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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选将 过不多时, ...

  •   过不多时,文武众臣听到圣谕,纷纷出府向宫中赶了过来。众臣齐聚到承天殿,见皇帝还未驾到,便三三两两的私下议论。

      兵部尚书□□把萧华、城陵王李竑诚二人叫到一边,向他们二人叫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萧华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城陵王李竑诚沉吟道:只怕是东疆又有战事。”

      □□正欲再问,忽听门外的一名太监宣道:“皇上驾到。”话音刚落,便见皇帝李惇在冯干的搀扶下,走了进来。众臣见到皇帝驾到。众臣便按礼站好,跪下身来,道:“参见皇上。”皇帝李惇神色淡然的说道:“平身。”众臣齐声道:谢皇上。说着站起身来。皇帝李惇说道:“众位大臣,朕之所以急召你们前来,是因为朕刚刚收到通州送来的一份五百里加急塘报。冯干,你把塘报传下去,请各位大人过目。”冯干躬身一礼,道:“是”。说着走到柳国邦的面前,把塘报递了过去。柳国邦伸手接过,看了一遍,这么一瞧,脸上顿时黯然失色。又把塘报交到柳光进的手上,柳光进一瞧,脸上的高兴神色也没了。他又把塘报交到兵部尚书□□的手中,□□一瞧,脸上也跟着黯然失色。如此传将下去,众位文武大臣便都一一阅览,又传到太子李竑诜、城陵王李竑诚、城阳王李竑谏、城阴王李竑谡、东宁郡王李崇仁以及新任太傅萧华的手上。众人看后,脸上皆是黯然失色。萧华最后一个看完,脸上也顿时生出忧色,但仍毕恭毕敬的把塘报送还到冯干的手中。冯干便把那封塘报放回到御桌上,回到原处垂手侍立。

      皇帝李惇见众位大臣和皇子皇孙都已看过那份塘报,方才叹道:“朕真是有眼无珠,错信了仇璟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仇璟他竟然狼子野心朕后悔没有听从李舒达将军的话,铸成了今日的祸事。”太傅萧华拱手说道:“皇上,现在后悔已是无益。塘报上说仇璟率领他的虎骑军已经攻占了银州十四城,眼下叛军正逼向通州。皇上,当务之急是要想出应敌之策。”皇帝李惇做回龙椅上说道:“不错,朕召各位大臣上殿便是为此。你们可有什么好的主意?”

      礼部尚书田文远道:“皇上,仇璟的敌军来势汹汹,我军势若,不如跟他们议和吧?”

      车骑将军柳光进道:“不能议和,皇上待他们宽厚,他们竟然行此忤逆犯上之举,绝不能跟他们和议啊!”宰相柳忠邦附和道:“不错,皇上。他们这是狼子野心。”

      皇帝李惇道:“不错,朕是绝对不跟仇璟议和,你们还有别的意见嘛?“

      兵部尚书□□道:“皇上,通州是西京的门户,一旦通州有失,仇璟便可率领他的虎骑军攻入我凉国腹地,再长驱直入,便可进逼西京了。所以微臣主张派一员大将前去驻守,先行稳定局势,阻其西进之路。

      皇帝李惇点头道:“不错,这真是个好办法,可是派谁为统帅呢?“户部尚书季玄说道:“臣认为应该派李舒达前去驻守。一来李舒达在军中素有谋略,经验丰富,二来,李舒达对仇璟的行军部署深为了解,相信由他前去,一定可以守住通州。”

      兵部尚书□□上前劝阻道:“皇上,只怕一时来不及。臣刚刚得到消息说卫辰人又率军来犯我大凉的南疆,李舒达现今正率领驻扎的大军跟他们作战。一旦李舒达将军挥师东进,那么南疆的防备势必削弱,到时卫辰趁虚而入,到时大凉就会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依微臣之见,皇上待李舒达将军打败卫辰的敌军,再派他去通州防守。”

      皇帝李惇道:“催尚书的话不无道理,好,那就等李舒达打败卫辰的敌军,再行进军通州,到时再跟叛贼仇璟及其叛军决一死战。“顿了一顿,又道:“各位,你们还有别的人选吗?“众臣立时又窃窃私语,悄声议论。

