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 38 章 ...
-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大家对这个少爷口中的远方亲戚也渐渐习惯了,有时还会帮助她做一些杂事。最开心的莫过于徐林方了,能够天天见到小姐,他从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总觉得这是上天赐给他的运气。
“小姐,我帮你,我帮你。”他总是异常热心的帮刘进善做这做那,一有空闲也会奔来找刘进善。
刘进善平常话虽不多,但对着他时总能多说上几句,兴许是来自同一地方的归属感。可大宛看着这挑水的小兄弟,却是万分的不乐意,时常帮帮也就算了,这天天来个十次八次的算个什么事?还要不要做事了?!
“徐林方,事做完了是不?行,你现在去给我把那堆菜给择了,择好些,可别把不新鲜的也留着。”大宛伸脚就要踢过去,但只是虚晃着脚。大宛看着憨傻,命令人时也是一套一套的。
“好好,我这就去,大宛哥你别催了。”徐林方抱着屁股一通乱跑,虽然没被踢,但他还是有些害怕的,有次就因为偷懒被大宛哥抓住了,真的是踢得好重啊,好几天没敢坐。
福到从上到下,都是较为年轻的人,钟蒙虽是掌柜的,但今年也不过二十五,大宛哥人长得高大,看着还有些许傻气,但也只有二十八,也不知少爷从哪找的这两人管这般大的酒楼。不过不管是掌柜的还是大宛哥,对他们这些员工还是很好的,除了有时候掌柜的刻薄些,大宛哥凶些。
福到定了许多的规矩,相比起其他的酒楼来说,甚至更为严格,若是犯错超过三次,就再也不能来酒楼了。福到待遇好,谁也不想丢了这份工,是以都尽量避免犯错。但是大宛哥那些透着傻气的举动总让他们忍不住笑。钟蒙对此也是恨铁不成钢,大宛哥犯傻时总会死命挖苦,不留一点情面。
此时,大宛就会很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对钟蒙满脸歉意:“掌柜的,我就是不小心,下次,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我保证!”
钟蒙白他一眼:“你别跟我说是拿你那蠢脑子保证?”
“就是啊,”大宛忽觉不对,“哎,不是,掌柜的,我脑子不蠢,我······”
钟蒙打断他:“啊行行行,快去准备今天的菜吧,我去前头看看。”
大宛无奈没把话说出口,只能小声又嘟囔了一句:“我就是不小心······”
众人想笑不敢笑,低着头做着手里头的事,那些清一色抖动的肩膀,大宛愣是没注意到。
刘进善这几天确实研究出了一些新的菜色,这些菜也很受顾客的欢迎,来福到的人和从前相比确实增加了不少。白宿对着账本上越来越高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这刘进善确实是有些本事的,他为自己当初做出留下刘进善的决定非常满意。
没事,不急着让娘知道,等时机到了再告诉娘。
“白少爷,何事让你如此高兴?”宗敏品着茶,看着白宿那一脸奸商的笑,忍不住问道。
“当然是钱!”
“哦?看来赚了多少。又干什么勾当了?”
“就不能想我点好吗?”
“好好,白少爷您说吧,做了何事赚这么多?”
“还记得你说的那个姑娘吗?”
“记得。”
“她竟然是玉城城主的女儿!而且做菜真的好!”
宗敏毫不意外:“我知道。”
“你知道?”
“我的白少爷,我宗敏做事会不事先调查吗?我还知道玉城城主正在着急找女儿呢,我还在想要不要把这情报卖给玉城主,说不定我还能大赚一笔。”
“你敢!”白宿大吼一声。
宗敏着实被白宿这举动吓到了,拿着茶杯的手抖了抖。这是作甚?
白宿抓着宗敏的衣领继续气势全开:“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把刘进善在这的消息告诉她爹,我就告诉莅笙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宗敏哭诉抱怨:“可我的好事也是在你白宿的相助下才能成功实行的啊。”
“反正你就是不能把消息放出去,我现在还需要她,等到事情实在瞒不住了,我再想办法。”
“白宿,你可想好了,她是玉城城主的女儿,别为了赚钱把什么都赔进去了。”
白宿放开宗敏,垂着双眼,道:“我心里有数。”
宗敏看着他,心里像是堵了什么似的,但终归还是带着往常随意的语气,道:“最好是这样。不过,我好不容易追回莅笙,你作何又拿他来威胁我?真想你兄弟下半辈子孤独终老啊。”
“像你这般心肠歹毒的人,活该孤独一生。”
“可莅笙就喜欢我这样的。”
白宿真是没眼看,这脸皮怎么那么厚,嫌弃道:“滚滚滚,滚去找你的莅笙,浪费我的好茶叶。”
宗敏临走前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笑道:“你搜罗那么多好茶,不就是为我准备的吗?谢啦,白少爷。”
白宿气得直接把账本扔了过去,只是宗敏关门快,账本砸上了门板。
刘长寿最近是越来越烦躁了。善善已经失踪十日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失踪那天守城的士兵也统统都说没看见,到底她是怎么离开的?不声不响的一个大活人就这样不见了?
