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拍卖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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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你昨晚可是彻夜未归啊。”椅子上的周舟坐没坐相，整个儿窝在椅凳里，抱着膝盖正在玩手机，抬头看到进门的赤霄揶揄道，笑容自然得让人难以察觉背后的情绪。
赤霄瞥了他一眼，没怎么搭理，反而是望向会议桌对角线的那端正在专心做题的人儿，少女连头都没抬，一心一意沉迷在知识的汪洋大海中。
姬云墨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姜意书见人到齐了，这才开口：“今天找你们来，有两件事。”长指提了提鼻梁上的镜架，随后十指交错，他朝周舟点了点头。
周舟把手机扔回桌面，伸了个懒腰，从椅子里像复原的充气船一样舒展开，随后，他的眸子一点点清明起来。
“华修祭的第二天，首……哎叫首座好不习惯，就叫意书了。”他抱怨道。
姜意书一点也没计较的样子：“随你。”
他和周舟本来就是同届的同学，也没那么多尊卑之分。
“因为赤霄提醒我们飞蝎馆丹修的异样，所以意书就让我回去配合孙文轩查了查。”周舟从脚下拿出一个档案袋，丢在桌面上，“这次华修祭飞蝎馆馆主因病没有露面，我们就以剑阁来使的身份去拜访，飞蝎馆方面称馆主病重不便接待，我们并没有见到馆主本人。但是在飞蝎馆呆的一个多小时里，很明显能感觉到内门弟子的气氛有些异样。”
“所以回去之后我们调查了一番——”周舟看着纸头上的资料念道：“飞蝎馆现有弟子一百九十二人，其中一百七十三人是外门弟子，并不能真正接触修真的内核，只有十九人是真正的丹修修者。以目前修真界的情况，一个门派十九名修者其实也不算少。这是截止一个月前的资料，也引申出最奇怪的地方。”
双笙疑惑皱眉：“哪里奇怪？”
“通过过去三年以来飞蝎馆九十六场的战斗资料做了一个比对，发现这次来参与华修祭的飞蝎馆弟子和现有的内门弟子一个也不符合。”
这事确实蹊跷，连赤霄都眉头一皱，一个修真门派的弟子，除非招降纳叛，一般都是从头修起，可是飞蝎馆这次来了七人，全是铮鸣境以上的新面孔，不仅如此，七人之中还有四人入围秘境的名额，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且不止是这样，孙文轩利用之前飞蝎馆战斗的影像资料和本次华修祭擂台上飞蝎馆七人组的战斗影像资料做了对比分析，这七人虽然都使用了一部分飞蝎馆的战斗方式，但许多招式法诀过于零碎生硬，往往真正赢得战局的招式，都与飞蝎馆的传承无关，而使用飞蝎馆传承的时候，多是一些无关痛痒的缠斗，就像——”
“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是飞蝎馆弟子。”赤霄的嘴角一扯，笑得带点痞：“当初发现他们的特别，正是因为这七人的气息太过统一，修真者不比军士，哪怕修炼共同的心法，每个人对于修炼的理解不同，衍生的‘道’也各不相同，气息很难一致。这七人组如果本身是飞蝎馆的人还能勉强解释，如果皆为新拜入飞蝎馆的修者，来历就值得商榷了。”
“文轩做了一个剪辑，你可以看看。”姜意书按下遥控器，身后的投影幕上开始播放飞蝎馆七人组在此次战斗中的招式混剪，剔除了飞蝎馆传承的部分，余下的全都是不知来路却凌厉肃杀的路子。
赤霄的目光紧盯着投影幕上的画面，与此同时，对角线那端也有一双眼睛仔细地把幕布上的招式收入眼帘。
多彩的光影在两人的眼瞳上流转而过，在脑海中搜集，对齐，分解，比较……
终于，他轻牵起唇角，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意：“果然。”
“果然？”姜意书挑眉。
