄胸中难平的怒火。
　　“大哥平时总是平心静气的，怎么今天突然发了这么大的火？”
　　柏奚闻声抬头，是仙萝？再看她一身的绿衣，笑起来时完全没有仙萝的拘束。他立刻从桌前离开，大步走到她的面前，双手抓着她的肩膀。
　　“青黛？是你么？”
　　青黛已经看到柏奚眼中的雾气，她鼻尖一酸，点了点头，回道，“大哥，是我啊。”
　　“这么长时间你到底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你知不知道大哥为了找你已经耗尽了心力！”柏奚抱着青黛，他不想让她看见他的眼泪，毕竟在青黛的心中他永远都是那个屹立不倒的天。
　　“对不起……”
　　她知道自己对不起大哥和仙萝，却只能三缄其口。她本来想把这一切因果都告诉柏奚，也将自己作为天神转世灵魂的身份告诉他。可是陷在大哥的怀里，她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如何能残忍地将自己的“死期”公诸在他们面前？
　　如果四年之后她真的作为天神归位，那到时候青黛的身份一定不复存在。大哥会怎么样？仙萝又会怎么样？
　　“大哥，我刚才听丁夜和仙萝提起霄南长老，他老人家怎么了？”青黛擦干眼泪，想要换一个话题来缓和眼前的气氛，谁知柏奚的身形一颤，整个人看起来极为痛苦。
　　“大哥，你怎么了？”
　　柏奚闭上眼，似在思考，“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见霄南长老吧。”
　　武门之外，山丘上草木葱郁，溪水潺潺。
　　青黛这还是第一次来到霄南的居所，之前就曾听说过这里风景如画，如今一看果然不假。就在她东张西望的时候，柏奚已经带她到了门口。
　　他突然停下来，嘱咐道，“等下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
　　还不等青黛想明白，他就继续向前走。这居所里能看到什么？无非就是霄南长老本人，或者他的一些东西，难道会有什么令她惊讶的？她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跟着他继续往里走。
　　竹屋内一切从简，布置得格外素雅。挑起竹帘，再往里走就是空荡的一个房间，四面的墙上什么也没有挂，就连物件也没有摆上几个。青黛看到一个黑衣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像儒歌长老。
　　只听柏奚喊了一声师父，那人应声转过身来，正是儒歌。他一眼就看到了柏奚身后的青黛，神情激动。
　　“青黛，快走近些让师父好好的看看你。”其实自从青黛转投苏澜的门下，他就不再是她的师父，可这么多年的师徒情分让他无法放下对青黛的关怀，仍是以师父自居。
　　“失踪了大半年，人也见消瘦了。只是看你的脸色，应该没有什么内伤了。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青黛余光一瞥，看到儒歌身后的榻上躺着一个白发长须的老人，她再定睛一看发现正是霄南。
　　“霄南长老？”
　　儒歌和柏奚同时耷拉下眼睛，青黛走到霄南的身旁，却发现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生气，就像……一个死人。
　　“师父，霄南长老他怎么了？”
　　儒歌摇摇头回道，“油尽灯枯，气绝而已。”
　　霄南是何等身份，以他的修行就算年事已高也不会轻易油尽灯枯。再看榻上躺着的人，已经渐渐不成人形，恐怕还未断气，只是吊着一口气变成了活死人。
　　青黛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她抓着柏奚的衣摆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柏奚回道，“若不是为了找到你的下落，霄南长老又何至于此？青黛，我带你来就是希望你记住武门为你所做的牺牲，以后不要再使小性子了，否则只会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