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里吴音相媚好》冬啦啦

3、你叫我向东，我羊羔一样给你青草（三） 真正的泪水

　　真正的泪水来自心底，眼睛只是一个出口。
　　——题记
　　何苗苗把车开过来，被眼前这一幕镇住。实在是眼前的男人气场太过强大，一向骄傲的老板也有紧张的绞手指头的时候？难道是张馨的男朋友？这么帅？不应该啊，以前圈里也没见过这人。
　　“你好。”何苗苗走过去，微笑的朝眼前这张帅破天际的脸点点头，“你是？”
　　吴音脸色不太好，他没有跟何苗苗说话，拿出一支烟点燃，林相媚也不说话，眼睛望向别处，也不走。
　　何苗苗想骂人，这两人在这看雪呢？
　　“徐远光呢？”
　　“走了。”
　　何苗苗看了林相媚一眼，自动忽略旁边的人，走过去把林相媚的手握在手里，“这么凉，有什么事回去说。”
　　吴音一根烟没抽完，烦躁的扔在地下踩灭，弯腰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深吸一口气，恢复冷静的对着林相媚：“下周二来检察院，在此之前不要单独和死者家属见面。”说完转身大步离开，步伐凛冽，背影坚定挺拔。
　　林相媚公寓。
　　何苗苗给林相媚把饭盛上，林相媚吃不下，但不想辜负何苗苗的好心，拿起碗说了声，谢谢。
　　何苗苗没理她，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那人是检察官？”何苗苗没问她张馨的事，没必要，不想问。
　　“嗯。”林相媚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
　　“啧，果然。”何苗苗摇摇头，“帅哥都上交给国家了。”
　　林相媚放下筷子，面无表情的看了何苗苗一眼。
　　“徐远光说什么？”
　　何苗苗愣了一下，没想到林相媚会主动问起来，皱眉说：“关他什么事？又关你什么事！”张馨要自杀，谁都拦不住，她就怕林相媚死脑筋硬要往自己身上扯，到时候真是出不来。
　　林相媚沉默了一会，“嗯。”没再动筷子。
　　“行了，不想吃就别吃了。”何苗苗离开椅子，往厨房方向走，“我煲了汤。”回过头盯着林相媚，“必须喝。”
　　…………
　　林相媚一晚没合眼，她无法得知自己要在哪里停留。
　　她感觉自己空洞洞的，心里的缺口，在看到吴音的那一刻起更加变得歪歪扭扭，她急切的需要一个正好的形状来填上它。努力闭上眼，能想到的还是那个人。
　　林相媚闭了闭眼，下床，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支烟衔在嘴唇上点燃深吸一口气，走到阳台上，太阳落在干净的脸上。
　　半晌，林相媚剧烈的咳嗽起来，直咳的满脸泪。她继续抽烟，自虐一般，直到一根烟抽完。林相媚把抽屉里的烟盒拿出来，连同烟屁股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
　　林相媚抬手搓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她现在得先去见一见张馨的家里人。
　　如果说人的眼泪代表善良，林相媚不知道此时此刻张馨母亲的眼泪代表什么。她是演员，但她现在哭不出来。
　　“你是来私了的？好啊。一口价，两百万。”张馨的母亲刚从麻将馆出来，手里的相片从见到林相媚的那一刻起就攥在手里，“我好好的女儿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逼得她自杀？啊？”
　　林相媚没说话，沉默的看着张馨的照片。张馨很漂亮，跟她母亲不像。
　　“不想负责吗？好啊。”张馨母亲没等到林相媚的回答，态度强硬起来，抬手在眼睛上抹了一把，“既然你不愿意私了，那就走法律程序。不知道媒体会怎么写。”
　　“张馨精神有问题你知道吗？”
　　张馨的母亲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恍惚，抿了抿唇开口：“你别推卸责任。”
　　林相媚看着她，内心一片冰冷。
　　“她两年前发生了什么？”林相媚根本不相信好端端一个人，能把自己那样糟践。
　　张馨母亲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指着门口：“滚，你滚！”
　　林相媚紧紧的盯着她，“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说的？”
　　“我说什么！”张馨母亲把林相媚往外推，手劲很大，“你这个逼死我女儿的凶手，滚出去！”
　　林相媚失去重心，身体向后仰去，突然一只大手从背后伸过来，稳稳的搂住她的肩膀。林相媚抬头，吴音英俊的脸阴沉冷冽。
　　“找事儿呢？”吴音抽出自己的手，语调讽刺。
　　林相媚站好，眼睛不知道落在哪一处。
　　“吴检？”张馨母亲没想到检察官会主动来找自己，看了一眼林相媚，顺势开口：“她就是间接害死我女儿的人，不愿意私了，还过来找事。你赶快把她抓走，让她等法院的传票。我不想再看见她。”
