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情孽缘》宫阙晴岚

38、夜诉（一） 夜入子时，

　　夜入子时，我正在屋中收拾包袱。这时忽听手中拿着一个布袋。板门吱呀的一声轻响，转过身来，只见净源手中拿着一个布袋。推门而入，他随手带上了板门，走了进来。我忙迎将上去，说道：“净源，这么晚了，你怎么没睡呢？”净源道：“峤阳，我有事睡不着觉，出来走一走，散散心，不知不觉就来找你了。”我说道：“那我们先坐下，说会儿吧。静源嗯了一声，点头答应，见一张木桌旁有四个椅子，便挑了一张椅上就坐。我紧跟着也坐下。”

　　我向他微微一笑，向他问道：“静源你有什么事啊？”静源颤声道：“峤阳，其实这件事你也知道。”我听了心中一惊，不知道他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指了指自己的胸脯，诧异的说道：“我知道？”静源站起身来，点了点头，长叹一声，说道：“小僧说的是我疯师叔突然圆寂的事。我刚才一直在房中忽然又想到这件事，觉得这件事很是奇怪，疯师叔以前也时常疯疯癫癫的跑去过药庐，那时药庐里也存放了不少的夹竹桃的桃叶。可他从来也没有碰过，更不会拿夹竹桃当饭服下。如今他怎么会去偷食夹竹桃？我真的是想不明白。”

　　我听他越说越是悲愤，便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说不定你的疯师叔是一不小心将把夹竹桃当成了饭菜误食的？”

　　净源摇了摇头，道：“这不可能。峤阳你记不记得那日跟太子妃同来寺里的那名御医曾说这夹竹桃叶既是毒药和药材，其实这算不上是什么秘密，寺中有不少的僧人早就知道夹竹桃的桃叶的药性也明白它的毒性，每次一旦寺中有人不幸摔伤或者是练武之时不幸跌伤，都会来药庐取夹竹桃的桃叶来外敷，不过外敷时一定会请师兄、师弟、师父甚至是方丈到场，以防意外。因此外敷的时候是格外得小心。疯师叔在疯魔之后，也似乎明白这个道理。我还记得寺中曾有个师兄有一次也是因为摔伤到药庐来取夹竹桃外敷，可他却不记得哪种药材是夹竹桃，因此便去大胆的尝药，当他要拿起夹竹桃的桃叶恰巧被疯师叔撞见，被他一把夺过，扔在地上。你说他怎么会误食中毒呢？”

　　我听他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沉思半晌，向他说道：“这么说来，这件事似乎另有隐情，那你打算怎么做呢？”净源不假思索的说道：“小僧想暗中调查此事，看看能不能查不能查出线索。”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这个主意虽好，可惜已经行不通了。”净源不解，抬头向我瞧来，忙问道：“为什么？”

　　我踱了两步，沉吟半晌说道：“一来查清此事的，最有利的时机已经错过；二来自从皇帝回銮之后，寺中入宿的香客都已经陆陆续续的都已经离开了，如果此事是另有凶手所为的话，我相信凶手早已经混在香客之中逃走了，而且在祭祖大典之前，慈恩住持不是命人清扫了药庐，现在只怕不会再有半点蛛丝马迹。”

　　净源听我说完，低声道：你说的有道理。顿得一顿，摆了摆手，又道：“算了，小僧只不过是随口一说，小僧也明白查清这件事也不是那么的容易。”说着唉声叹气，低下头去。

　　我见他脸色黯然无光，又岂能不知他此时的心情，当下走到他的身边，劝道：“净源你不要难过，我相信这件事终有一日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话语至此，忽然想到自己的身世一事，不知道何时也能水落石出。心念至此，呆呆的出了半会儿神。

　　净源这时还是沮丧至极，仍是低着头，自然不会瞧见我刚才怔怔一愣，走了半会神；更不会知道我刚才所想的心事。突然他抬起头来，向床上无意的一瞥，瞧见我放在床上的包袱，又提步走到我的床前，伸手指了指放在床上的包袱，转身向我问道：“峤阳你是要走吗？”

　　我走上前来，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萧老爷三天前曾经来找我，让我于三日后立即回府；我明日就要回去了。”

　　净源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刚才向你打了诳语，其实我是有一件头疼的事想找你帮忙。如今你要回去了，这件事就不麻烦你了。”

　　我向他一笑，说道：“净源，我知道你一向很少开口求人。你今夜都来我这儿了，有什么事还不能说吗？”

　　净源凑嘴我的耳边，低声说道：“那小僧说出来，你可不要取笑我啊？”他说到这里，终于缓过神色，在我的胸前伸出手指一摇，似是说一件趣事。我正色道：当然。心中盘算着他到底还有什么事要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