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情孽缘》宫阙晴岚

58、城破（二） 柳韫

　　柳韫一走出大门，站在门口的两名女婢忙动身跟随其后。踏进偏殿，只见丞相柳国邦和大司马车骑将军柳光进二人神色焦急地站在殿中，不停地踱步。他们二人一见贵妃柳韫慈驾，忙迎将上去。大司马车骑将军柳光进问道：皇上怎么样？皇贵妃柳韫一听，顿时愁眉深锁，摇了摇头，道：皇上还是昏迷不醒。微微低头。丞相柳国邦顿感诧异，说道：皇上身体一向很强健，为何会一直昏迷不醒呢？柳韫脸色为难的说道：这一点本宫也不清楚，太医说皇上是因为急火攻心，才会昏迷，需要静心调养，可是过了这些日子还是不见有所起色。

　　柳光进忙抢口说道：贵妃娘娘请不必伤心，皇上吉人天相，自有神明之庇佑。皇上迟早会醒的。是啊，是啊。贵妃娘娘，老臣一时失言，皇上受命于天，一定会好的。既然皇上需要静心调养，那么老臣就不打搅皇上和贵妃娘娘了。大司马，我们走吧。

　　柳光进道：柳大人你先行一步，我还有话要跟娘娘说。柳国邦叫道：好。说着向柳韫拱手道：娘娘，老臣告退。目光一转，又向柳光进拱手说道：大司马，告辞。说着便转身而去。

　　过了半晌，柳韫见柳国邦走远了，吩咐那两名女婢退下，才道：二哥，你有什么话要跟小妹说？柳光进上前一步，向她说道：微臣见娘娘脸色憔悴，很是放心不下，因此想留下来照顾娘娘。柳韫一笑，道：二哥的心意小妹心领了，不过皇上抱恙，不能亲临朝政，只怕积压了不少朝务，二哥你还是赶快去处理。好吧，既然这样，微臣就回去了。娘娘保重身体，微臣告退。说着便走了出去。

　　柳光进出了丹春宫，便匆匆赶到中书省的上书台。进了殿门，丞相柳国邦马上迎将上去，笑道：大司马，我本想你一定会待在宫里多陪陪贵妃娘娘，想不到你这么快的就能回来。柳光进笑道：不瞒丞相大人，我真的很想陪陪贵妃娘娘，好好的劝一劝她，可是她劝我要以国事为重，叫我不用陪她，早点过来处理政务。我真是拿她没办法。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丞相柳国邦劝慰道：贵妃娘娘心忧国事，很是可贵。大司马，其实你不必担心，依我之见，贵妃娘娘是聪慧之人，她一定会解开自己的心结。柳光进嘘了一口气，说道：但愿如此。忽然抬头问道：对了，战事如何？今天通州有没有消息送到？通州倒是没派人消息送来，不过倒是有人送来一份奏本。柳光进哦了一声，说道：是什么奏本？柳国邦道：是三阳关参将梁炳申参奏靖平讨逆将军李舒达的奏本。柳光进吃了一惊，喃喃道：三阳关梁炳申？目光一转，向柳国邦问道：那他在奏本中都写了什么啊？柳国邦取来奏章，看了一会儿，说道：梁炳申参奏靖平将军害怕仇璟的虎骑军，所以就日日紧闭城门，避而不战，他这么做是在故意拖延，贻误时机，而且助长了仇璟叛军的士气。若长此下去，我军必定锐气尽丧，对我军极为不利啊。说着将那份奏本交给中书舍人，让他呈给柳光进一看。

　　柳光进伸手接过，打开奏本，一字一句看了两遍，勃然大怒，骂道：岂有此理。怪不得前线迟迟未有战报送到，原来靖平将军关起城门，避而不战。哼，他这么做分明就是贪生怕死，有辱国威。说着将奏本扔到地上。

　　柳国邦不去理那奏本，转身忙向柳光进问道道：不知大司马有何意见？

　　柳光进吁了一口气，说道：柳大人，既然李舒达他胆怯，只守不攻，不敢去迎战，我想我们有必要换将。丞相柳国邦吃了一惊，喃喃道：换将。柳光进在殿中一面踱步，一面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正如三阳关参将梁炳申所言，若是闭门不战，长久对峙，我军锐气必定尽失，到那时只怕无力收复失地。

　　柳国邦听了，沉思半晌，说道：大司马这么说也有道理，那不知大人打算要派何人出战呢？柳光进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柳大人，其实适合的人选我早已想到。丞相柳国邦见他卖弄关子，顿时又喜又急，忙催问道：大司马，到底是何人？柳光进又踱了两步，抬头朗声说道：此人就是我的幼侄金城关参将柳元嘉，他自小文武兼备，又曾协助东宁郡王扫平匪患，我相信他足以能胜任。

　　柳国低头沉吟片刻，说道：大司马，令侄的威名我也曾有所耳闻，他是个人才，不过此事重大，我看还是找皇太子殿下商量一下。

　　柳光进扬手说道：我看就不必了，柳大人，皇太子殿下今日迟迟未到，我看他是不会来了。何况我大凉律例，皇太子不得干政，我看还是请丞相大人速拿主意。

　　柳国邦又犹豫半晌，见他脸色肃然，不禁心中有些胆颤，说道：好，既然大司马鼎力保奏，我就令柳元嘉接替李舒达为大将军，降李舒达为副将军，命他们二人合力攻城，不得有误。说着便走到桌前写下诏令的书信，命中书舍人出京即刻去金城关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