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42章 爱情诚可贵 ...
-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越想赵黎越觉得有道理,他放下举到唇边的杯子,叮嘱赵赫:“此事你尽快调查清楚。”
“好的,师兄。莫离与她关系亲近,应该会知道点东西。我现在就去调查,失陪了,师兄。”
赵赫雷厉风行,朝赵黎行了拱手礼,转身欲走。
“阿赫,桃源未经审判不定罪,那二人身份又特殊,你手段温和些。”
听完赵黎的教诲,赵赫露出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他说:“师兄放心。”
“那就好。师弟,我也告辞了。”
赵婧回宫,小高送来一张请柬。翻来一看,原来是四公主要办春日宴,邀请赵婧和赵政参加。
将请柬递还给小高,赵婧疲惫地问:“还有谁?”
小高一边在心中疑惑,走的时候公主还心情不错,回来时却心情沉郁,宫外又发生了什么烦心事?一边回答:“还有燕太子会参加。”
春末夏初时节,云熙办的哪门子春日宴?醉翁之意在燕丹呀!
“告诉四公主,本宫和阿政准时赴约。”
赵婧见小高仍在这,问他:“小高,还有事?”
小高抿抿嘴唇,问:“殿下似乎有些烦心事,有什么事小高能做吗?”
“没事,本宫只是暂时想不开。倒是你,莫离走后,你一个人管理芷阳宫,辛苦你了,小高。”
“能为殿下做事,小高不觉辛苦。”
见殿下不想言语,小高自觉退出大殿,吩咐侍女不得打扰赵婧,然后去厨房盯着今日的晚膳。
赵赫先去找了留在邯郸的卫云,拿了致人陷入幻觉的药物,和使人脾气暴躁的熏香,然后拿了卫云的信物命令医馆的学徒告诉莫离他发现有人监视医馆。
莫离不是个笨人,她很快就想通监视者是蔺家派来的。
晚膳时,吕悦回来后,喜气洋洋地告诉莫离她求到药方,已经治好了蔺老夫人的病症。
莫离给她泼了一盆凉水,告诉她蔺家正在监视她的事实。吕悦不肯承认,与莫离争吵起来。屋内的争吵声越来越激烈,情绪激动之下,二人都有些口不择言。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赵赫吩咐学徒找机会清理掉熏香的痕迹,并将致幻药点在吕悦安寝的地方,然后从后门离开了。
卫云正在看书,见到赵赫不耐烦地问:“你怎么又来了?”
“还你信物,你不要啦?”一枚小玉章在赵赫指尖翻滚。
若不是打不过他,卫云真想把他狠狠揍一顿。她一字一顿地威胁说:“师兄,你若摔碎了,就别想再从我这里得到任何药物。”
这个威胁很有分量,赵赫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不但将玉章放在手心捧到卫云面前,还服软说:“开个玩笑啦,好啦,是师兄不对,师妹别生气。”
卫云抓过玉章,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皮?有本事你在老师和大师兄面前也这样。”
“师妹甭激我,在大师兄面前我照样如此,他今天还闻了我的臭鞋呢!”
卫云乐了起来,她放下手中医书,起身收好信物,直到重新坐回位子上,仍乐不可支。卫云捂着嘴笑到:“大师兄没打死你真是手下留情了。看来,师兄只在老师面前严肃持重。”
“老师欣赏的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我若老在她面前嬉皮笑脸,你能想到她会怎么罚我。”
卫云想象了一下那种情景,笑得更开心了,一边笑一边说:“那也是你活该,就该让老师治治你。”
赵赫敲敲桌子,假装不悦地说:“这样笑话我,长幼有序懂不懂?”
“长幼有序,我懂。尊老爱幼,你懂不懂?”
“懂懂懂,师妹,你尊尊老,再帮师兄一个忙。”
卫云收了笑容,说:“师兄,你知道的各部之间各有分工。我今天私自给你那种药,若被章礼师兄发现了,是要受罚的。”
赵赫倒了一杯水,递到卫云手中,笃定地劝说:“是关于老师的公事,章师兄不会说什么的。”然后告诉了卫云吕悦的事。
听完吕悦的所作所为,卫云也觉得她不识好歹,不分立场。“师兄想让我做什么?”
赵赫凑到卫云耳边嘀嘀咕咕。
吕悦从睡梦中惊醒,学徒来汇报,老夫人的病又复发了,吕悦前去诊治,却束手无策。
老夫人还是去了,蔺大人抱着她痛哭,她一边为这个拥抱暗自欣喜,一边为蔺大人的眼泪心碎。
蔺大人神思不属,未办好差事,惹得大王震怒,大王赐了毒酒,逼蔺大人自尽。
蔺大人饮尽杯中毒酒,口吐鲜血地说:“阿悦,我此生唯一遗憾未能告诉你,我喜欢……”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完,蔺大人死掉了尸体摔在地上。
吕悦抱着尸体痛哭流涕,一边抚摸着蔺岱的脸一边低声倾诉:“我也喜欢你,蔺大人。我也喜欢你,你活过来好不好,蔺岱,你活过来,好不好。”
回答她的是一室令人窒息的沉默。
“蔺岱,你都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吕悦抓起酒壶,紧紧抱住蔺岱,饮下壶中毒酒。
吕悦从梦中惊醒,窗外天色未明,她擦去眼角的泪,额头的汗,这个梦中梦真是让她心力交瘁,心如刀割。幸好,这是个梦。
吕悦又看了一眼天色,为求心安,她决定早膳后再去一趟蔺府。
看着师妹冷漠的表情,赵赫忍不住问:“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随,这样的感情,你一点都不感动吗,你还是女孩子吗?”
