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不甘》夜未昏

10、交易 人生若只如

　　“王越。”司马晟制止住想要追赶的属下，看着不远处挣扎着站起来，也想要跳入水中的昤昽：“带走。”

　　好冷，没力气了，难道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吗？不，不，本宫不甘心，不甘心啊。昏昏沉沉间，莫宛尘费力地睁开了双眼，隐约的看见人影晃动，“救我，救我。”

　　窗外春雨淅淅沥沥，院里牡丹花开正艳，树上海棠却被春雨打入尘埃，随春风飘入荷塘，塘中有一小小阁楼，阁楼里静谧舒适。莫宛尘便是在淅淅沥沥的春雨声中醒来的，屋中并无一人，香炉里的熏香正袅袅地升起，清爽宁神，桌子上摆放着精美的饭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莫宛尘摩挲着身下的锦被，环视屋中摆设，秀眉轻蹙：看来救我的人富可敌国啊，屋中件件物什皆是珍品，若是……
　　莫宛尘走向圆桌，步伐不见凌乱，仿佛一天前濒于死亡只差一口气的人不是她。她优雅地用完膳食，喝完汤药，披上外裳，便要往屋外走去。
　　一个青衣女子突然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姑娘既然已经醒了，就由奴婢带姑娘出府吧，车马都已备好了。”莫宛尘看着眼前这个欠身行礼的青衣女子不语，青衣女子又道：“我家主子正在休息，姑娘若想报恩也等日后吧。”
　　“你家主子一向精明，就这么轻易地要放弃一个到手的机会？”稚嫩的童声悦耳动听，可话中的内容却让人无法将她看成一个七岁的孩子。
　　青衣女子一愣，随后恭敬道：“请公主随奴婢来。”
　　莫宛尘走在青衣女子身后，一路上神情淡淡，但是垂在身侧的两手反复揉搓着衣裙还是可以看出她的紧张不安。
　　她随青衣女子沿着走廊进入一个庭院，庭院的正中间种着一簇白色的十八学士，如此显眼，莫宛尘看着那簇茶花珍品笑了，先前的紧张不安烟消云散。
　　“奴婢告退。”莫宛尘没有在意离去的青衣女子，只是打量着这个庭院的风景。
　　“姑娘不是急着要见在下吗？怎么，如今是怕了。”
　　莫宛尘推门而入，透过屏风隐约看见一个男子的背影。绕过屏风，莫宛尘看着盘腿而坐，背对着她悠然煮茶的男子，有些恼怒：“音家纵使为天下首富，但也是离耀国的臣民，谁给了音家少主这么大的胆，不顾君臣之礼！”
　　男子轻笑：“姑娘，你说你是公主你就是公主了？冒充皇族，可是要杀头的。”
　　屋子里霎时一片寂静，只余茶水沸腾的“咕咕”声，满室茶香。莫宛尘握紧了拳头，显然是怒不可遏，却倏地一笑：“音少，本宫可从未说过本宫是离耀国的公主。音少早已知晓了本宫的身份，却仍然如此作为，莫非是认为本宫年少可欺。”
　　男子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折扇，侧身轻敲额头：“啧，失策啊，失策。”随后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对莫宛尘恭敬行礼：“音家少主见过长公主。”这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长得，额，甚是秀丽，其实有点妖。
　　“音少，本宫可不是长公主，不过是众多嫡出公主中的一个罢了。”莫宛尘瞥了一眼弯腰行礼的男子试探性的说到。
　　男子直起身：“公主请上座，品一品草民泡的这一壶茶，也算没有辜负这大好春光。”莫宛尘蹙眉，面对眼前这个突然间低眉顺眼，侧身相请的男子，有些犹豫。终是下定决心，走上前去盘腿而坐。
　　音少随后落座，上好的紫陶精雕细琢，点上一杯，奉至莫宛尘面前。茶香扑鼻，茶水清澈，品上一口，让人神清气爽，仿佛可以忘却所有烦恼。
　　两人，一个泡茶，一个品茶，好像都忘记了自己的正事。
　　莫宛尘终是开了口：“音少还要试探本宫多久？本宫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唉，公主，你……”音少停下泡茶的动作，有些无奈道：“公主可想与在下做个交易？”
　　“你要什么？”
　　“在下愿助公主唯一的同胞皇弟登上皇位，并与摄政王分庭抗礼，公主帮在下坐上音家家主之位，并保音家百年太平。”
　　莫宛尘盯着对面的音少：“音少果然精明！”
　　音少低头拱手：“公主过誉。”
　　莫宛尘咬牙：“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