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他不是人》净染

9、李余西

　　侯新扬参加工作第二年年初的时候，政府出台了一项新项目，引得众多企业纷纷骚动起来，各自使出百般武艺想要拿下这块大饼，西江自然也不例外。
　　近段时间以来西江一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每天加班加个不停。员工们虽然嘴上抱怨着，可该工作的时候没有人会大意。
　　政府的这块大饼若是拿下了，西江估计会更上一层楼，他们的工资自然也会上一个台阶。

　　技术部的人也都在各自认真做着自己的事，平日里的嬉笑打闹也不见了。

　　侯新扬正在测试新型机器人。
　　这是一款面向儿童的机器人，虽然还是浑身机械的模样，但是各方面比起以前都灵活了许多，它的芯片里面有几百道程序，执行不同的指令。
　　主要的作用就是作为保姆使用，代替新生妈妈照顾婴儿，做家务，做营养餐，陪婴儿说话玩耍等等，说话的声音音色也与人类的比较接近，不再是以前那种很明显的机械音。

　　这也是他们参与的竞标的主研项目，虽然还有一些地方不尽人意，可相比目前市面上那些产品已经迈进了很大的一步。

　　“休息时间到了！”部长吴元江进来大声通知道。
　　不到一分钟时间研究厅里跑得一个人都没有了。吴元江正想离开，忽然听到了一个角落里传出来一点轻微的声音，他走过去，正好看到穿着白大褂的侯新扬正眼睛也不眨地盯着显示屏上的东西。
　　吴元江凑近想看仔细，可显示屏突然就黑了。

　　侯新扬回过头对他笑笑，说道：“刚刚出测试结果，一切正常，若是不出意外，这次项目非西江莫属。”
　　“那就好。”吴元江高兴地说：“拿下了这个项目咱们一定要好好庆祝庆祝。”
　　说着用力拍了拍侯新扬肩膀，夸赞道：“小伙子干得不错。走，部长我请你吃大餐！”

　　侯新扬婉拒了：“今天就不用了。”
　　抬头看到正好走到门边的顾之昴，笑道：“请我吃大餐的人已经有了。”

　　吴元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自然也看到顾之昴了，意味深长地“哈哈”两声，然后说道：“那我这个老人家就不打扰你们两个年轻人了。”
　　说着走到顾之昴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低声鼓励了一句：“加油！”

　　弄得顾之昴莫名其妙：加什么油？

　　侯新扬换下白大褂走到顾之昴身边叫道：“走吧。”
　　走出基地之后又问道：“李缘木怎么又没来？”你们两个以前不是形影不离的吗？

　　“去找林词了。”顾之昴无奈地说道：“他的感情够迟钝的，这么多年了，等到林词有了方越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很喜欢林词，不只是把她当妹妹。”

　　“那你们怎么没提醒提醒？”你们总归不迟钝吧！

　　顾之昴默，半晌才回道：“我也没看出来，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有点妹控过度而已。”

　　侯新扬忍不住笑了。
　　见此，顾之昴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囧状也算是值了。
　　突然理解了林词为什么会为了拍到那个笑而选择尾随跟踪了，就像他一样，因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不过理解不代表赞同。
　　比林词幸运的是，至少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跟着。

　　两人去的是距离基地一公里以外的一家小餐馆，餐馆虽小，胜在雅致。
　　他们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不用服务员带领，自行并肩朝着他们经常去的单间走去，这个单间向来没人，而且清静，两人都很喜欢。

　　出乎意料的是，今天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顾之昴走在前面，推开了房间正好和里面的人四目相对，里面的人看见他丝毫不意外，勾起一双桃花眼向他举杯。

　　身后一个服务员匆匆跑过来向侯新扬他们连声道歉：“两位先生对不住了，今天这里已经有客人了。那边还有一个单间空着，如果两位先生不介意的话我领先生们过去吧！”

　　“不用了。”不等侯新扬他们开口，里面的人就先说话了：“我们都是熟人了。是吧，毛毛哥？”
　　顾之昴面色一沉，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不对付。
　　服务员左看看右看看，最终把祈求的目光投向侯新扬，希望他说点儿什么。

　　“既然认识，那就在这儿了。”一把抓住顾之昴的手，示意他回神，然后对服务员说道：“还是那几个菜，麻烦你去通知厨房一声。。”

　　服务员如蒙大赦，抱着菜单头也不回地小跑着离开了。

　　侯新扬也没松开手，直到将顾之昴拉着进了单间才放开。然后礼貌地伸出右手：“你好，我叫侯新扬。”

　　从侯新扬拉住顾之昴的手开始，里面的人就将视线移向了他们牵着的手。直到侯新扬开口才直视他的眼睛，也不伸手，开口问道：“你就是侯新扬？”
　　上下打量一番，才仿若如释重负地躺回椅子上，轻蔑地说道：“也不怎么样嘛！”

　　侯新扬毫不在意地收回手，拉着顾之昴坐下，又给顾之昴和自己倒了两杯茶，慢慢品着。
　　两人对视一眼，直接无视了对面的人。

　　可惜对面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见两人无视了他，也不生气，眯起细长的桃花眼对顾之昴说道：“怎么？我爸离开西江，毛毛哥连我也不理了吗？”

　　顾之昴终于正眼看他，冷冷地说道：“有意思吗？李余西。”

　　李余西？李江海的儿子？一边的侯新扬心里微微诧异。
　　据他所知，李江海也是西江的一名元老，曾经的。
　　五年前，李江海的大儿子李淮东因病去世，李江海颓废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才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来，开始全身心投入工作。人人都以为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转变，可就在几个月后，李江海带着西江的许多机密文件投入了敌对公司，导致西江当时元气大伤。据说，他把李淮东的死算在了顾之昴身上，所有人都莫名其妙。
　　李余西是李江海现在唯一的一个儿子，自然十分宝贝着，有任何要求都会满足，当年李余西说要去留学，李江海就把他送去了Y国最好的大学。
　　至于李淮东李余西和顾之昴他们三个人的关系，不好意思，李敬礼还没给他科普到。

　　“哎呀，毛毛哥你干嘛对人家这么凶！”李余西撑在桌上面对面凑过来表情略显夸张地说道：“人家才刚从Y国留学回来就马上来看你了，结果你就这么对人家！”
　　明明该是很娘气的语气和动作，他做出来却丝毫不违和。
　　说完看了一眼侯新扬，继续哀怨地说道：“有了新欢了，我们这些旧爱果然就失宠了。”

　　侯新扬对此表示：躺着也中枪！

　　顾之昴沉着脸色说道：“看在你哥的份上，我不想追究你什么，不过也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