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情孽缘》宫阙晴岚

79、惊闻 当下，皇太

　　当下，皇太子李竑诜叫来李静忠，命他派人去传召吏部尚书沈丘、户部尚书季玄、礼部尚书田文远、兵部尚书□□、刑部尚书陈斯、工部尚书王嘉、宰相柳国邦、太傅萧华、侍郎来忱、裴曜等一行众臣在行宫的议事厅见他。众臣来到议事厅的时候，李竑诜正在更衣，众臣不知传召所为何事，便三五成群分成几对，站在一角纷纷议论。
　　过了一会儿，太子李竑诜在太监李静忠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了进来，在主座上坐下，众臣一齐跪下向李竑诜行礼一拜。萧华见皇太子李竑诜眉头紧锁，便上前拱手问道：“不知太子殿下传召所为何事？”众臣听他说到这里，均是说道：“是啊，是啊。太子出了什么事啊？”李竑诜微微踌躇，脸色一沉，哀声道：“本太子刚刚收到前方的搪报，塘报上说龙谷关、京师陷落，大司马柳光进、参将柳元嘉阵亡，皇上为叛贼仇璟所擒，囚于皇宫乐安殿。”

　　众臣听了，皆是惊讶不已，都是不十分相信，可这话是从皇太子李竑诜口中说出的，由不得不信。宰相柳国邦颤声问道：“殿下，此事，此事是真的吗？说着眼角突然留下眼泪。

　　李竑诜叹了一口气，道：“千真万确，本太子听到此事万分沉痛，对于这件事，本太子很想听一听各位大臣你们的意见。”
　　王嘉第一个沉不住气，拱手说道：“太子，臣认为叛贼仇璟虽然占领西京，不过他根基不稳，只要太子派一支兵马奇袭，一定可以夺回西京。”
　　李竑诜道：“王嘉，倘若真如你所说这么容易轻而易举便能得手，本太子早就挥军攻打，也就用不着召集各位卿家商议了。”王嘉听了便羞愧地低下头去，不敢多说什么。李竑诜又向众臣瞧了一眼，问道：“你们呢？

　　裴曜抢上一步，说道：“太子殿下，微臣倒是有个主意。仇璟叛军如今既然已经夺得龙谷关、西京，想必他们的士气正盛，若此时来攻，太子应该带领文武群臣、将士子民避其锋芒。”
　　李竑诜听他说完话，生起气来，向他厉声道：“难道你的意思是说要本太子把凉州也要让给那个叛贼，带领文武群臣、将士子民以及妇女宫眷逃到深山树林，是不是？”
　　裴曜忙拱手说道：“太子殿下，请先息怒，太子你误会臣的意思。臣是说避其锋芒不假，不过臣并没有说要逃到深山树林。”李竑诜甚是不解，问道：“那你究竟是何意？”
　　裴曜接口道：“臣的意思是说应该采取坚城不战之策。”李竑诜沉思半晌，喃喃道：“坚城不战？”
　　裴曜点了点头，应道：“不错，臣认为此策有两点好处。”李竑诜问道：“哪两点好处？”裴曜拱手沉吟道：“其一可以消耗叛军的士气，其二可以趁此时机勤练兵马，加强战备，一旦时机成熟，便可一举光复河山。”

　　来忱听他说完，想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道：“不错，此策对我军极为有利。臣亦赞成，请太子殿下命令前方重镇关口坚壁城门。”李竑诜道：“各位大臣，你们的意思呢？”
　　陈斯拱手道：“这个办法真是不错，臣赞成。”□□道：“此策可行，臣也赞成。”李竑诜拍腿叫道：“好，李静忠你马上派人去各个城关传本太子的口谕，叫守城将士只准坚守不准迎战。”李静忠拱手说道：“奴才遵命。”说着便躬身而去。
　　突然目光一转，向萧华叫道：“萧大人，你怎么不说话呢？莫非你又有什么高见？”萧华拱手说道：“启禀太子，高见倒是不敢当，不过老臣倒是有一个提议。”请讲。萧华道：“防务固然重要，不过皇上的安危也不可不顾。臣担心多拖延一日，皇上的性命就多遭一分威胁。所以臣在此大胆建议太子马上派人跟叛贼仇璟谈判，就算仇璟提出天大的筹码，也要不惜重金将皇上及早赎回啊。”
　　李竑诜扬了扬手，说道：“不要说了，萧华你的赤胆忠心本太子很明白，不过请你也要明白现在目前的局势，我军跟叛军屡战屡败，节节败退。形势对我凉军很是不利。若是在这个时候，跟叛军谈判，岂不更是助长叛军的嚣张气焰？”
　　萧华焦急道：“太子殿下，你说得也并无道理，不过若是不救回皇上，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李竑诜温言道：“萧华，就算本太子答应你的请求，派人去跟叛贼仇璟谈判，只怕他也不会放回父皇，以仇璟的为人，他一定会趁此机会落井下石，漫天要价，到时只怕不但不能救回父皇，反而会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啊。何况凉州的库房饷银所剩无几，一时也不会拿出多少数目。”