赤霄还没开口，空气中忽然扬起了少女温朗的声调：“剑鬼。”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双笙并没有觉得自己认出来有什么奇怪，她解释道：“我们曾经在暗巷里和他们遭遇过，剑鬼的招式风格和这七人组用的一致，比如1分15秒这一幕，同样是四平撩剑，一般人的会动用肩肋之力，而他们共有的发力点是腰腹及右足后跟，虽然录像里感应不到灵力在经脉中的游走路线，但如果从剑气迸发的时间和发力点来反推，基本可以断定他们是经由丹田督脉下行至照海，循行回天枢……”
赤霄有些意外，那时候她明明捉襟见肘，竟然还有时间记下对方的招式走向？
她在剑道上到底有多少执念？
“双笙妹子可以的啊。”周舟瞅了赤霄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像是警告他“前浪死在沙滩上”的可能性，“云墨都没发现，你倒是先反应过来了。”
姬云墨也没辩解，很谦虚地点了点头。
“不，云墨前辈来之后他们根本没出手的机会，一剑就被除尽了。”她并不认为自己在这方面会比赤霄或者姬云墨出色，比赛她也有认真看，可当时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些，如果不是孙文轩的剪辑做了统一的汇集筛选，她也不会发现。
坐在会议桌前的姜意书目色微沉：“没想到，异端的剑鬼竟然混了进来。”
“剑鬼究竟是什么？”虽然已经打过交道，双笙仍然对这个奇怪的物种没有任何了解，只知道他们是异端的手下，被杀死后会化作尘烟消逝，除此之外呢？他们是怎么来的？为何会成为异端的棋子？靠什么来运作？是否有弱点？
“从我记事起，异端就存在于剑阁的对立面，不仅是剑阁，他们的敌人是整个华夏修真界，因为这个组织发展繁衍的根基是‘邪炼’。”
“邪炼？！”双笙下意识地看了眼赤霄，而恰好赤霄也瞥了过来，四目相对的一刻，她别扭的转过头。
没有人知道异端的首脑是谁，但这个组织总是不断在发展壮大，双笙曾经以为犬神是异端高层的一部分，可是姜意书说之前三邪刃从未出现过，这么想来，似乎犬神也是才刚被邪炼出来不久？
在姜意书的阐述里，剑鬼是异端邪炼的产物，有两种不同属性的剑鬼。
第一种是没有自主意识，不会说话，不会思考，单纯以战斗本能完成指令的低级剑鬼，仔细想想和现有神识残缺的鱼肠还有几分相似。这一类型的剑鬼邪炼十分容易，只需要一缕普通人的魂魄即可，身体也不过是骨灰墓土构成，嵌入操控者的神识就能自动遵循战斗的指令。据古籍记载，这类剑鬼形成时间不过一息，但也坚持不了一日，和茅山道士的撒豆成兵有异曲同工之妙，剑鬼的强度源于操控者嵌入的神识强度——当初雨天暗巷袭击双笙他们的就是这类低级剑鬼，被称为“无魄”。
而第二种剑鬼则高级许多，这类剑鬼从躯壳到神魂都需要取自真正的修者，修者生前的能力越强，剑鬼的能力则越强，同时每只剑鬼都需要以人血为祭浸渍长达数年的邪炼时间。这类剑鬼成形之后，身上的血肉，灵识都是真实存在的，存在时间也只随肉.体消灭而消失。然而他们的思维依然受到祭炼者神识的操控，甚至战斗方式也会受之影响，祭炼者嵌入的神识左右其存在的根本目标，但他们能说话，能思考，表面上和常人无异——就譬如此次混入华山秘境夺得秘境资格的剑鬼，被称为“无间”。
“难道飞蝎馆……”
“应该不是。”赤霄终止了双笙的猜想，“如果你们所谓的‘异端’真的是修真界的公敌，不可能以自己门阁的名义派人夺取资格暴露自身，何况一百多名的外门弟子对于邪炼的组织着实是个累赘，除非是他们养的祭品。”
周舟点点头：“我们也是这么想的，飞蝎馆应该只是他们的挡箭牌。”
“而他们挟持了飞蝎馆的馆主。”赤霄扬唇淡笑了声，似乎对谁被绑架挟持这种命运不以为意。
双笙一愣：“那怎么办，我们应该通知主办方？”
“虽然之前并不知道对方是剑鬼，但我已经在周舟他们回报情况的第一时间和宁家联系了。”姜意书关上身后的投影，“但是很可惜，对方已经提前领取了秘境的钥匙，也就是说，明天秘境开启之后，他们一定会进入秘境之中。”
秘境的钥匙并不是真正的钥匙，而是类似他们进入华山秘境时所被烙印的符篆，只要拥有符篆就能被秘境认可，一般来说大家会在前一日商议好最终进入秘境的人选再去换取符篆，而获得秘境资格的飞蝎馆四人似乎早就做好了被人发现的准备，所以在可以领取符篆时就已经兑换好了。
