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 37 章 ...
-
谁知刘进善看到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大吼了一句:“停车!”
白宿险些被吓到,这姑娘嗓门怎么那么大?
刘进善认真道:“老板,我与你,和你母亲,没有任何的关系,还请你放我下车。”
白宿摸摸耳朵,道:“刘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我母亲和你父亲是儿时好友,听说你离家出走了,刘叔叔正着急呢,这不是急着让我娘看到你安好,好给刘叔叔报个平安嘛。”
“我爹在这还有人?!”刘进善顿时提高音量,显然不敢置信。当初走的时候就是想着莲城远,她爹应该不会想到这,想着万无一失才来的。千算万算,没算到在这竟然还藏着个青梅。
可白宿却不乐意听了:“你这是什么话?我娘嫁给我爹十九年了,怎么就成了你爹的人?”
刘进善意识到话不对,立马改口:“不是,老板,口误,口误,我是说没想到我爹在这还有认识的人。”
白宿哼了一声,偏过头不再说话。车内气氛顿静,让两人一时有些尴尬。
“老板,可否让我,下车?”
“下什么车,今日你必须见我娘!”
“要是令堂见到我,肯定会告诉我爹我在这的。”
白宿白她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吗?”
“老板,求您帮我呀。”
“若是我帮了你,可有好处?”
“老板但说无妨。”
“你在福到期间,我不付你一分工钱。”
刘进善脸色异常难看,咬牙切齿地笑道:“老板,都是生意人,你何必要做得如此绝呢?”
“绝?”白宿笑道,“你可知,若是我帮你瞒着这事,我要受多大的罪吗?”
刘进善转念一想:“可我若无工钱,我怎么活?”
“那容易,我包你吃住,如何?”
“可以让我进厨房吗?”
“可以,厨房随你摆弄。”
刘进善出掌以示:“好,一言为定。”
白宿毫不犹豫地与她击掌:“驷马难追。”
刘长寿自女儿失踪后便一直食不下咽,夜深难寐。说不见就不见了,一点征兆也没有。就在前一天,善善还非常乖的待在厨房里。
“城主,还未找到小姐,少爷那边也没有消息传来。”
刘长寿胡子一蹬,气得翘起:“哼,我看刘进宝就是不想找,他妹妹的死活他就不能上点心吗?不帮善善的姻缘也就罢了,现在连生死都不理了。”
一众人默默不作声,低着头看鞋尖。
“加派人手给我去找。”刘长寿忍无可忍,“刘进宝现在在哪里?”
“回城主,少爷现在在荆城。”
“传令下去,不惜任何代价,都要把小姐给本城主找回来!”
“是,城主!”
刘长寿烦躁地走去书房,刘管家跟在老爷身后也不知如何是好。小姐看着温顺,其实骨子里是个倔脾气,这几日一直顺着老爷,原来是有原因的啊。
“老爷,小姐这般聪明,不会遇到危险的。”刘管家端了杯茶放到老爷面前。
刘长寿躺在椅子上,手一直按着眉头,只是那眉间的担忧却越来越重。女儿回到城主府已经八年了,刚回那会儿还总是吵着闹着不要在这住,老跟着她师父往外跑。刘长寿虽念女心切,也不敢把善善强留在府里。也就近两年善善才开始安分,不再闹着要出去,对他这个爹和哥哥进宝也慢慢接受了。
刘长寿是及其宠爱女儿的,想把世间好的、美的、珍贵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让她开心,让她高兴。可是后面他又发现,他这个女儿对这些东西简直是不屑一顾,甚至那些珍贵的东西都比不上她手里的一片菜叶。
这样一个嗜菜成痴的女儿,让他愁苦了怎么找婆家?
“我知道她聪明,可是她一个女儿家孤身一人,总归会让人替她忧心的。刘全,善善会不会是因为不喜欢玉城府所以才走的?”
刘全最害怕老爷问这个了,急忙道:“老爷莫要多想才是,小姐是玉城府的明珠,住府多年,怎会不喜欢?”
