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鸢》茜小姐

22、大势已定 他的话说得

　　他的话说得平静淡然，理所应当，可我心中突然开始紧张。
　　“向谁？”
　　“高慕公主。”
　　此言一出，我是真的被吓到了，可是表面还要强装镇定，季芳显然也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可是很快，低头的娇羞代替了惊讶，我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季芳喜欢他。
　　“哼。”我不屑地笑道，“她是我南国唯一的公主，你是什么身份，也敢来提亲。”
　　他看着我，对于我的挑衅没有一丝不悦，只是淡淡地开口道“易久，送客。”
　　我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起身拉着低头不语的季芳往外走，心中充满了气愤与害怕，只是不免又好奇他的身份，驸马爷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的，王室的门槛也不是那么好进的。可是我怕季芳对他倾心，更不知道他对季芳到底是利用还是感情，这一切堵得我胸口疼，越是想不清楚越是着急，我竟没意识到我一路拉着季芳走得飞快，很快便回到了我们宫里。
　　我很生气，生气使我失了理智，我几乎是甩上了房间的门，季芳却出奇的平静，至始至终没有讲话，我忽然意思到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只好先喝杯茶使自己冷静一下。
　　季芳坐下，把手搭在我的胳膊上，看着她的眼睛，我瞬间心软了，怜惜了。
　　“我喜欢他。”季芳说得很恳切，很肯定。
　　“他是北国人。”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就应该知道你们不可能。”
　　“北国人也不是天生就与我们有仇。”
　　“就算这样，你是公主，只能嫁皇亲贵胄。”
　　“他是”季芳停顿了一下，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静止了，只等最后一个答案。
　　“他是北国君主莫离。”
　　话一出口，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仿佛忘记了呼吸，因为我胸口憋得难受，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下一秒就要与世诀别。我不知道要作何反应，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就算是圈套她也是心甘情愿的，我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庸人自扰。我没有再说什么，打开门走了出去，事情发展到这里，莫离很快就会进宫，他的条件必定丰厚，为了南国免于战火，这宫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牺牲，更何况心甘情愿。
　　回到我的房间，我没有再出去过，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与事发突然的惊讶，午膳送过来一次我没什么胃口，到晚膳时，却成了接待北国君主的大宴，对于莫离的到来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听明来意后更是不得其解，主上虽然没有马上答应这桩婚事，但终究还是会答应的，这宴会吵吵闹闹，加上多饮了几杯酒水，到宴会结束，我已经感到头重脚轻，胸闷气短了，印象里是阿川背我回去的，在他宽阔的背上，我睡得倒是很安详。
　　到我房间时，阿川放下我时我被他的动作弄醒了，他帮我盖好被子，亲了亲我的额头便要离去，我一下子做起来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他转过身来抱住我，用手拍了拍我的头，又深深的叹了口气，我的眼泪便一下子流了下来。
　　“我不愿再离开你，可是我不能让芳儿一个人去北国，她还那么小，我怕没有人包容她的任性，我怕她有危险，可是阿川，我想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想见到你，在北国的那段日子，我每天拿着你的折扇要看上千万遍，我知道那种痛苦，可是上天弄人，总是要分开我们。”我已经哭到不能自已，紧紧的环着他的腰不愿放开。
　　阿川摸摸我的头轻声道“谢谢你，愿意去护芳儿周全，只是她不能一直做孩子了，我们以一年为期，一年以后我去接你，我来娶你。上天尚有好生之德，绝对不会拆散我们这一对鸳鸯的。好好待在北国，保护好自己，等我去接你。”
　　阿川的一席话，使我渐渐平静下来，我松开他的腰，看向他，他低头，嘴巴覆上我的唇，轻轻地吮着。
　　阿川走后，我去了季芳的房间，她房间的灯还没有熄，大小侍女都站在门外，我推开门，看见季芳一个人坐在桌子旁喝酒，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看着我，勉强的扯出一个微笑。我上前夺下她的酒杯，让侍女把酒都撤了下去。
　　“鸢儿，你也怪我对不对，像哥哥们一样。”她抓着我的手，醉眼迷离，表情悲伤，“可是没有办法，我喜欢他，可能他就是故意来招惹我的，可是他成功了，我拒绝不了他，他的温柔，他的笑容，我都好喜欢。我也觉得自己好没出息，可是人不就是认定了，便不愿回头吗？就像你和六哥哥，你会放弃他吗。”
　　“没有人怪你，大家都是担心你，北国后宫情况如何暂且不谈，光是莫离这个人，便是高深莫测，他的腿明明是好的，却装了这么久的瘸子，他娶你的目的也不清楚。”
　　“他只是想借南国势力打击莫行云，你应当知道北国真正的掌权人根本不是他，只要我们帮他牵制莫行云，就可以保证两国和平共处，莫行云不是你的敌人吗，据我所知，三年前的战争也是他挑起来的，现在有机会报仇不是很好吗。”
　　“那好我问你，倘若莫离不敌莫行云，他输了怎么办，到时候必定迁怒南国，即使莫离胜了，他对我们感恩戴德吗，你敢保证他不会扩充疆土吗，那时候南国必定首当其冲。”
　　“可是，倘若我不在北国，无论谁赢，都会向南国开战，而如果我在，哪怕万分之一的机会，起码我有机会劝阻。我赌他对我有的不仅是利用，还有真情，哪怕不多。”
　　听她这样说，我知道无论季芳说的是否有道理，自己都是劝不住的了，其实有时候爱情本来就是自己的事情，好与坏都要看到结果，况且我作为一个旁观者，不在其中，便不能体会其中滋味，都说爱过就不后悔，大概真的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