想必现在滕王阁客栈的飞蝎馆房间也都人去楼空。
双笙觉得事情果然有点棘手：“那围堵呢？明天在他们要进入秘境的时候在入口截击他们？”
“你用赤霄剑进入十方世界时，是否需要固定入口？”姜意书无奈地笑了笑反问道。
双笙一瞬间就明白了。
秘境的钥匙，就相当于古剑之于十方世界。
只要明天秘境开启，他们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出现在秘境中的任何一处，唯一不同的是，秘境只认可拥有符篆的人。
“秘境一定要开启吗？”老实说，她到现在也不知道秘境开启的目的是什么，只知道所有修真人士都趋之若鹜，如果说秘境开启伴随着异端混入的危险，那只要关闭不久不会有这些顾虑了？
“如果把华山秘境比作一个异世界，明日开启的里秘境则是这个异世界的核心，这个核心每三年一度开启，哪怕是宁家的人也无法更改。”虽然平日里姜意书看起来并不像是那么好心的人，但他具有一个上位者的耐心：“里秘境里含有这个秘境的法则，宝物，功法等所有修者渴望的东西。领悟了华山秘境的法则，则获得华山秘境的使用许可，正如我们拥有自如出入十方世界的许可一样。”
“但我们有十方世界。”
“对。”姜意书温文尔雅地轻笑：“可大部分修者门派都没有自己的秘境，现世里可知的秘境也仅此两个。”
“只有两个？！”从她接触十方剑阁之后，已经先后进入过两个秘境，她差点以为秘境已经是修者世界的常态了。
“不然你以为剑阁为何要负担那么多除灭魔灵的责任？”姜意书的笑容有些讥讽的意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十方世界的开启方式是剑，除非剑修，没有其他修者能够使用，然而这并不影响道德绑架。华夏修真界认为现世灵气稀薄，剑阁应该让出十方世界的使用权，派遣剑修帮助其他派系的修者进入，但这件事实际要操作起来却是复杂得很，剑阁不可能为其他派系养人，外加我们也无法肯定其他派系的来人是否心怀不轨。”
“所以华夏修真界十多年前达成了一个协议，他们不会与剑阁在十方世界上有任何争议，但相对的，剑阁拥有足够的发展空间，则需要承担更大的责任。”
这就是解释了为什么偌大的华夏修真界，却只有十方剑阁在为了魔灵疲于奔命。
双笙对这个圈子真的很失望。
虽然十方剑阁也有自己的私心，但是若依照归属权而言，十方世界的使用权最早就是属于十方剑阁，外人有什么权利置喙？总不能因为一个人有一块蛋糕，就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应该把他的蛋糕都分给没有蛋糕的人吧？
而在消灭魔灵的责任归属上推脱来去，就好比把人命作皮球把玩，真是让人想笑。
“也没那么糟糕，他们也是有负责的区域的，只是剑阁要负责的方面更多。”周舟看出双笙眼中黯淡的神采，还是不忍地补充了一句。
这个女孩，心思太率直了，黑白分明都写在脸上，虽然天资聪颖，但眼里容不得沙，活着不累么？
“我会选择几位可以信赖的，明天即将进入秘境的修者，说明这件事。”姜意书收回了眄向双笙的眼光，“你们也需要提防，这次的无间剑鬼能力都很强，虽然比赛他们并没有拿到前五名，但很明显，是刻意压低的名次。”
“谨记，我们和其他修者不同，我们进入秘境只为了一个目标——”
“剑灵。”
* * *
下午时分，秘境的拍卖会正式入场前。
双笙本来是没打算去的，毕竟拍卖会这种事，跟她这种穷人并没有关系，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买。
但是……
她呆愣着看面前清一色西装革履的男士们。
赤霄烦躁地扯下了襟口的领带，两只修白的长指在领扣上交错轻解，半晌露出一小片象牙白肤色的锁骨，抬眼看了看目不转睛的她，禁不住薄唇微弯。
“你喜欢这一挂的？”
双笙瞪了他一眼，他随时随地释放荷尔蒙的习惯真的……好糟糕。
她的眼睛转望向在场其他几个换上了西装的男生们——剑阁的剑首都是年轻一代，基本不超过25岁，所以这里除了年龄未知的赤霄，最大的也就是二十三岁的姜意书，平日里看他们在休闲装和堂服之间切换来去，难得见到一次如此正式，她自然是感到新鲜。
