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鸢》茜小姐

23、南北联姻 可悲，可怜

　　可悲，可怜，我回到南国还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却又一次要离开了，目的地还是北国王宫，以前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北国除了仇恨还会有别的什么关系，除了战场还会在哪里相遇，可现在看来倒是十分有缘，两个国家似乎并没有永远的仇恨，利益才是最直接的，只是我不能忘记的是我父母的惨死，于是便永远无法接受北国，我甚至不怕疆场上的血腥厮杀，可是我怕北国内部的王贵权谋，暗枪冷箭。
　　随季芳去北国是我求主上下的死命令，因为自上次我替季芳入边疆，甚至差点死在外面，季芳便一直觉得有愧于我，若我直接同她讲，她必不会同意，只有主上亲自下令，她才不能拒绝，虽然接到命令她还是跑到主上面前折腾了一番，最终当然是无功而返，她便又跑到我面前，吵着要我去求主上收回成命，还给我分析利害关系，又拿阿川威胁我，我实在是嫌她吵，便直接把她推出了我的房间，她拍着我的门拍了许久，最后大概是累了，便离开了，我才得以安静。
　　在我们启程前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在联姻旨意颁布之后，五哥曾前去求见主上，求主上收回成命，主上不肯，五哥便跪在殿前，任凭我们谁劝，他都不说话，只是直直地跪在那里，最后一个去的人是阿川，可是不知为什么他们两个见面不久便打了一架，两个人下手都很狠，我们赶去时都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拉开两人，却见两人脸上都青的青，紫的紫了，大家都很是奇怪，问他们缘由，又都闭口不说，五哥挣开二哥三哥的束缚，没有说话，头也不回地走掉了，他的脚步有些踉跄，大概是跪的太久的缘故吧，我心疼的去检查阿川的伤口，看样子真得打的不轻。不远处的五哥忽然回过头来对阿川道“你会后悔的，一定会。”他说得那样坚定，那样真切，忽然让我觉得很陌生，虽然我和五哥的关系一直处于客客气气的程度，可他上次送我玉佩，我总以为他只是性子冷，可是现在的他冷得让我害怕，我不明白他和阿川之间发生了什么，甚至所有的人似乎都不清楚，直到五哥的背影消失在远处，大家仿佛才醒过神儿来，大皇兄嘱咐阿川去上药，然后和其他兄弟前去追五哥了。
　　看着我呆呆的样子，阿川温柔地笑了，我看到他嘴角的淤青很是心疼，想到今天五哥的言语行为更是疑惑，我似乎感觉到我的生活正在一步一步脱离正轨，脱离平静。我和季芳正打算送阿川回他宫里，不想大殿的门却开了，主上身边的宫女告知主上宣阿川问话，于是他只得进去，我不愿离开，嘱咐季芳去宣白大夫到阿川宫里等候，可转念一想阿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便又改口，让季芳先带白大夫去看望五哥，然后再去阿川处等候，季芳点点头去了，我便站在原地等阿川出来，马上就要分离，却又出了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我当真是放心不下。
　　我大概等了有一个时辰，阿川出来时脸色很是难看，看到我马上敛去了原来的脸色，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在外面等他，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低声的问我怎么等在这里，温柔中带着疲惫，我不愿让他烦心，虽然察觉到异样，终究什么都没问，笑着对他说“反正无事，想在分别前好好看看你。”我挽上他的胳膊，两人一起向他宫里走去，一路上我们说了很多话，好像要把这辈子的话都讲完一样。
　　那天晚上我去拜访了莫离，他坐在桌旁喝着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对于上次他出手相救我心怀感激，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他便是北国国君，如今再见，他却开口就要迎娶我最好的姐妹，还要害我又一次与阿川分离，只是救命之恩不能忘，而且现在大势已定，也不必再做挣扎了。
　　“冷姑娘前来有何指教。”他斟了一杯茶递给我。
　　我接了茶杯，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他似乎对此略感意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平心静气地坐下与他喝茶吧。
　　“没想到冷姑娘还愿意坐下同我一起饮茶。”他微笑的看着我，又为我填了茶水。
　　“毕竟还有日子要相处。”
　　“哦，这样听来，冷姑娘会陪高慕公主一起去北国？”他明白我的意思，却似乎并不在他意料之外。
　　“能答应我几个条件吗？算是联盟的诚意。”
　　“说来听听。”
　　“无论你和莫行云如何斗，不要把芳儿牵扯进来，还有你要保证芳儿在北国后宫的地位和权威，保证她的安全，最后，到了北国我要尚儿去芳儿处伺候。”前两条他应该不会反对，只是索要尚儿不知他会不会同意，毕竟那是他的心腹。
　　“好，我答应。”他想都没想便答应了，我不禁有些惊讶，似乎我提的要求他早已料到。接着他又继续道，“不过不是为了联盟的诚意，因为联盟的所有条件我已经和南国君主谈妥，冷姑娘所提的这些，算是我莫某人给冷姑娘的面子。”
　　无论怎样，他算是答应了，特别是我没想到他会答应把尚儿拨给季芳，要知道尚儿作为莫离身边的老人，在宫中一定颇有些权威，带着她，不仅可以显示莫离对季芳的重视，也可以起到震慑其他嫔妃的作用，包括以后要办什么事情也会更简单，更高效。
　　“冷姑娘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或者还有什么要求可以一起提出来。”
　　“对芳儿好点，哪怕是装出来的。”我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你便是断定了我对她没有一点儿真感情。”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的脚本停了下来。
　　“如果有，也不过是猎人对猎物的一点儿同情罢了。”我复又抬起脚走了出去，外面阳光很好，我的心情却很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