“刘全,备马,去荆城。”
“城主,十日必回。”
“十日哪里可以往返荆城?!”
“那便不要去。”
“你!我女儿现在下落不明我都不能去找吗?”
刘全低着眉头,流露出顺从的神情:“城主,祖宗规矩,您不能离开太久,我们已经派出所有能派出的人,一定会尽快找到小姐的。”
刘长寿愤怒,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桌,大骂道:“狗屁的规矩!老子的女儿不见了老子还得窝在这?就因为那个什么鬼规矩,我就要一辈子守在这个该死的玉城!哪也不能去!”
“城主!”刘全生意从未有过的冰冷,“请收回您刚才说的话。”
刘长寿喘着粗气,臃肿的身子因那一踹而有些不稳,听到刘全这句话,他愤恨的眼神里更多不甘。
“城主,您是玉城之主,当您穿上这身代表玉城的冠服之时,就有了不可推卸的责任。您的后面,不是只有善善小姐一个人,而是千千万万的玉城子民,您要守护他们,保他们万世太平。”
刘全捡起散落的卷轴放好:“您好好休息,我先退下了。”
刘长寿抬眼看着偌大的书房,空荡荡的,老泪一下就出来了。
雁城今天又下雨了,叶铃天却被兄长锁在书房不给出去。他满脸不高兴,怯怯地在允许的边缘试探,刚伸手想碰兄长的衣角,就又猛地缩了回去。
叶铃渊倒是气定神闲在一旁处理事务,对弟弟欲言又止,欲行又停的行为视若无睹。
“哥哥。”叶铃天很小声地叫了一声。
“嗯。”叶铃渊答道。
“我想出去。”他扯了扯兄长的衣角。
“在你风寒未好之前,你都不能出门。”兄长拒绝。
“可娘亲说晒晒太阳会很快就好。”他继续求。
“你看今天可曾有太阳?”
“有!”他突然大声,“太阳躲起来了,但是小天还是看得见它。”
叶铃渊摸摸他的头,笑着道:“就算如此,你还是不能出去。”
叶铃天用力摇头甩掉兄长的头,生气地坐到了另一边,觉得还是气不过,又站起来直接坐上了兄长办理事务的案桌,眼里闪着得意,我看你还怎么办事?哼!
叶铃渊看着弟弟这些幼稚的行为,无可奈何。好吧,反正现如今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叶铃天见兄长不为所动,急了,道:“哥哥!你怎么不生气呢?你快生气,快赶我出去呀!”说着他还把桌上的东西一把扫到了地上,“你看你看,我都这么不乖了,我把这里弄得这么乱,哥哥你快赶我走!”
“小天,哥哥今天带你去吃丸子好不好?”叶铃渊看着他问道。
叶铃天歪头一愣,随即开心拍手说好。
叶铃渊想,他应该与二人道个别,毕竟可能要出去很久,就算回来了,也不一定能够见面,那不如现在就与他们说清楚事情的原委,也好过让他们担心。
“天有些冷,哥哥去给你拿件厚衣服。”说完叶铃渊起身拿了挂在屏风的厚披风,披在弟弟身上,熟练地系上带子。
“好了,走吧。”
叶铃天一蹦一跳的上了马车,路上还开心的说个不停,但是还是忍不住从马车窗子伸出手去触碰淅淅沥沥的雨水。
叶铃渊投去责怪的目光,他不情愿地将手收了回来。
他低着头,悄悄去看哥哥的脸,无辜道:“哥哥,就一下下而已。”
“把手伸出来。”
他小心翼翼又把手给伸出来。
叶铃渊看着他手上的晶莹,皱了皱眉,从袖中摸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弟弟手上的水。
“本来身子就不好,还敢玩水,手这么冰。”
“那不是水,是雨。”
“有何不同?不都长一个样吗?”
“不一样,水是从地下冒出来的,雨是从天上下的。”
叶铃渊收好手帕,握住弟弟的双手,尽量想让他的手暖和些,听到他这些话,不禁又是一阵笑。分析得倒还挺有道理。
“你坐过来些,怎的手还是那么凉?”
叶铃天摇摇头:“可是小天不冷。”
叶铃渊拉过他抱在怀里,道:“不久便入冬了,小天可有想去的地方?”
叶铃天思考了会儿,道:“只要是和哥哥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哥哥也同你一样,小天在哪,哥哥就在哪。你既说不出,那我们便不去了,待在府里可好?”
“好。”眼神清明,冁然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