“领带要戴，不然你就换领结。”姜意书用手整了整领带上的温莎结，睨了一眼把正装穿得一点也不正式的赤霄。
赤霄皱着眉老大不爽地咬着后槽牙：“一个修真拍卖会，为什么要搞成这模样！”
“据说是为了怕修者打起来。”周舟一边给姬云墨打领带一边懒洋洋地笑：“你看你穿这一身，是不是觉得拳脚很难施展开？”
“符修要偷笑了。”赤霄冷哼了一声，盯着手上那条散了型的领带，递到双笙面前。
显然十方剑阁世家在成员的面子上是下足了功夫，高定的月白色法式衬衫，暗门襟，法式翻叠袖，袖口还缀着价值不菲的青金石与钻石镶嵌的盘丝结袖扣。赤霄站在那里，长发自然垂坠下来，虽然少了一只手臂，但桃花眼的眸光微动，依然是一副贵族公子做派。
还是撩人不负责的花花公子那一派。
“干嘛。”双笙低眼看他手中递来的领带，当然也知道他的意思，可她故意装傻。
赤霄微微倾身，薄唇在她耳边轻喃：“帮我。”
这一身正装配上性感微哑的声线，杀伤力巨大。
“你脑海里那么多记忆，我不信没有一个会绑领带。”双笙伸手想把他推远些，“何况我也不会。”
可是赤霄像个磐石立在她面前，岿然不动。
“我就一只手。”赤霄可怜兮兮地压下唇角：“而且我看到你收拾房间给你哥准备过。”
保持距离保持距离。
双笙努力无视眼前的男人，干脆转了个身和欧凡搭话。
撩拨不成还会撒娇，这些招数到底都是哪里学的？
邪剑灵的人设还能不能走到底了？
这边周舟刚给姬云墨打好领带，状似不经意的目光扫过了他们两人，哂笑着对赤霄说道：“要不我帮你？”
“不要。”毫不犹豫地干脆拒绝了周舟的好意，被忽视的赤霄有点焦躁。
她到底怎么了？
虽然一开始他们的关系确实很生疏，可是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感情早就增进了不少，为什么突然对他如此抗拒？以往她应该会自然地答应下来，然而从今早那句“保持距离”开始，她就真的说到做到。
剑灵毕竟是个聪敏的种族，思前想后，他觉得今早他的回应应该是真说错了什么。
而且事件的源点应该是昨夜醉酒之后。
他总不会……把她……
不不不，这样可能他今早起来就被削成人棍了。
姬彤雨拍了拍欧凡襟口的领带，满足地一笑，作为世家小姐虽然不需要给男人服务，但也算是了解礼仪的一部分，幸好她学过。不过欧凡忙着和双笙聊下午拍卖的事，竟然连声谢谢都没有，她不由得有点不高兴。目光瞟向赤霄，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光芒，随后在赤霄面前站定——
“既然双笙不帮你，我帮你好了？”
赤霄对周舟是习惯性抵触，此刻又沉浸在思考之中，见姬彤雨主动提出帮忙，他下意识地“嗯”了声。
然后被姬彤雨拉着弯下身。
双笙的余光自然也见着了这一幕。
周舟帮忙就不要，女孩子帮忙就同意。
赤霄你……果然是糟糕透顶。
[没有人会把酒后的话当真，喝了酒之后本来就很容易口出狂言，随便开玩笑的也不少，肯定不是认真的啊～]
脑海里闪过他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双笙的眼神转淡，索性离开了VIP室。
赤霄的思绪正整理到关键处，好像有什么呼之欲出的时候，突然看她扬长而去，思路一下就断了。
“她去哪？”
周舟走了过来，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肩膀——
“我很欣慰，你真是凭实力单的身。”
* * *
拍卖会所在的楼是黄鹤楼。
对此双笙已经见怪不怪了，滕王阁、祈年殿都有了，黄鹤楼有什么好稀奇？
现实中的黄鹤楼“外五内九”，五层的塔楼外观，内部九层每层之间还间隔着一个跑马廊，而华山秘境的黄鹤楼内部依然是改造成了现代的风格，跑马廊的格局也变成了包厢，这种和秘境里祈年殿一样中西结合的建筑实在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但从实用性上来说，保持了外部整个华山秘境的古意盎然，又兼顾了内部的使用需求，这么想来倒也没什么错。