　　户部尚书季玄说道：“太子殿下说得不错。昨日微臣清查了凉州库房的账簿，发现库房里的存银只剩下二十四万一千二百两，萧大人如果用这点饷银去赎回皇上，相信不过是杯水车薪，是远远不够的。何况要打仗要动用钱粮，不然凉州二十万大军将会一夕之间溃不成军，到时不要说剿灭叛军，恐怕连自保也很困难。”说着叹了口气，低下头去。
　　萧华听了，转过身来，将信将疑的问道：“季大人，凉州的库房真的只有这区区这二十多万饷银吗？”季玄道：“不错，库房里的饷银只剩这些了，萧大人若是不信，我这里还有未来得及要呈送给太子的账目。”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本蓝皮账簿。
　　李竑诜向季玄招了招手，使了个眼色，说道：“季玄，你还不将账簿拿给萧大人过目，让他好好的看一看。”季玄拱手说道：“臣遵旨。”大步走到萧华的面前，将账簿恭敬地呈上，说道：“萧大人请过目。”萧华伸手接过细细看了一遍，便将账簿还给季玄。
　　李竑诜问道：“萧华你看清了账簿了吗？萧华应道：“臣看清了。”李竑诜又接着问道：“那账簿之中记载还剩多少饷银？萧华道：“共计二十四万一千二百两饷银，跟季大人所说的数目丝毫不差。”

　　李竑诜似笑非笑的说道：“既然萧大人你看清账目了，就应该明白本太子的为难之处。救回父皇是件大事，绝不可以草率决定，依我之见，各位大人还是回去好好地想一想，看看能不能想出个妥善之策，明日早朝再议，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众臣跪身齐声道：“恭送太子殿下。”众臣目送着李竑诜步出厅去，过了半晌，才缓缓地散去。

　　此时行宫门外排满了十几辆马车，赶车的仆人们或是站在宫城角落或是站在马车旁静静地等候。刘福夹在其中，时不时地瞧望着宫门。忽然间眼前一亮，只见萧华出得了宫门，他忙迎将上去，扶着萧华的手说道：“老爷，太子殿下急召您进宫到底为了什么事啊？”萧华叹声道：“回府再说。”刘福点了点头，瞧见萧华脸色凝重，不敢多说下去，扶着他上了马车，放下车帷，扬起马鞭，便赶马回府。

　　回到府中，刘福服侍着萧华换了一身长袍，来到厅中坐下。刘福见萧华脸色仍是凝重，关切的问道：“老爷，你从出宫的时候就一直闷闷不乐，是不是太子召见老爷交给了什么为难的差事？”
　　萧华听他又这么问，微微一怔，站起身来，踱步到门前，倚着门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是。刘福听了，心中一奇，道：“老爷，那究竟是为了何事而烦心呢？”萧华吁了一口气，道：“太子收到消息，说是是龙谷关、京师失陷，不但大司马柳光进叔侄二人战死，而且太监总管冯干和皇上也落入了叛贼的手中。现在形势对我大凉极为不利。啊，真想不到叛军会来得这么快？”
　　萧华低吟道：“老夫也没有意料到事情会这么突然，太子已经为了此事心神不宁，所以才会召见老夫和几位大臣前去商量，可是商量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老夫的心里也很烦啊。”说到这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刘福拱手说道：“老爷，国家大事，老奴也不便插嘴。不如让老奴倒杯茶水，老爷你喝了提提神，再慢慢想办法吧。”萧华凝神闭目，道：好，刘福你去备茶吧。说着向他扬了扬手。刘福点头答应，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放到桌上，便向他福了一福，退了下去。萧华想了半晌，抬头忽然瞧见桌上的茶水，不过却没有心情去品尝，随手放到一边，站起身来，在厅中不停地踱步，苦思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