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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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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呼好叶铃渊一行人,也过了不少时间。此时刘长寿仰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眯着双眼,思考善善和叶铃天的事。
刚才在饭桌上,叶铃天一直握着她女儿的手,从始至终就没放开过。他黑着脸质问叶铃渊: “叶城主,善善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被男子拉着手不放,这像什么样子?”
叶铃渊笑笑不语,继续吃菜。
这也太纵容你弟弟了,不能忍。
“善善,你回房去。”
刘进善夹了一块肉放进叶铃天碗里,对他爹说:“爹,你有什么好纠结的,是怕我嫁不出去吗?就算我嫁出去了,如果我相公不能接受我这个朋友,我就与他和离。”
刘长寿一听,气更盛:“你这孩子!是你朋友重要还是你终身幸福重要?”
“都重要,但若要选,我选小天。”
“哼,你是要气死你爹!”刘长寿气的胡子生疼,愤愤甩袖离去。
但一走他就后悔了,他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不顺着点以后她都不常回来了。俗话说得好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真的收不回来了啊,可若是女儿不幸福,那还不如不嫁呢。
“刘城主好生会享受呢。”叶铃渊一声感叹惊醒了冥想中的刘长寿。
刘长寿坐直身体,撑着下巴,哀怨地看着眼前这面如冠玉的俊美男子。他本人是很欣赏叶铃渊的,年纪轻轻遭受那么重的苦难,承担那么多的责任,却依然成为了让许多人都恐惧他实力的人上人。他手腕狠毒,不顾旧情,除了他弟弟,谁都不认。这种强大和弱小全部暴露出来的人,却让人没有办法打败他。
“善善小时,还未认亲,一直和她娘亲和师父住在一起,她经常跟着她师父云游,她娘也不担心,就随着她去,直到十岁时才被接回家认了亲。我想可能是她云游的时候认识的你弟弟。”
叶铃渊没有说话。
刘长寿接着说:“叶城主,我不想揣测你是否有其他目的,只是,你须告知我,你是否是想让小女与令弟结亲?如果是如此,我是断不会同意的,莫说令弟是什么人,他们两个根本就不相悦于对方,何以成亲?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死也是要让她嫁给她喜欢的人的。”
叶铃渊道:“刘城主莫误会,我确实想过让小天与刘小姐成亲,但很显然,愚弟不懂情爱,刘小姐也并非有意所以我不会强求。”
“叶铃渊,我敬你言而有信,不可反悔。”
“刘城主在担心什么?”
“你是聪明人,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叶铃渊轻蔑一笑:“我若不知道,恐怕你此刻就不是站着了。
“我知道世人都说小天是个傻子。我对小天,有着你对你女儿那样的感情,我把他当作我自己的孩子,我希望他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幸福到终老,希望他也能找到一个喜欢的女子,,如此相伴一生。”
刘长寿此刻心里一阵钝痛。叶铃渊在朝气蓬勃之年,在男孩与男人之间的那段时期,突遭变故,他心里有多迷茫,多害怕?他需要撑起的是一个家,是一座城,无人为他撑腰,无人给他指引,他一步一个血脚印走到今日有多不容易?
“叶城主,若不介意,多住几日如何?进宝办事去了,善善一时没人陪,便让小天与善善多相处几日吧。”
“刘叔叔,我是晚辈,你叫我阿渊便好。”
叶家兄弟住的院子有几棵柳树,风一吹就会飘来荡去,柔柔的,总是送来一阵惬意。
叶铃渊坐在一棵柳树下,抚着弟弟的头发,安静的笑了。
叶铃天头枕在兄长的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挥手,想抓住距离他挺远的柳条。许久,兄长开口:“小天,以后哥哥为你建一所房子好不好?里面放上各种好玩的东西,木制小马驹,有三只脚的小凳子,长长软软的帘子,养几只小笨猫,给旺狗找几个小伙伴。在房子前头的院子里建个大池塘,里面放上小鱼小虾,若是你喜欢蛙便放几只蛙进去,夏天的时候,池塘里定开满了荷花,伴着蛙鸣,看着夜空,该是你最喜欢的景和象了。小天喜欢爬树,那便种一课大树,可大树得长时间才能长得高大,如此,那便找一个有大树的地方,用房子包围它。”
叶铃天眨眨大眼睛,开心地笑了。
“在房子后院要种上好多杏树。阿娘生前最喜欢的便是杏树,阿爹便种下了许多,如今,都开过十几轮了。阿娘常常带我们去杏林,你还记得吗?她对我们说啊,你阿爹就是个闷葫芦。我每每听到这话,都要在心里嘲笑阿娘的。那时你还小,我这话闷心里好久都找不到人说,怕你回应不了我,与我想的不同。”
日光很好,不强烈,有些许风轻轻吹过。叶铃渊的头发被吹起几绺,叶铃天伸手抓住了它们。
“哥哥,大房子,有你,有我,有阿爹,有阿娘,有我。”
叶铃渊抚着叶铃天头发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之前的动作,接着说道:“嗯,我们一家人都住进那个大房子里。”
“哥哥,我好久没见到阿爹和阿娘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呢,我想他们了。”
“小天,阿爹和阿娘,他们不会回来了。”
“那阿爹和阿娘去哪了呢?”
“我想,那个地方有山也有水,有草也有花,他们没法也不会回来了。”
叶铃天听到这,一阵清脆的笑声自他口中发出。
“那我也不怕,我有哥哥。”
叶铃天回避了弟弟的笑颜,有些凄凉地开口:“小天,终有一天,我也会离你而去。”
那时,你该怎么办?
那时,叶铃渊突然想到死亡,他担心生死两隔,再没人替他照顾好弟弟,那时,他该怎么办?他自问,生吾不惧,仍可护你,一转眼间,若做阴魂,可还能如此?
叶铃天跪起伸手抱住哥哥的头按在胸前,安慰道:“哥哥莫怕,哥哥都怕了,那小天怎能不怕?是不是有坏人欺负你了,弟弟虽然比哥哥小,但也可保护哥哥,咱们兄弟两人一定可以把那个欺负哥哥的人打跑的。”
叶铃渊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在弟弟怀中失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