双笙穿了一身黑色一字肩的及膝短裙走进拍卖场。
这不是她选的，是被强塞的礼服，除此之外能选的还有小吊带抹胸超短裙，蕾丝边路露背装——她开始怀疑来自筹备女士礼服剑阁服装师的直男式审美恶意。
剑阁所有人都被要求去拍卖场观摩，她也不能例外。
拍卖场的一楼到三楼都是开放的拍卖区，四楼是贵宾拍卖区，五楼则是内部库房。
所谓的开放拍卖区，是公开给所有修者的，在今日之前修者都可以提交自己想要拍卖的拍品给宁家，而宁家负责登记、估值、保管和拍卖，这些拍品会被放置在黄鹤楼的前三层，由防护阵法保护。有对哪个拍品感兴趣的买家可以在拍品前的屏幕上自行出价，而后屏幕就会显示拍品的最高价格，LED屏幕上还会滚动显示所有拍品的最新显示价格，直到拍卖会结束，由最高出价同时达到底价者得。
然后是四楼贵宾区，这里只有被特别邀请的，资产达到指定需求的门派才能进入。
这里拍卖的东西显然不是楼下一般的拍品可以企及，往往是天阶以上的法宝和稀缺功法，或者难得一见的灵丹妙药，一般人就算入了贵宾区，也只能凑个热闹。
剑阁的众人走进黄鹤楼时仿佛是走了一遍红毯，吸引了无数艳羡的目光。
有钱有颜有实力，剑阁还缺什么？可惜外人无法加入剑阁，这么一想，那个叫第五双笙的剑修，更是备受瞩目了，人人恨不得取而代之。
姜意书带着矜贵的礼貌微笑，领过接待者递来的拍品资料，睨了一眼，竟然是和赤霄交代了一句：“我先上去，如果你们要逛逛可以，但一小时后务必记得。”
赤霄撇撇唇，不置可否。
头一次穿这种奇怪服装的双笙真的很不自在，连步子都有些挪不开，她按着胸口，遮蔽了一些瓷白的肌肤，后背上却觉得漏风似的，尴尬地站在一楼拍卖场的中央，不知该看哪里。
幸好没有逼她穿高跟鞋，不然打死她她都不会来。
“怎么了？”周舟走到她身侧，微卷的发尾在通明的灯光下带着淡淡的亚麻色，衬着他轻翘的唇边，眉宇间一扫往日的懒散，全然是温和的笑意。
“不习惯裙子而已。”回答他的竟然不是双笙本人，而是走上前揽着她肩膀的赤霄。
手掌搁在她裸.露的肩头，有一层温热，更有一层情绪。
虽然有些唐突，不过也算是帮她遮挡了一些不自在，何况她确实也想不到比赤霄更合适的人选。
难道是让姬彤雨搂着她吗，怪怪的。
她难得没有拒绝。
周舟看了眼赤霄，半晌摇了摇头：“我感觉到了你顽强的求生欲。”
“总比等死好。”
双笙皱了皱眉：“你们在说什么？”
很快他们各自分散开了，因为剑阁一拨人聚在一起，几乎是所有目光的焦点。
再加上以赤霄的身高和相貌，在一众修者之中实在是太惹眼了，只是在场中呆了没超过五分钟，双笙已经感觉到无数炙热的目光快要把她洞穿，女修者虽然不多，但此刻人们多数聚集在一楼，所以她自然承受了“羡慕嫉妒恨”的洗礼，除此之外，对她感兴趣的，哪怕是实力上感兴趣的男修者也功不可没。
“上楼。”双笙偏头落下一句，率先往楼上走去。
以赤霄的步伐，轻轻迈开一步就赶上了她。
前三楼的拍品其实在本质上没有什么差别，双笙索性直接上了三楼，在各个展品台之间逡巡。
拍品多数是被宁家甄选过的，就算是普通修者提供的东西，也不会出现什么完全没有价值的物品占位置，所以虽然双笙没有买的兴趣，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这个九龙金樽法器居然起拍价只有一个中品灵石。”她指着其中一个玻璃罩下的拍品惊讶道。
赤霄随意扫了一眼：“因为是仿品，虽然被仿造得很精致，甚至烙上了法器的灵光，到底也只是用来骗不识货的傻子。”
“……”双笙冷冷地觑了他一眼，看得他有些发毛。
兜兜转转了一圈，双笙在三楼的一个僻静角落里发现了一样奇怪的东西。
“万剑归宗”，起拍价：无。
别奇怪，它真的只写了四个字，万剑归宗。
没有介绍物品类别，没有详细介绍，没有拥有者名字，甚至连实物展示都没有，空荡荡的展品玻璃罩里，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说第71章 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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