      过了良久,城陵王李竑诚上前一步,说道:“父王,既然李舒达老将军无暇分身,那不如派儿臣率军前去驻守。”

      皇帝李惇皱眉道:“你去?”城陵王点了点头,应道:“不错,儿臣虽然没有李舒达将军用兵如神,经验丰富,不过儿臣也从军多年,略知一些行军排阵的兵法,儿臣到了通州,便会下令守城的军士封锁各道,坚城不出,儿臣只要一息尚存,就决不让叛军进得通州半步。”

      李惇叹声道:“竑诚,你勇气可嘉,不过出征不像你想的那么容易。”

      萧华道:“皇上,眼下战势紧急,不如就让城陵王率军前去驻守通州,先去安抚民心。只要城陵王坐镇通州,凭城据守,挡住仇璟叛军的进攻。等李舒达,挥戈东进,到时两军会师,合成一股强大的主力,便可大破敌军。”

      李惇道:“萧太傅言之有理,父皇,你就准许儿臣带兵前去驻守通州。”

      李惇道:“好,朕就命你带十万援军前去驻守通州,明日一早祭旗,誓师出发。你马上回去准备一下。”

      城陵王李竑诜应道:儿臣遵命。说着便转身而去。

      次日清晨一早,皇帝李惇又率领群臣内侍送李竑诚出城东十里。李惇又命内侍赐酒一杯,李惇欣然复谢接过。这时,天色破晓,三军在城东十里驻扎待发,城陵王一饮而尽之后,便放盏上马,扬了扬手,策马奔驰,三军见手势号令,忙跟随其后奔行而去。大军浩浩荡荡前去,扬起滚滚灰尘。

      皇帝李惇看着城陵王的背影,松了一口长气。众臣凝望着城陵王的背影,怔怔出神。

      时日匆匆,再有十日便是斋戒之礼,按照惯例,祭祖之前要给诰命夫人都会在冬至祭天大典在寺中行斋戒之礼,要先行准备。皇宫王府的侍从总管也要先行打点。由于时日虽早,所以寺院仍是门庭冷清。不过住持早早地吃过斋饭,便命僧人打扫东西厢房,又亲自起身在正门外恭迎诰命夫人的到来。

      午后时分,寺中来了朱、林、冯、邓四位诰命夫人。傍晚又来了西平郡王王府的鱼怀恩和东宁郡王黄总管、北越郡王府的蒋总管、南靖王府的卢总管、这八人分别分住在东西八间厢房之中。

      夜色如深,暮钟敲响,两名弟子落好门栓,观音禅寺一早就闭门谢客了。

      妇人们用过晚斋,懒散无事,便齐到庭院散步闲谈。

      只听邓夫人婉婉的说道:“各位姐妹们,你们近来可好?”朱夫人笑了笑,道:“好是好,可比不过妹妹风光,听说林大人晋升令尹,实在可喜可贺。”说着,眸光一转,向林夫人道:妹妹,姐姐说得是不是。林夫人微微一笑,说道:“是,承蒙姐姐的谬赞。”

      众女齐坐,静默良久。过了一会儿,只见朱夫人眉头轻挑,又说道:“不过,姐姐听说这寺里住了一位品级的大官,我家夫君福薄,不知你家相公待到何时才能和他同朝致仕呢”林夫人笑吟吟地问道:“姐姐,不知你说的是哪一位呢?”朱夫人冷笑一声,说道:“裴曜,裴大人。”

      冯夫人叹道:“各位姐妹,小女子原以为自己和各位姐妹们到这观音禅寺,想不到裴太傅会比你我姐妹先到。”

      朱夫人冷笑道:“裴大人在朝中位列极品,听到皇上的诏令自然是要早早的先到观音禅寺有要事打理了。”

      林夫人的心中猛然咯噔一声,她心知萧华是朝廷的极品大员,她的夫君无论官运如何亨通,都是不可提携升任,心念至此,登然大怒道:“姐姐你是在嘲讽我吗?”

      那朱夫人微微一怔,脸目丝毫瞧不出一丝怒色,冷冷地说道:“小女子不过是和妹妹闲聊,并无讽刺之意,妹妹你又何必动气呢?”