　　“呵，我没有那个权利。”吴音冷笑一声，“检方查清事实，自然会走法律程序。到时候谁都逃不了。”
　　张馨母亲愣了一下，脸色不太好，“事实就是她刺激了我的女儿。”
　　吴音看了林相媚一眼，林相媚面无表情不知道眼睛在看哪，心里一阵火，“张女士，我让你准备材料呢？”妈的，一个个都把他说的话当放屁。
　　“你女儿两年的精神病史我想你最清楚，想好了再来找我。”，说完转身离开。
　　林相媚猛的抬起头来，一路小跑跟在吴音身后。
　　“你站住。”林相媚冲到吴音面前堵在车门口，“我们谈谈。”
　　吴音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
　　林相媚被噎了一下，咽了咽喉咙，“能谈什么。”继续嘴硬，“我是当事人，你是检方，我想了解张馨的事。”吴音肯定知道什么，林相媚这时候只能厚着脸皮。
　　吴音脸色沉下去，冷清嗓音传来，“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我现在就想知道。”
　　“我凭什么告诉你？”吴音睨了林相媚一眼眼里流露出鄙夷的神色。
　　林相媚吸了口气，看着吴音，“那我们聊点别的？”什么都行。
　　“哼。”吴音仿佛听了一个笑话，冷笑一声，“聊别的？林相媚，你真是不知死活。”吴音漆黑的眸子看着她，声音冷漠。
　　“现在还记得？”林相媚翘着眼尾，靠在车门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知道的。特别是碰上你。”林相媚就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她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但是不会表现出来，十年前吴音就对她说过：你敢勾引我，不知死活。
　　林相媚当他是放屁，天王老子吗？
　　吴音短暂的沉眸，不再看林相媚，伸手拉车门，“让开。”
　　林相媚趔趄了一下，看到吴音打开车门，转身一把把他推在车门上，手指死死的压着他，“你不准走。”
　　吴音捏着她的手，反身把她压在车门上，附身温热的呼吸落在林相媚的脖子上，“一而再的挑衅，林相媚，你想要什么？”
　　林相媚的胳膊被攥的生疼，看到吴音近在咫尺的脸，心里疼了一下，眼圈通红。
　　“你猜？”林相媚闭了闭眼，笑出了声。
　　吴音看着林相媚，咬咬牙，把她拉到一边。林相媚还没回神，吴音开着车就冲了出去。林相媚扬起嘴角笑着看着渐渐离开视线的车影，她想要什么呢？
　　…………
　　“家长会我去不了了。”林相媚靠在门后给林源野打电话。
　　张馨自杀的新闻今早铺天盖地的报道开，林相媚不意外。五天了，媒体把该挖都都挖清楚。要不是公司压着，估计见光的更早。现在门外全部是虎视眈眈等着她的记者，昨天去见张馨母亲应该就有人跟着。
　　“有病吧。”他姐还有本事能把人逼自杀？林源野想不看到都难，“你没事吧？”
　　“没事。”林相媚戴好口罩，走到阳台边，往下看了一眼，“你上你的学，别管这些。周五我去接你。”
　　“我管的着你吗？你好自为之吧。”林源野语气生硬，“我不去你那。”
　　“别废话——”有电话进来，林相媚看了一眼，“不说了，我晚上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
　　“苗苗，你在哪？”
　　“我穿的你的衣服，马上进电梯。等会先把你门口的记者引走，别去停车场，我的车停在楼下，你把我的车钥匙和公寓钥匙拿上，先去我那。”
　　“最近的行程你推了没有？”林相媚在玄关处找到钥匙。
　　“你去警察局那天我就都推了。行了，我马上上来，你准备一下。”
　　“好。”
　　林相媚把车开到检察院门口，拿出帽子和口罩戴上。
　　“吴检出去了。”小助理看了一眼林相媚，有些激动，“你要不明天来？”
　　“没事，我在这等一会。”林相媚看了一眼办公室四周，目光都投向这边，窃窃私语。
　　“我能去他办公室等吗？”林相媚问小助理。
　　“我带你去会客室吧。”小助理给林相媚倒了杯水，出去的时候还把门关好。
　　林相媚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她没想到在检察院比她在家睡的还踏实。
　　有人推门，林相媚以为是吴音，立马整理头发坐好。
　　“林小姐？”小助理看着她，目光比之前复杂，“你醒了啊，吴检回来了，你现在要去找他吗？”
　　“好。”林相媚跟着小助理往外走，“他回来多久了？”
　　“半个多小时吧。”
　　睡了这么久？林相媚从会客室出来，她明显感觉到这些人看她的目光意味深长，和刚进来的时候不一样。这是检察院的人该有的表情？
　　短暂的沉默，林相媚手在裤子上搓了搓，看着从她进来目光一直落在电脑上的人。
　　“吴音，你调查清楚了吗？”语气有点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