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雪》毛小二

8、刺杀 那还是在他

　　那还是在他的幼年时候，那时候总坛刚刚建成，驼叔看他孤单寂寞，为他牵来了一只小小的玩伴——一只小小的可爱的狗，通身都是浅灰色的。牵来时候，驼叔摸摸他的头，对他说，“火莲，以后就跟着小灰一起玩吧。”从驼叔一开始牵过来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可爱的小灰，就在那一瞬间里，他就喜欢上了它。他带着小灰习武读书，有时候不高兴了累了困了，他就在湖畔旁抱住小灰，似乎这样自己就温暖了就更有力量了。而他不知道的是，其实他每次在湖畔放松的时候，展灏就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静静的看着他，陪着他，却从不会打扰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陪着，似乎这样就够了。
　　他甚至还清晰记得，他的爹爹是如何让他制定本门门规的。
　　那也是个飘雪的冬日，那一日，他还如往常那般，习文学武。他爹却将他从练武场提溜到总坛的书房。他正奇怪爹爹是为了何事叫他过来，却发现书房火盆旁边的书稿，那似乎是一本律法。看到的那一刻，他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何种心情，似乎是被愤怒窒住，既知道无法避免却又觉得无可奈何，虽知爹爹是无所不能无坚不摧却还是忍不住，忍不住心疼。展灏面无表情地斜了一眼，发现他竟跌宕心绪至此，方抬眼问道，“怎么了？”他鼓足了勇气，方才答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律法君臣若真是有道，这天下当是一片清明！然而这律法君臣却害得良将被逼屠村，被栽了个叛国导致满门灭绝。”他望着他爹“如此，律法君臣何足道哉！”
　　展灏看了他一眼，透着深深的悲哀带着一层淡淡的怨怼，幼年的他看不懂这样意味深长的眼神，总觉得是屠村满门抄斩几百条人命下的深深的无奈和对这幽深命运的默默怨怼。而今，他方知，有一种深深的无奈，叫做血缘。他负血缘之债，却受养育之恩，有时间当真觉得自己，受之有愧。他记得他爹是这样劝说他的：“火莲，爹明白，”他爹拍了拍他的小肩膀，继续说道，“可是，无间道人员复杂而今初立，你说，如若没有门规，该如何管束利用？。。。”他渐渐被说服，什么话都没回，只是习武之余，开始在书桌旁冥想无间道门规。终于，在他熬了几个昼夜之后，他满意的交给了展灏他制定的无间道门规，交上去的时候他偷偷瞟了一眼他爹，但见他爹在翻看门规时候无意透出的淡淡笑意，他便觉得很放心，也略有些自得不提。
　　回忆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原本冗长复杂的机关道竟一下子就到了尽头，他倒宁愿一直就那么走下去，不复醒来，然而不能，肩上的担子一遍遍的提醒着他，还不能。于是，他默默打开了最后一道机关。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已经有两拨人马在此等候他良久了。
　　这又是一场诡异的刺杀，一场略显诡异的暗杀。还是几个不服气不服无间道改道的爹的旧部，只不过他们的刺杀甚是奇怪。他们对自己出狠招却在手下对他下杀招的时候拼命阻拦。而且，那几个旧部的手下似乎，很是不服管教，拼着命步步杀机，丝毫不留情，即使是面前是多年的老主子也是峥嵘杀招。若不是那几个旧部身手了得，机智矫健，只怕此刻已是自家手下的刀下冤鬼了。火莲只是略略抵挡，并不出尽全力，此刻，他在看戏。不觉，竟被逼到总坛边的枯草崖边，一个不小心又被推了一把，他怀里用圣旨包裹着的木雕莲花被推掉下了山崖，他顺手一捞，没注意这是山崖，便跟着坠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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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李柏方离来到无间道总坛的时候，总坛还是一片混乱，几个年龄大的堂口的堂主竟然和自家白衣鬼面的属下打了起来，那些属下还都挺厉害的，一片片的，一直连到总坛边上的枯草山崖。
　　遥遥远远的，突听得一声“少主坠崖了！少主坠崖了！”这一声惊得众人竟然罢了手，都不知所措了起来。方离更是惊得撅倒，久久不醒。展昭有心想将这里一团乱麻理个明白，却不知道从何处理起。幸而，他看到了从边疆匆匆赶来的鲁风，便问道，“鲁兄，好久不见，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
　　鲁风正要跟展昭说自己也是刚刚才来，不清楚总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忽的似乎是从山崖下，传来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哨声，他们所有人的眼前忽的一花，一个灰色衣裙的鬼面半老的女人就立在了他们面前，她耳边和颈间的黑莲花在昏黄的火华下竟格外醒目。
　　“十八谛听！”鲁风小声惊呼，展昭听闻也不由惊呆，这个灰色衣裙的女子就是李柏口中的十八谛听？且听鲁风接着说道，“展少爷，您看那颈间和耳边的黑莲花，那便是十八谛听的本门标记，万万错不得！”
　　话音未落，那灰裙女子一甩丝绸，正打在其中一个年龄偏大的堂主的脸上，朗声道“少主已继任宗主，你等身为无间堂主，当思辅佐之道。若有一丝不轨之念，下次定教你等，犹如此剑。”只见她只微微一挥手，那剑竟碎的不成模样。
　　这消息震的无间道总坛一抖，所有人都似乎沸腾无比，总坛的人们一时间皆议论纷纷。
　　恰在此时，方离悠悠转醒，听着身边嘈杂无比的声音，问身边的展昭李柏究竟发生了何事。
　　李柏一头雾水的答道，“好像是火莲挑战了十八谛听，成功继任了无间道宗主之位了。”
　　“那火莲他人呢？”方离焦急道。
　　展昭李柏皆不知。却见那灰裙女子冷冷扫了总坛无间道诸人一眼，原本吵吵嚷嚷的总坛瞬间安静了下来。但见她走到方离处，俯首道，“在下宗主座下谛听子规，夫人放心，有无间道十八谛听在，宗主定当平安无虞！”
　　迎着子规安然的目光，方离等一瞬间忽的放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