卫云斜眼看他,问:“你感动?哦,原来你是师姐不是师兄,哭一个给我看看。”
赵赫假装他在抹眼泪,结果自己先笑场了,他说:“算了,实在是哭不出来。事情已经确定,我们也去休息,等天亮再汇报给老师吧。今日谢谢师妹了。”
“我只是用了点药,做了几个面具,师兄的刑部倒是人才济济,让我刮目相看呀。改明儿让大师兄在畅春园给你们搭个台,肯定座无虚席。”
“师妹又笑话我。你说好好的武装部,多有气势,多贴切,老师为什么要改名为刑部?”
“老师自有道理,要不我向老师建议,给你们改名叫表演部,更贴切。”
小高接到宫外传信,等赵婧用完早膳,向她禀报了这件事。
这么快得到结果,赵婧也为刑部的效率意外。赵政已经领着赵安去先生处学习。宫里没有其它事,赵婧立刻出了宫。
听完赵赫的汇报,赵婧不知该如何评价。赵赫的手段稀奇古怪,吕悦的爱情她不看好。
见赵婧沉默不语,赵黎忍不住劝说:“主子,吕悦能为蔺岱去死,对桃源是个隐患。”
“老师,我赞同大师兄所言。”赵赫和卫云齐声道。
赵婧烦躁地走了两步,心中有了决断,目光在三人间转了一圈,她温声说:“我要保下吕悦。”
“主――”
“嗯?”赵婧抬起头扫了他一眼,垂下眼帘低声说:“赵黎,我已经决定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赵黎息声,三人齐声应诺。
这时,门外来了一名童子,说是吕悦求见赵黎。
三人的目光汇聚在赵婧身上。此时听到吕悦的名字,赵婧五味杂陈,她不想见她。赵婧对赵黎说:“应当是求医之事,你见她吧,等蔺从信回来再召她,我先走了。”
蔺从信以为太子送家书的名义入宫了。做戏做全,太子还真的也给赵婧写了份家书。
放下手中书信,遣了人到一边去,空荡的花园只剩他们两个。
没有人打扰,蔺从信对赵婧说出了他一路风尘赶回来的目的:“求殿下救我母亲。”
“先生言重了,本宫一直在等你回来。本宫可以救,但需要先生为本宫做掩护。”
公主如此轻易的答应此事,蔺从信有些意外,但是他不会这时质疑她的答案,蔺从信拜谢:“多谢殿下,我必当全力配合。”
今日蔺从信一大早出城,他亲自接了一位医者回蔺府。吕悦正束手无策的看着老夫人痛苦难受,蔺岱目光阴郁。
有人打开了门,蔺岱不悦,本欲呵斥,发现来人是他五哥。
蔺岱抿抿嘴唇,压抑着悲伤说:“五哥,母亲又犯病了。”
蔺从信拍拍他的肩膀,说:“我不在,辛苦你了。我带来一位神医,当日我重伤垂死,便是被她救过来的。”
蔺从信让开身后的位置,露出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那女子朝蔺岱点点头。
吕悦站起身,瞪大眼睛惊呼:“师父,您竟然到了邯郸吗?太好了,老夫人有救了!”吕悦快走两步,朝师父行礼。
蒙面女子又朝吕悦颔首示意。蔺从信向蔺岱解释:“神医幼时生场大病,自此便口不能言。”
虽然经过了蔺从信和吕悦的双层保证,蔺岱仍然有些疑虑,吕悦正拉着神医说些什么,注意力都不在这边,蔺岱小声问:“这神医看着年龄颇小,医术……”
“神医驻颜有术,她已经三十多岁了。六弟,母亲的病耽误不得,快快让神医为母亲诊治吧。”
将众人赶出房间后,赵婧点了老夫人的睡穴,犹豫了两秒,赵婧放弃了奎宁,取出青蒿素,配好剂量注入老夫人体内。收拾好异世界的痕迹,又等了片刻,赵婧走到门前,敲敲门,让他们进来。
蔺岱进来后,见母亲呼吸平畅,睡脸安详,心头阴霾少了一丝。
蔺从信拉着他一起感谢赵婧。互相行礼后,蔺岱说:“还要烦请神医在蔺府多待几日。”
赵婧摇摇头,将目光转向蔺从信,蔺从信开口说:“六弟,神医素爱云游,此次她改变行程来邯郸,已是不易,莫强求。而且,神医的徒弟还在邯郸呢。”
蔺岱不甘心地说:“好吧。我和五哥一起送神医。”
听着二人的讨论,赵婧保持着自进门以来的冷漠神色,走时,她看了一眼吕悦,示意吕悦随她出去。
蔺从信、蔺岱将二人送上来时的马车,赵婧示意他们不必再送,二人心系母亲,也不多客气。
马车里只剩下赵婧和吕悦。沉默一会儿后,赵婧问一直低着头的吕悦:“你的选择呢?”
吕悦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婧说:“殿下恕罪,奴婢选蔺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