      那林夫人听她将话说完,才知自己一时失了礼数,忙收神敛色,可是血气怒涌,仍是脸色涨红,说道:“谁说我动气了,姐姐想说什么,但讲无妨?”

      那朱夫人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妹妹面生怒色,你我姐妹今日话不投机,不如明日再聊。”

      冯夫人一直静听不语,眼下见林夫人备受欺凌,突然向朱夫人说道:“朱夫人你只知裴大人在这观音禅寺里,可你是否知道寺里现今还住着一位贵人,若是让她听到你这么大吵大嚷的,她老人家万一生起气来,说不定会牵累到朱大人。”

      朱夫人毫不惧色,嗔道:“小女子的夫君一直在军中做事,比不得在各位姐妹的夫君在朝堂为官,不过若说要寻我夫君的麻烦,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冯夫人冷笑一声,说道:“是吗?倘若姐姐没有记错的话,妹妹的夫君现今是在广平郡王手下做事。”朱夫人道:“姐姐的记性真好,妹妹的夫君眼下是东宁郡王手下的一员参将,立过不少功劳,不知姐姐说的那位贵人是何人?”

      冯夫人笑道:“妹妹何必心急,还是听姐姐娓娓道来才有情趣。姐姐听说东宁郡王一向尊敬长者,若是听到军中将卒的妻室对他所尊敬之人恶言相向,难保不会令参将大人休妻?”

      朱夫人轻声一哼,打量了冯夫人一眼,道:“东宁郡王身为大唐的皇孙,他怎么会听从姐姐的妇人之言,难道姐姐跟东宁郡王有什么瓜葛?”

      冯夫人冷笑一声,说道:“妹妹说得不错,姐姐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妇人。东宁郡王跟姐姐我倒是没有一丝瓜葛,不过我却有办法劝动这寺里的那位贵人。”

      朱夫人冷冷的问道:“姐姐,妹妹越听越是糊涂了,姐姐说的到底是哪位贵人?”

      冯夫人上前走了两步,突然回首道:“妹妹听好了,我说的是康诚夫人。”

      朱夫人听了,冷笑一声,问道:“难道姐姐跟康诚夫人有私交?”冯夫人不再作答。朱夫人又道:“不过妹妹倒是听说康诚夫人一直清心寡欲,私下里很少跟我们这些诰命夫人往来,不知姐姐是如何攀上康诚夫人这根高枝的,”

      冯夫人道:“攀高枝倒算是谈不上,不过姐姐有一个聪明伶俐的远房侄女,虽说长相不如妹妹俊美。不过她做事细致,到颇得康诚夫人的抬爱。”

      朱夫人笑道:“原来康诚夫人身边还有这么个低贱的丫头,妹妹怎么从来没有听姐姐提起过?”说着,又轻哼一声。

      冯夫人向朱夫人瞪了一眼,道:“虽说是个丫头,不过康诚夫人却爱听我粗笨侄女的话。若是哪一日姐姐心情不畅,向我这个远房侄女说漏了嘴,不知他会不会将此事告知康诚夫人。”

      朱夫人道:“即使姐姐的远房侄女将此事向康诚夫人,康诚夫人未必会将此事转述给东宁郡王,恐怕她老人家十天半月的会将此事望得一干二净。”

      冯夫人笑道:“妹妹,你这就是说错了。康诚夫人耳不聋、眼不花,她的记性恐怕比在场的姐妹记性要好,连姐姐我也自愧不如。若是她老人家一听动怒,立即将此事转告给东宁郡王,恐怕妹妹的夫君官位不保,妹妹说不定也会遭受池鱼之殃。”

      朱夫人转身向冯夫人冷笑道:“冯夫人你这么说是何居心?”

      邓夫人忙劝道:“好了,朱夫人、冯夫人你二人都少说两句,毕竟你我是相识一场的姐妹,何必闹得这么僵持。姐姐我此刻也乏得很,姐妹们也劳累了一天,还是回到各自的屋里歇息,明日再谈。”说着,转身便走。

      众人见她离去,当下不再闲聊,相互告辞,各自举步回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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