“那她为何要走?”
刘全简直要哭了:“小姐不过是一时兴起,兴致过了自然就会回来了,少爷也定是想到这一点,所以才不急着找的吧。”
刘长寿突然一锤砸在案桌上,茶水翻滚,飞洒而出,只听得一声怒气十足的吼叫:“刘进宝那个混账小子,你看他回来我不扒了他的皮!”
刘全也自知嘴笨,做什么要提少爷?明知现在最让老爷气愤的人就是少爷了。
“老爷莫要动怒,小姐一定会尽快找回来的。”
“行了行了,你别说这些没用的,出去吧,让我静静。”刘长寿挥手赶人。
刘全看了老爷一眼,乖乖任命,退下了。他如今也只会说这些没用的了。
刘进善自和白宿达成友好协议后,便心安理得的当起了她的厨子。从前,不管是师父还是父亲,都不愿她进这烟熏之地。可她也不知到底为何就这么喜欢上了厨房。也许,是母亲离世那一年。
那一年,母亲卧伏在床,身体不得移动分毫,气息微弱。弥留之际,母亲还一直拉着她的手与她说话,可是那话一说,进的气远远少过出的气,断断续续的,连不起来。
她艰难的爬上床,把耳朵凑到母亲嘴边,才听得母亲说的一句完整话。
母亲说:“好······想吃······甜糕。”
母亲清苦一生,这些甜腻之物从未听她说过想吃。小小的刘进善听到母亲的话,急忙爬下床,跑去了厨房。一股脑把能找到的,看着可以做出甜糕的东西都放进了一个大碗里。加水,加糖,将碗里的面硬是给揉成了一团。
搬茅草,搬木头,将火点了又点,但就是不见燃。她跑去找村头的李叔,拉着他一个劲儿地往家跑。
李叔身子骨不好,被她拉着跑,难免有些气喘:“善善啊,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她不言不语,只知道跑。
李叔见她不回答,也就不再问了。待得到家,善善拿起柴火和火折子给李叔看,李叔这才明白,原来是要煮东西啊。
李叔边点边道:“善善,你师父呢?”
“出去了,很远。”
“那你现在是要做什么吃的?”
“娘,想吃甜糕。”
“这样啊,李叔帮你吧,你去守着你娘,好了李叔就叫你。”
她不走:“我自己做。”
李叔取笑道:“就你?火都点不着,快去看看你娘亲吧,你说你这孩子,村头远,下次可别这么跑过去了。”
“李叔,我会做甜糕。”
李叔无奈:“好,好,那你就自己来吧。”
等到甜糕做好,她兴奋不已,立即拿进屋里。可是母亲却怎么都叫不醒,怎么都摇不醒。
李叔叔慢慢走进屋里头,说道:“善善她娘,善善这孩子真是孝顺,竟还想着给你······善善,你娘这是怎么了?”
她一动不动,简直像块木头。
傍晚时,师父踏着冷月而归,看到她蓬头垢面的样子,抓起袖子就去给她擦:“你这是把厨房炸了吗?怎么脸上那么多灰?”
李叔一直不敢走,怕这孩子一个人。他在这多久,那孩子就呆了多久。
此刻看到她师父回来,他也不敢说话惊扰了她。谁知她竟拽着师父的衣角,哭了,哭得那么厉害。
师父看向李叔,李叔摇摇头,出了屋子。
她抽着气,眼泪一颗一颗地打下:“师父,娘,没吃到,甜糕,我,没做好,我,是不是,没用?娘,想吃。”
师父一下一下擦着她的眼泪:“善善,你知道娘亲死了对吗?你一直都很聪明,善善并不是没用,善善从没做过甜糕,可是却做成了不是吗?娘亲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但是她会一直看着善善,看着善善长大,成亲,然后有善善自己的孩子。善善不是一个人。”
师父没安慰好她,她哭了一宿。好像就是从那过后,她对厨房就有一种特别地感情,喜欢那里的烟火气,即使有几次差点被烟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