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雪》毛小二

33、姨娘 忽听得耳畔

　　忽听得耳畔劲风猎猎，他下意识地向后挥出一掌。掌风相向，正对上后面跟随而来的展昭的一掌。
　　掌掌相对，伯仲之间，双方各自退后几步。可是就在这几步之中，展昭还是心细地发现了不对。
　　只见展昭快手捉住火莲的左手想要切脉，却被火莲一下子拍开，“你干什么？”
　　“火莲，你这是怎么回事？”展昭刚刚看到火莲不过略退后了一步，而他自己却踉跄地退了三步才将将稳住。他看火莲如此仓促应变，虽然是在重伤走火入魔之后，却不见慌乱和喘气，看上去像是使了不到三分力。而他却是使了五分力的。
　　短短时间，火莲功夫居然精进至此？可前些日子里，火莲身子却是重伤走火入魔，呈现近乎摧枯拉朽之势。
　　事反必有妖！他偷偷跟踪了火莲一路，也偷听到了刚刚火莲驼叔的交谈。他脑子灵光一闪，“是因为太子给你喂的玲珑是不是？是不是？！！”一边，他费劲地想把住火莲的左手脉搏，火莲却是在心虚地刻意闪躲。
　　两人一路擒拿手千叶掌不断对打下来，火莲也没下狠手只是在刻意闪躲退避。不一会儿，他终于切到了火莲的脉搏，火莲认命地让他把着脉，“你不要这么紧张，我身体没事啊。”
　　火莲的脉象平稳正常，可是越正常他却觉得越危险。虽然他自己也不太懂，却总希望能发现一些端倪和办法，好帮帮火莲。
　　火莲看他久久没动静，怒而甩手，“你有完没完啊？！我还有事！”
　　展昭此刻突然又想起点什么事来，“你进宫来有什么事吗？”
　　火莲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自己的兄弟，略带玩味地挑眉道，“那你进来是为了什么事啊？”
　　展昭笑了，很自然地回答道，“因为你啊！”
　　盖因为他说的太过自然以致于让火莲想起了几年前对他说的害得他以为这个人要断袖的话，什么“爱你都来不及。。。”。虽然自己这兄弟已经婚配良家了，咋听得他那么自然说因为自己，火莲还是有那么点想冒冷汗。
　　大概是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了，展昭奇怪地摸摸自己，不明白为何火莲如此奇怪地看着他。
　　火莲缓了缓，觉得还是正事要紧，先前展昭跟他说过自己自幼常常在大内玩耍，对大内后宫也算熟悉，要不然问问他？
　　“现在我正好找你有事，不知展少侠可否赏脸？”他有些心虚地故作轻松调侃道，毕竟自己有些事情既盼望他能知道，知道之后便可以帮忙，另一方面却又不愿意让他知道，怕他知道之后可怜自己，他不需要别人的可怜。他不稀罕。展昭聪慧过人，他只盼望不会露什么破绽才好。
　　展昭抱臂端详了他兄弟许久，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这个万年都难求他一回的火莲要让他帮什么忙。
　　火莲不耐烦地打掉展昭抱着的双手，“怎么还记上仇了？刚刚突然那一掌被吓着了？”说完还饶有兴致地看看展昭的脸，仿佛他脸上有什么东西似的。
　　展昭听后略后怕的说，“当然被吓着了呀！我差点没被你吓死！”火莲听出有人跟踪转身出掌乃是无意间的自然反应，而他也下意识地出掌相对。他不是不知道他两身手伯仲之间，可还是后怕若是一不小心火莲没出到气力受伤了怎么办？若是引发旧伤了又怎么办？若是引得火莲长久使用内力走火入魔情况加剧又怎么办？…
　　火莲抱歉地笑了笑，他知道这兄弟是怕自己受伤怕自己身体会不适，但他还是有点不习惯，他早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了。
　　展昭此刻才发现火莲身上穿着的竟是原先那套从七品的护卫官服，想了想，猜道，“你进宫来，是来找皇上的？”
　　火莲摇了摇头，耸了耸肩。
　　“那便是来找俞充仪的吧。”展昭又猜道，“不过，火莲，你竟不知道她在哪里吗？”见火莲不说话，便又说道，“你不说我便不问。俞充仪她住在宁馨殿，我领你去吧。”
　　火莲笑着看着自己兄弟，缓缓道，“我又不是宫里的人，不知道很奇怪吗？整个皇宫…估计我也就认识个思归小庙了。”
　　看到火莲如此神伤，听得火莲如此话语，展昭稍稍想想便也就明白了，火莲他爹娘在外面只能是君主和妃子。这大大的皇宫里头能容得下这一家三口的，便也只有那一个小小的思归小庙了吧。
　　他想了想，便岔开了话题，“你说你有事找我？”
　　火莲浑不在意地说了句，“没什么，不过想逗逗你了。你整天都在开封府忙进忙出的，都没时间找我喝酒了。”
　　展昭听了斜睨了火莲一眼，道，“就你的身体就你的酒量，我敢找你喝酒？再说，小离不得骂死了我啊。”他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家伙，说谎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他快无可奈何了都。他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宁馨殿吧，我领你去。”说着就抢前几步，领着火莲向宁馨殿的方向走去。
　　火莲在后面得逞地弯了弯嘴角，却又想展昭好端端地跟在他后面干嘛？是不是有人担心他了？是不是小离她发现了什么？还是柳一夕？…他默默思索着，脚步却没有停下来，一步一步地紧紧跟在展昭身后。
　　…
　　待到了宁馨殿，火莲发现侍女们看到展昭的到来似乎都没有惊讶，径直地就请了进来。火莲赶紧跟了上去…
　　俞充仪看到来人了还是宫外的男子，她却并不是很惊讶，她笑了笑，“展昭，怎么会有空来找干娘玩啊？”
　　展昭微笑转身把在他身后藏着的火莲让出来，道，“不是我找干娘，是他要找干娘…”
　　他突然被俞充仪的手势制住住声，他甚奇怪地看着火莲与俞充仪对视，觉得这两人今天感觉有点怪怪的，可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火莲微微笑了笑，俞充仪回了个微笑后便命道，“你们都下去吧。”
　　丫鬟们都不敢擅自离开，都看着这三人不知所措。展昭笑笑，“都下去吧，我们不会有事的。还有我陪着干娘呢。”这些人方才做鸟兽散去。
　　待那些人散了个七七八八，火莲扯过展昭笑道，“你也出去吧。”
　　“火莲…”展昭想拒绝，看着火莲却拒绝不了，便道，“好吧，那我出去了，你自己万事小心。”说完也出去了，刚好是最后一个出去的，于是就替他们关好了门，兢兢业业地在门外守着。
　　火莲笑着目送展昭出去关门，方才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看面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